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羁绊

系统：现在的世界太脆弱了，多个世界意识叠加，很多势力会作出破坏秩序的举动，一般情况有一方出面阻止即可。可现在的情况，恐怕阻止也是各方势力对打，这其中牺牲的天地万物都在消耗世界意识的能量，不严重的话就是引发各种各样的环境问题，严重的话就是各种自然灾害和世界末日。

        等织田作之助看完，零五七说：“我们要做的就是拉拢善良的强者，让他们解决一些隐患，以及找那些想毁灭世界的人做心理辅导。”

        系统：不对，身为外来者的你直接找那些厉害的反派出手解决不就好了吗？反正他们手上沾染很多人命，死不足惜。

        零五七咂嘴，“你很啰嗦啊，我怎么可能一个个全杀过去，我是杀人鬼吗？就算现在的少年漫画真的是物理意义上地挥洒热血，但怎么说我们也不可能学他们好吗？”

        系统：你就是想偷懒。

        零五七气愤地蹬了一下被子，“我要是真的迅速地杀过去地狱会忙不过来。”

        系统：哦，你是怕被鬼灯发现啊。

        织田作之助问：“鬼灯是谁？”

        系统：地狱辅佐官，超级社畜，很厉害也很恐怖，折磨人有一套的。这个家伙在离开那个世界前偷了鬼灯珍贵的收藏品放赌场做抵押，被鬼灯抓到的话就是扒一千次皮都无法被原谅的地步吧。还有神兽白泽，他——

        “啊！为什么都是曝我的黑历史！”零五七不愿让系统再说下去，“说正事，我不可能一个个去解决的！系统，既然这个世界有‘书’的存在，那也一定有人能改变因果或者世界意识吧？”

        系统：有的，你先说你的计划，我再确认要不要告诉你。

        零五七挑挑眉，“我看了那么多名单都没见过这个人，你果然对我们有所隐瞒啊！”

        系统：我在江户过的什么日子，你又过的什么日子，要我和织田作说一遍吗？（哭笑哭笑哭笑）

        想到系统过的日子，良心再次开始痛的零五七只好说道：“我想让那个人试着和几个世界意识沟通。”

        系统：……你说什么？

        “他说想让那个人和世界意识沟通。”织田作之助贴心地重复一遍。

        系统：你以为世界意识是一群打牌的大叔大妈吗？还能插一脚进去沟通吗？

        零五七说：“所以我问问那个人嘛，如果可以的沟通的话最好，不可以沟通的话，那个人至少也能清楚现在几个世界意识的具体情况，我也好下手。”

        系统：确实，我给你们那个人的资料吧。

        零五七看着资料，“离横滨挺远的……过一礼拜后再去吧。”

        系统：太久了啊！现在这个阶段要速战速决啊！

        织田作之助当两位之间的调解员，提议道：“后天再去吧，明天和孩子们说一声搬家的事，还有一些学校的档案资料要处理，大叔餐厅的事也要处理。”

        零五七双手赞成，“先安置好孩子最重要。”

        系统：……哦，打扰了，祝你们晚安。

        系统下线后，零五七躺在床上睡不着，他问同样没睡着的织田作之助，“织田君，要不要开个结界？”

        “不用，总不能之后睡觉每次都开结界。”织田作之助阖上眼眸，让自己习惯零五七的存在，“我适应一下。”

        零五七反而更加不自在。

        他没深究这股不自在来自哪里，以前做过入睡训练，就算世界末日他也能入睡，他没再多想，很快坠入梦境。

        梦中的事物总是不真切和模糊，乱七八糟黏黏腻腻的东西有很多，零五七总是逃不开，他落入了很深很深的黑暗之中。

        再次睁眼，已经是早晨八点，织田作之助躺在一旁盯着天花板发呆。

        “你没睡着吗？”零五七揉揉头发，二十岁的身体太紧绷，梦见了许多过往。

        “睡着了。”织田作之助说：“我刚刚醒来。”

        “这样吗。”零五七没有怀疑，起床洗漱。

        织田作之助神情复杂，他其实是被零五七的梦话惊醒的。

        由于职业习惯，他习惯浅眠，在身旁的人发出梦呓时他便醒来，以为零五七出事，他开了床头灯。黑发青年紧蹙眉头，浑身冒着冷汗，神情痛苦。

        “呜……对……”

        织田作之助喊出了系统。

        系统：啊，又做噩梦了啊，织田作习惯就好，要我给你开结界吗？

        “不用。”

        织田作之助打算按住零五七的肩膀喊醒对方，天衣无缝启动，他预见自己碰上零五七的肩膀时被甩到天花板的吊灯上。

        他正想喊零五七起床，天衣无缝再次启动，他预见自己喊了一声零五七，对方睁开双眼喊着“又是什么幻术想骗子老子”把他一拳打下床。

        织田作之助：“……”

        系统：没用的啦，他起床气很不好的，没有解决办法。

        “是吗？”织田作之助一个翻身，躲过了零五七挥来的拳头。

        系统立刻在床上开了一个结界，以防零五七把床打烂。

        系统：我给他开了结界，等他醒了会自动关上。

        织田作之助见系统这熟练的操作点点头。

        系统：对了，拜托织田君不要告诉零五七他自己做噩梦了可以吗？

        “可以。”

        见织田作没再过问，系统连续发了三个“笑”给对方。

        零五七洗漱完，他本想问小桃空间的衣物能不能使用，结果里面清一色都是女式浴衣和和服。他取出系统空间剩下两件浴衣分给织田作之助，换上之后，灵幻新隆和影山茂夫早就离开，留下了一张“谢谢招待”的纸条。

        两人给小桃和樱子打了一声招呼也赶去市里找孩子们。

        横滨的小学最近停课，孩子们又不能出去乱跑，老板给他们买了大富翁玩和一些漫画书消磨时光。

        由于前几天横滨有敌对组织来攻击城市，现在就算是饭点时间，餐厅也没有客人。孩子们吃着咖喱饭，又问老板织田作和零五七的去向。

        “大叔，五七哥哥到底去哪了啊，该不会真的被抓了吧？”幸介担心道。

        “哎呀，幸介，那么想我啊！都喊我五七哥哥了。”

        听到声音，幸介欣喜地转头，口中的话语见到来人的装扮也被迫咽了下去。

        四个孩子也是呆呆地看着面前干干净净的零五七，利落的短发，衬托气质的浴衣，健康的气色，白皙的皮肤。

        和印象中那个气色十分不健康留着长长的刘海随便扎成一团头发的人格格不入。

        “哟，吓到了吧！”零五七朝他们挥挥手，“我啊前几天走夜路碰见了ufo，醒来时发现对方帮我理了个头。”

        “怎么可能有ufo啊，这完完全全就不是理了一个头的程度啊。”幸介下意识地吐槽。

        “五七哥哥变帅了啊！”咲乐跑到零五七身旁，这才注意到后面的织田作之助，“织田作，原来你们偷偷去旅游了吗？”

        “是啊是啊。”零五七顺着说，接过织田作之助手中的买的甜品分给孩子们。

        几人嘻嘻哈哈地围在一起吃着咖喱，意外地没有追问零五七的变化。

        饭吃完后，两人才进入正题，和孩子们说了转学的事。

        “最近横滨太乱了，留在这里不安全，我们在乡下买了一套大房子，搬到那里住可以吗？”织田作之助怕有的孩子担心朋友问题，说道：“下周才搬走，这一周你们可以好好地和朋友道别，我等会给你们一些零花钱，买些礼物送朋友吧。”

        “新房子很大吗？”幸介一下子接受现状。

        “有两层，每个人都可以有一个房间。”

        “五七哥哥也和我们一起住吗？”真嗣拉着零五七的手问道。

        “当然啦，不过我换了一份工作，非常忙，这段时间不常回家。”零五七捏了捏真嗣的脸。

        餐桌上安静下来。

        零五七狐疑道：“怎么了？”

        幸介头发上的装饰眼镜差点掉下来，他目瞪口呆，“你换工作了？”

        “真不敢相信，那个五七哥哥竟然有了一份像模像样的工作。”优感叹道。

        克己附和道：“换了个新面貌精气神就是不一样。”

        “可是感觉五七哥哥还是没多大变化。”咲乐眯了眯眼，“可能内在还是不变吧。”

        零五七：“……”

        织田作之助说：“我也是换了一份工作，和五七君一样非常忙，所以平时要多听大叔的话。”

        孩子们这回不乐意了。

        “我以为换了个房子，大家能经常在一起。”咲乐有些失落。

        “放心吧咲乐。”零五七说：“等忙完这半年，或者一年？我就直接辞职每天赖在那个房子里不出去了！”

        幸介差点被呛到，“为什么反而走向了另一个极端了啊喂！”

        几个人笑成一团，打发走孩子们去楼上歇息后，织田作之助这才和老板说了大概情况，老板也是稍微懂行的人，非常同意搬家。

        “不过真是没想到啊。”老板摆出几个杯子倒上茶水，“我们几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人竟然能像家人一样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

        零五七弯起嘴角，“是啊，感情和陪伴总是比血缘来得更加深厚。”

        “五七小弟，织田小作。”老板把茶梗立起的那杯茶给零五七，他眯起眼对两位说：“今后多多指教了。”

        “多多指教。”零五七举起茶杯。

        “多多指教。”织田作之助碰杯。

        “叮——”

        厚重的茶杯发出沉沉的声响，混杂着孩子们嬉戏打闹的声音，零五七抿一口茶水，温润的水入口之后变得异常滚烫，他咽下，那股热意烫着他的五脏六腑，袭遍了全身。

        好烫。

        好沉。

        “好热。”

        零五七望着餐厅外的阳光，深蓝的大海在光下变得格外刺眼。坐在身旁的褐发青年顺着他的视线也看向了大海，零五七听见那个人的声音很轻，悄悄地落到了心上。

        “夏天快来了啊。”灰蓝的眸子映入零五七的身影。

        “是啊。”

        “哪天我们去看海吧。”

        “……好。”

        傍晚。

        织田作之助和零五七带孩子们去了一趟商场，顺便打印学校那边要求的资料。学校下周才复课，两人打算让孩子们再上一天好好和同班同学道别后，再办理手续。

        送孩子们回家，零五七拉着织田作之助到服装店添置一些常服和一些职业服装。

        “买一些职业装，以防万一。”零五七指了指几个套装让服务员取下，他干脆利落地扔几套给织田作之助，“我们快点试衣服，没问题就买下来。”

        织田作之助应着，倒是第一次见到这么雷厉风行的零五七。

        两人拎着大包小包走出商场后，零五七又带着织田作之助到自助洗衣房，把衣服扔进去洗后，他开始网上订票。

        “明天就要出发吗？”洗衣房这个点没有客人，织田作之助到一旁的自动贩卖机买了两瓶饮料。

        “是啊，如果那个人好说话的话，那事情就好办多了。”零五七接过饮料一饮而尽，“啊——好久没有这样行动了，心好累。”

        “刚刚在路上我看见了一些恶灵，不用管吗？”织田作之助问。

        “不用管，那些东西顶多让人感冒，危机不到生命，还有那个不是恶灵，是咒灵。”零五七说：“咒灵是情绪诞生的产物，恶灵是人死后的执念或者灵魂化成的灵体。”

        织田作之助问：“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你不是一直在帮忙吗？”零五七不理解对方问这话的用意，“我们一起行动已经不分你我了，倒不如说，如果真的要你动用能力的话，就说明我们已经陷入了莫名其妙麻烦里了，这是我最不想遇见的事。”

        织田作之助点点头，“明天遇见那个人你打算怎么办？”

        “对方是高中生，是一个难搞定但又好骗的年纪，但对方能力很强，我们还是先从他身边人下手。”零五七取出系统制作好的虚假资料。

        织田作之助看着资料，上面是他和零五七的简历信息。

        “私立pk学园高级中学实习老师？”他翻看资料，“以老师的身份接近他吗？”

        零五七摸摸鼻子，“怎么样？是不是很有趣？”

        织田作之助问：“我们不是有十米限制吗？”

        零五七：“……”

        草，一直都跟织田作之助在一起他都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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