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六十章新的计划

苍白的冬日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熟睡的女孩身上。一缕缕的光线惹人厌地钻进她的眼皮下，驱散她的睡意。

        这是圣诞节的第二天。无论昨夜的舞会是多么开心或是令人疲惫，学生们也得早起上课。对于赛德娜而言，这意味着她结束了为数不多的喘息时间。接下来，她又要将自己投身于三强争霸赛中。

        她不是选手，却比选手更易耗竭心力。她得通过最有限的信息去做成最难的事情。

        目前的线索搜集仍旧离不开卡卡洛夫，从圣诞节之前的调查来看，她又很难在他身上取得突破点。她需要做好最坏打算，假使她不能找出叛徒，那么她也得保证塞德里克存活——这是最基本的。

        整个上午赛德娜都在想着这件事。一直到保护神奇动物课上，新老师的出现才把她从思绪中抽离。

        不知是出了什么事情，海格今天缺席了课堂，替代他的是一位叫做格拉普兰的女老师，她牵来了一匹独角兽供大家学习。

        趁女孩们都上前观察独角兽的空隙，赛德娜退到后方。德拉科得意地扬着手里的《预言家日报》，她扯了过来一目十行地读完，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报道上写了，海格是巨人和人类的孩子——混血巨人。巨人是很残暴的种族，这篇报道揪住了这点大书特书，不仅把海格写成了一个冷酷残忍的老师，也夹枪带棒地指责了聘用海格的邓布利多。

        尖锐的文风和极具主观视角的叙述十分熟悉，赛德娜瞥了眼末尾的编撰人。果不其然，这篇报道出于丽塔·斯基特之手。

        不难看出，这份报纸一定引发了很强烈的舆论潮流，海格甚至因此不来授课了。耳旁德拉科的声音愈发幸灾乐祸，这当中也少不了他的推波助澜，斯基特的报道里有他的采访部分。

        赫敏冷着脸挤开了德拉科，她装作没有看到他面上的愤怒，走到赛德娜的身边悄声问道：“过会一起去看海格吗？”

        去吗？一边是陷入了瓶颈的调查，一边是令人担忧的朋友，这不难做出选择。

        “现在的海格未必会愿意见你们。”

        不等赛德娜回答，一个熟悉的男性声音从旁插入。不知何时威尔默站在了她的身后，他今天有些奇怪，面上时常挂的那抹笑容僵硬到了诡异的地步。

        “你有更重要的事情，对不对？”威尔默的视线定在她身上，他的语气低沉又带着一种不知来源的熟络，像是很了解她的想法一样。

        赛德娜大概能猜到，他说的更重要的事情是指什么——复仇。欢迎宴会时，威尔默就说过他属意于她心底的仇恨。那份仇恨，成了之后他所有行为的出发点。他想要看到，赛德娜沐浴着愤怒与怨恨的火焰去杀死她的仇人，即便燃烧殆尽，也要扬起烈火，让她与那个人一同化作灰烬。

        几个月前的赛德娜，一定会这么做的。

        “可我原本是要答应的。”

        她和拉尼亚凯亚约定好了，她会救下塞德里克，救下小天狼星，救下那些她在意或好友在意的人。活着的人永远是最重要的。至于复仇，她会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后再去考虑。

        现在，她想跟朋友们一起去看望海格。

        赛德娜的回答让那张漂亮脸庞上所剩无几的笑意消散得一干二净，威尔默压低眉毛，失望地说：“你太过瞻前顾后了。”不等赛德娜做出回应，他轻轻摇头，转身走开。

        看完了全程的赫敏忍不住皱起了眉，莫名其妙地说：“他什么毛病？”

        当事人的反应与赫敏相反，她没有一点生气，反倒不自觉地勾起了嘴角。

        赛德娜向来认为威尔默是很难揣测的一个人，他的心思总被一团浓厚的云雾包裹，看不分明。但就在刚刚，她抓住云雾飘散的一瞬间看清楚了他。

        “他开始发现，我与他理想中的那个人是有差别的了，”赛德娜回答了赫敏，“不说这个了，我们什么时候去找海格？”

        暂且不论其他，威尔默的推测能力还是一流的。

        与哈利三人在海格小屋前一起吃了个闭门羹后，赛德娜一无所获地回到了寝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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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f伍德好感度max]

        桌台上多了一封信。信封外还沾着几片鲜绿的叶，显然刚到不久。

        中午她给伍德写信，告诉了他第二次霍格莫德旅行周预计在一月中旬。没想到下午她便收到了回信。估测了猫头鹰来往两地的距离和时间后，赛德娜开始担忧起他有没有好好休息。

        信件风格是熟悉的伍德式简短，看得出来是匆忙中写下的。不仅没有落款，甚至连开头的称呼都省去了。

        内容大致是说，上次训练赛暴露了很多队内配合和战术安排的问题，他最近一个月都被训练排满了，没有办法挤出时间来。

        哪有霍格莫德周紧跟着舞会的啊？信件结尾的问号含着怨气地勾起。

        看到这最后一句，赛德娜都能想象到伍德绷住的脸，忍不住笑了。她摆出制药器具，给伍德备做了一些有助于愈合外伤和消解肌肉疲惫的魔药来。

        她唤来莱特纳，把包装好的魔药与信件一同交给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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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后，她离开了寝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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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f塞德里克好感度max]

        在斯莱特林休息室外，她碰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炙手可热的赫奇帕奇大红人，被一群女孩团团围住。女孩们甜甜地叫着他的名字，他回以一个波澜不惊的浅笑。

        他们的目光相撞后，塞德里克一边回答被接连不断抛出的问题，一边不着痕迹地从人群中脱身。他近乎一路小跑到达赛德娜的身旁。

        “以后我跟你见面是不是还得预约了？”

        “说什么呢。你在我这永远不需要排队。”

        塞德里克直直地望进她的眼里，他真挚诚恳的话语让人心口忽的一跳，她轻咳着垂下眼睛，不与那双拨乱心弦的灰瞳对视。

        “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斯莱特林休息室位于地下，周边环境阴森黑暗。赛德娜可不相信有人会无端往这里逛。

        聊到正事，塞德里克收敛了情绪，神色严肃地说：“你水性好吗？”

        “……水性？”

        “对，我的第二个项目可能会牵扯到你。而且，那轮项目大概是与水有关，”塞德里克纠结地拧起眉毛，“我知道他们不会眼睁睁看着学生遇险，但以防万一，我得告诉你。”

        赛德娜听得有些云里雾里，她尝试追问清楚具体是什么情况，但之后塞德里克却对此闭口不谈了。

        他是一个很注重比赛公平的人，愿意将项目的关键信息透露给不相干的她，这已经有些触动他的原则了。

        赛德娜理解地没有继续问下去:“那好吧，你不愿说就不说，我只希望你小心点。”

        “再小心也不为过。”她又再次嘱咐道。

        他像是联想到什么，踌躇地问：“你是不是被那些景象困扰很久了？那些……你在水晶球里看到的东西。”

        困扰这个词或许有些形容轻了。自占卜考试那天后，她便没有哪一天是可以控制住自己不去想的。原本她想的是：塞德里克怎么会死呢？后来她想的是：塞德里克怎么才能不死呢？

        即便是拥有时间转换器的拉尼亚凯亚都没能救下小天狼星。她又要如何在这有限的一次机会中改变塞德里克的命运呢？

        “有一段时间了。”她轻描淡写地略过。

        “恩，好吧……”塞德里克不经意地挪近了几步，轻轻捏了下她的手，“我会小心的。”

        如果光靠小心点就能解除危机，那该多好。但即便就是这么一句聊胜于无的保证，由于出自塞德里克之口，也让赛德娜安心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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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接连三天的毫无收获后，她开始怀疑起自己的调查能力来。威尔默给的方向是有道理的，可是她很难继续搜刮出有用的线索来。

        三强争霸赛的第二个项目在二月末。她去找了哈利好几次，这位选手也没琢磨出那颗金蛋是个什么路数，知道的不比她多。

        时间紧迫，她对比赛规则一无所知，也无法判断迪戈里是不是在这轮比赛里受到袭击，她开始思考起别的出路来。

        一个危险的计划在她大脑里生成，她在这大胆想法形成的一瞬被惊到了。然而，雏形一旦产生，更多足以支撑她实行这个计划的点子便接踵而至。

        确认她的想法真实可行后，赛德娜把制药器材放到坩埚里，用隐身斗篷裹着坩埚若无其事地走进了桃金娘的盥洗室里。

        “是你？”桃金娘一脸惊喜。

        两年过去，桃金娘的样貌没有发生变化。在看到赛德娜后，喜悦近乎溢出她的面庞。

        “你来这里干什么？”

        蓝白色幽灵转了一个圈，悬浮在她身旁，眯着眼睛观察着从坩埚里取出仪器和材料的赛德娜。过了一会后，桃金娘抬了抬她那副圆圆的厚底眼镜，神色古怪了起来。

        “你要做复方汤剂？”

        桃金娘没有控制自己的音量。赛德娜这才终于停下手中动作，扭头朝桃金娘微微地笑了一下，她竖起食指放在唇前，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霍格莫德旅行日的前一天，哈利主动找到赛德娜，他们打算明天去找海格，问赛德娜要不要同去。赛德娜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

        复方汤剂的一部分原料是在学校内的材料提供处无法获得的，少了材料，她也没法继续制药。她打算去霍格莫德的店里碰碰运气，拜访海格时顺便再问问他有没有其中的一些材料。实在不行，她就去敬爱的院长那“借”一点。

        因此赛德娜没有跟哈利三人同行，他们约好了之后在三把扫帚会面。

        比起对角巷，霍格莫德的魔药店里出售的魔药原料要少得多。她的目光在仅有的几排药柜间逡巡，惊喜地发现了一种自己需要的材料，但在这之后，无论她怎样翻找都没能看到别的材料了。

        她没有气馁，这比预想中好很多了，她原本以为自己会空手而归的。

        结账的柜台前已经有一位女性顾客立在那了，她正从小包里拿出魔币来。叮铃叮铃的几声脆响后，老板从他那副小眼镜后睨了那几枚银西可一眼：“钱不够。”

        “什么？”银发的女性顾客似乎不是本地人，她的英文语调生疏又蹩脚，“可是在法国，这些已经足够了！”说到后面一句话，她扬起了音调，生怕对方坑蒙她。

        “在英国，你就得付这么多。”

        老板坚决地回答，他像是也有些生气了。

        “我……我没带那么多钱。”

        “没钱就请你离开。”

        女性的脸顿时红了一片，她又羞又怒地往门口方向迈了一大步，仿佛在这店里多呆一秒对她来说都是一种侮辱，然而，她看向柜台上草药的目光分明充满了不舍。

        “我想这些足够支付我们两个人的了。”

        赛德娜把几枚金加隆与自己的那罐材料一起放到了柜台上，金色的魔币在灯光下闪闪发光，老板的眼睛也跟着一起亮了亮：“够，当然够。”

        女性疑惑地驻足，她看了看赛德娜，又看了看那几枚金加隆，她的脸红的更厉害了，骨子里的高贵不容她接受这份突如其来的施舍，她开口：“我不需——”

        “回去记得还我哦？德拉库尔小姐。”赛德娜像是看穿了她的抵触，她先一步地微笑着说。

        芙蓉眨了眨眼睛，被告知记得还钱不是一件愉快的事，但她却笑了：“谢谢。”

        两人一起离开魔药店后，芙蓉小心翼翼地接过了那份草药，她好奇地打量着赛德娜。

        “你的名字是什么？”

        “赛德娜·莱斯特兰奇。”

        她的姓对于芙蓉来说成了一个难题，她动用起整个面部的力量，艰难地扭动舌头：“拉斯塔砖奇？”

        眼睁睁地看着一位妙龄女性扭曲起她美丽的面庞，赛德娜不忍地说：“赛德娜就好。”她向来对漂亮女孩更为宽容。

        对方却不领她的情，芙蓉倔强地重复了好几遍才磕磕绊绊地念对了。

        “莱斯……特兰奇？”她说完后，便立即去看赛德娜的表情，像要等待老师批卷的学生。

        得到赛德娜肯定的点头后，芙蓉的脸上绽放出一个动人的笑，她眼里闪着小小的得意和自豪，看上去十分可爱。

        芙蓉受欢迎不是没道理的。赛德娜如此想到。

        指尖若无其事地抬起，轻轻蹭过芙蓉的头顶，她愣了一下。这只见过一面的，并不算亲近的女孩突然的亲密举动使芙蓉感到不解。

        “我只是不想看到一头美丽的发被雪水沾湿。”

        芙蓉了解地点了点头，嘴角冷凝的笑意解冻，她感激地笑了笑。赛德娜轻微点头致意，背在身后的那只手蜷起来，将指间的银色发丝卷进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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