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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七十七、难回睇


东方看着暗夜理九郎远去的身影,酸溜溜道:“外人走了,殿下可是能说实话了”
        “孤又欠了道长什么实话为何孤不自知”刘赫吩咐阿卫又去取了个酒壶来,显然是嫌弃了东方对口而饮的那个。
        “殿下备有多少兵马朝堂里那些个遗老权少,殿下又有多少把握能分清经纬有多少是能助殿下一臂之力的;有多少是只会是作壁上观的最要紧的,又是有多少是必然会与殿下一战的”
        刘赫闻言心中不禁咯噔,这何尝不是自己日思夜想仍不得定论之事然此时,还不能与东方道罢因此面上仍是波澜不起:“孤只当道长又是要来劝盛馥之事”
        “又来”东方不可置信般把眼睛瞪得老大,“殿下你可是只会声东击西这一招盛家女郎之事确是要紧,却也不是顶顶要紧但既然殿下要说,那此刻就先议此事”
        “孤不觉得有何可议”
        “殿下那是无赖之态方才宇文说的那些个,早先贫道可都是说了一遍,殿下若那时不信贫道,如今两人一词,竟还是不信”
        “孤不曾说过不信孤信然又如何那是盛馥幼年之事,她彼时再爱齐恪,也是彼时”
        “当真冥顽不灵”东方抓着自己的头发,十分烦恼,”那殿下如今是不觉得这满院子的梅花看着甚是讽刺”
        “孤爱梅,确是因为她爱梅,然孤只爱她之梅,至于她为何爱梅,那是陈年旧事,不堪一提”
        东方恨不得捶胸顿足来一泄此刻之郁怎得这人就是这般蛮横,一丝常理都是不论。而刘赫此刻在脑中回旋的,是初见盛馥时她云髻上那支别致的梅花步摇,是她几乎每件衣衫上绣就的朵朵梅花,是她的金丝梅花杯,是她的字梅素
        当真是一往情深么那时他们已是闹至绝境,她却还是处处样样要带着“齐恪”而行,当真是不敢忘,不能忘么
        然那时她对孤就无有一丝心动断然不是若无有那些心动,孤哪里能得盛为伴行,又哪里能得垂伯一路相随。垂伯刘赫突然间想到了什么
        “殿下莫妄想盛家女郎背后那人,不可动不能动他已是骗过了天命得以苟活,若再要出世便是万劫不复。不仅是他的万劫不复,更是殿下、盛家女郎乃至天下苍生的的万劫不复”
        “孤倒不知道长所论的是何人盛家郎主还是盛家大郎”刘赫看似业已习惯东方能猜会度,只是你猜你的,孤就是不认
        “呵呵殿下不认便不认此人还是不认为好故此殿下也勿要动那不该之心再者说了,贫道不觉得殿下的情面能有那么大”
        东方挑衅似得看着刘赫;“他应是不喜殿下这等品性之人。贫道说得可对”
        刘赫又何尝不知垂伯不喜自己外出之时屡屡想要亲近,但是次次不成。待到盛馥中箭后那一会,他更是与齐恪同气连枝“一家人”样同奔着追究刘赫而去
        垂伯对齐恪乃是亲蔼的祖亲,对自己,应是只当作孤狼来防罢刘赫心中苦涩一揪:孤在垂伯跟前,当是永远也抵不过齐恪罢
        可这等心事,为何要说与东方去听刘赫看似满不在乎地笑道:“他喜不喜都是与孤无妨。孤也不曾像道长所想般要去求了他些什么”
        “殿下不曾把他划在账里就好先不说盛家女郎是否肯应殿下所求,就算她是应了,那人也未必肯应。除非是事关盛家女郎之生死,他人他事,那人这辈子都是不会再管了的”
        刘赫复又想起那夜垂伯睏倦之极居然沉沉睡去纵是万丈豪情也是敌不过英雄迟暮,曾是纵马横刀踏遍江山,到老来还是贪恋炉火之暖,只想蜷身于旁。。。。。。
        “殿下”东方见刘赫出神良久,忍不得唤了一声,“贫道讨个示下,如今殿下究竟是要议盛家女郎之事呢还是要议那事”
        “盛馥之事无甚可议”刘赫猛然觉得“梅素”两字再是难以宣之于口,“孤也始终不明道长所说那事又是何事。”
        东方长叹了一声:“殿下若是解不开盛家女郎此结,就是取回了江山也只得孤独一代。”
        “一、二十年后南北战火重燃,依贫道看,届时殿下胜算实在无多。。。。。。纵然如此、纵然已知,殿下也仍要一意孤行”
        东方所指是刘赫若不斩断牵绊、顺天命而行,非但日后江山无人可继,还会因此起了战乱,刘赫更是前路凶戾。然在刘赫来听,却是东方这是警示于他一旦娶了盛馥,齐恪便会发兵兴战,或许自己就此战死沙场,不得善终。
        “呵”刘赫哼笑了一声,“无有胜算么这一、二十年之后之事,又定是会不变的么若是天命不可违,又哪来孤之今日”
        “贫道怎的越说就越觉得头痛欲裂”东方捧着脑袋,“这水是越搅越混贫道也是不想搅了。只是又再告诉殿下一遍,那齐恪与盛馥,拆不开拆不开殿下与那盛馥是孽缘比那侍妾转生之人还要孽的孽缘”
        “孤当道长是超脱之人定不会按俗理论事,不想道长不仅仍在五行中,且还是俗不可耐无非便是一战,而因女子起战,便是孽”
        “在道长眼里,周幽王、商纣王此类本都是明君只是被有孽缘的女子所惑才是丧国辱己,遗臭万年,可是诸如汉武帝此类老来昏聩的,只因崩前行了“母死子贵”之法,也就是堂堂明君,可是”
        “堂堂儿郎要战便战为女子一战,也是可顶天立地,又是何愧之有”
        “贫道又何曾拿了盛家女郎去比褒姒、妲己那钩弋夫人又岂能比了盛家女郎,此人要比也只能是拿殿下的老相好比。。。。。。”东方自己也觉得越说越绕,怎么跟死心眼的人缠就是这般难捱颠来倒去的,倒是自己愈发无力
        “殿下,此事今日不议了咱们只说另一事”
        “何事”
        “议一议殿下兵马存粮,乃至可合纵之人。”
        刘赫一气饮尽了壶中之酒:纵是孤多年之后横尸疆场,纵是与盛馥只得一、二十年的欢愉,孤亦无悔战死于沙场好过如垂伯而今昏昏老矣,那便战那便不疑那便先取回愿就是孤的江山
        “好孤就与你细细议来”
        “殿下,开弓无有回头箭容贫道再问一句,殿下可是想好了”。
        “待孤身死那日,回看一生登过龙位,拥过江山,有过最爱之人,便是此生不虚,死而无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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