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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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
我拿起笔,在净身出户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周晟愣了一下。
他旁边的小三林漫漫也愣了。
“你……不争?”周晟皱眉,“房子、车子、公司股份,你都不要?”
我放下笔,站起来。
“不要。”
周晟盯着我看了三秒,忽然笑了。
“苏棠,我还以为你会闹。”
我也笑了。
“闹什么?”
我拿起包,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我停了一下。
“对了,周晟。”
“嗯?”
“公司的事,你自己多上心。”
我没回头,推门出去了。
外面阳光很好。
我深吸一口气。
七年。
终于结束了。
1.
周晟和我,是大学同学。
他追了我两年,我才答应和他在一起。
那时候他什么都没有。租的房子十五平米,夏天没空调,冬天没暖气。
我毕业第一份工资3200,拿出2000给他交房租。
他说:“等我有钱了,十倍还你。”
我说:“不用还,我们是一家人。”
现在想想,真是傻得可笑。
结婚第二年,周晟说想创业。
他学的是市场营销,会跑业务,但公司运营、财务、客户管理这些,他完全不懂。
我学的是计算机。
“我来帮你。”我说。
于是白天我上班,晚上帮他做方案、搭系统、整理客户资料。
公司注册那天,他问我:“股份怎么分?”
我说:“你是法人,写你名字吧。我就是帮忙的。”
他亲了我一下:“老婆真好。”
我笑了笑。
那时候我觉得,夫妻一体,分什么你我。
公司第一单生意,是我用我自己的人脉拉来的。
我以前公司的甲方,张总,一直觉得我做事靠谱。
我说:“张总,我老公开了个公司,您要是有需要,可以找他。”
张总说:“你做事我放心,行,单子给你们。”
二十三万的单子。
周晟拿到合同那天,高兴得请我吃了顿海底捞。
他说:“老婆,等公司做大了,我给你买别墅。”
我说:“别墅就算了,你对我好就行。”
他说:“那当然。”
公司第一年,我搭建了整套客户管理系统。
第二年,我把财务系统也做了。
第三年,我开始帮他维护核心客户。
我白天上班,晚上加班,周末还要陪他见客户。
他在外面应酬,我在家里做方案。
他签下一单又一单,我在后台处理所有的对接、跟进、售后。
公司从三个人做到三十个人,从年营收五十万做到三千万。
但周晟从来不在外人面前提起我。
他说:“公司的事你别管太多,让员工看见不好。”
我说:“好,我不出面。”
他说:“你就是我背后的女人。”
我说:“好。”
我一直觉得,功劳不重要,只要我们过得好就行。
直到三个月前。
那天我提前下班,想给他一个惊喜。
我买了他最爱吃的蛋糕,开车去公司。
到了公司楼下,我给他打电话。
没人接。
我想,可能在开会。
我就自己上去了。
他的办公室门关着。
我推开门。
然后我看见了。
周晟和一个女人。
在他的办公桌上。
我手里的蛋糕掉在地上。
周晟抬头,看见我,愣了一秒。
然后他说的第一句话是——
“你怎么来了?”
不是道歉。
不是解释。
是质问。
我盯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个女人——林漫漫,公司的行政——慢吞吞地从桌上爬下来,整理裙子。
她看了我一眼,轻飘飘地说:“姐姐,你别误会。”
我扭头就走。
身后,周晟追出来。
“苏棠!你站住!”
我没停。
他拉住我的胳膊。
“你听我解释——”
我甩开他。
“解释什么?”
他愣住了。
我说:“周晟,我有眼睛。”
我走了。
那天晚上,我没回家。
我在酒店坐了一夜。
凌晨三点,周晟打来电话。
我接了。
他说:“老婆,我错了。”
我没说话。
他说:“我跟她没什么,就是逢场作戏。”
我还是没说话。
他说:“你回来,我们好好谈。”
我说:“好。”
第二天,我回去了。
不是为了原谅他。
是为了看清楚,他到底是什么人。
2.
我回到家,周晟正坐在客厅等我。
茶几上摆着一束花。
红玫瑰。
他站起来,走过来,想拉我的手。
我后退一步。
他说:“老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说:“你先说清楚,怎么回事。”
他叹了口气,坐回沙发上。
“林漫漫……她主动的。你也知道,我应酬多,有时候喝多了——”
“多久了?”
他顿了一下。
“……三个月。”
三个月。
我在帮他整理年度报告的时候,他在跟别的女人上床。
我盯着他。
他说:“老婆,我保证,以后不会了。”
我说:“好。”
他松了口气。
“你真的原谅我了?”
我没回答。
我转身进了卧室,关上门。
从那天起,我开始做两件事。
第一,整理我在公司的所有贡献。
第二,观察周晟。
我想知道,这段婚姻,还有没有救。
一周后,我有了答案。
周五晚上,周晟说公司有应酬,要晚点回来。
我说:“好。”
十点,他发微信说在谈客户。
十一点,我给他的车装的定位显示,他在万达公寓。
林漫漫租的房子,就在万达公寓。
我什么都没说。
第二天早上,他回来了。
“昨晚喝多了,在公司沙发上睡的。”
我说:“哦。”
他凑过来亲我。
一股陌生的香水味。
我扭开头。
“我去做早餐。”
那天起,我心里的最后一丝幻想,死了。
接下来的两个月,我做了很多事。
整理我设计的所有系统代码,备份。
整理我维护的所有客户资料,备份。
整理我经手的所有合同、方案、数据,备份。
同时,我也在看婚姻法。
公司是婚后财产,我理应有份额。
但周晟的做法很绝。
他把公司的股份转给了他妈。
他跟我说,是“避税”。
我当时信了。
现在想想,他早就在防着我。
我去咨询了律师。
律师说:“如果股份已经转移,你很难分到。除非你能证明转移是恶意的。”
我问:“如果我不争财产呢?”
律师愣了一下。
“你确定?”
我说:“确定。”
律师说:“那就简单了。协议离婚,签字就行。”
我说:“好。”
我没告诉律师的是——
我不要他的财产。
但我的东西,我要带走。
系统是我搭的。
客户是我维护的。
知识产权是我的。
这些,我不会留给他。
两个月后,我跟周晟摊牌。
“离婚吧。”
周晟正在吃早餐,筷子停在半空。
“你说什么?”
“离婚。”
他放下筷子,盯着我看。
然后,他笑了。
“苏棠,你跟我闹脾气呢?”
“没闹。”
“行,你想离就离。”他靠在椅背上,“你自己想清楚,离了你什么都没有。房子我的,车子我的,公司我的。你呢?你有什么?”
我看着他。
“我有我自己。”
他嗤笑一声。
“你自己?你一个月工资多少?八千?离开我你活得下去吗?”
我没说话。
他说:“苏棠,别任性。你也老大不小了,闹什么闹?”
我说:“我没闹。我要离婚。”
他的脸色变了。
“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站起来。
“你要是同意,我们协议离婚。你要是不同意,我去法院起诉。”
他猛地站起来。
“你敢!”
我看着他。
“周晟,你出轨,我有证据。你转移财产,我也有证据。你想打官司?我奉陪。”
他愣住了。
我说:“但我不想麻烦。你把离婚协议拿来,我签字,净身出户。”
他眯起眼睛。
“你什么意思?”
我说:“就是字面意思。我不要你的东西。我们好聚好散。”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行,你自己说的。”
他真的拿了协议来。
我看了一眼。
房子归他。车子归他。公司股份,本来就没我的名字。
他看着我签字,脸上全是得意。
“苏棠,你会后悔的。”
我放下笔。
“不会。”
我拿起包,往外走。
他在身后说:“你走了就别回来。”
我头都没回。
“放心,不会回来。”
3.
离开周晟的房子,我打车去了酒店。
不是因为没地方住。
是因为我需要安静。
我坐在酒店窗边,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
七年了。
我把最好的七年给了这个男人。
他回报我的是什么?
出轨、背叛、轻视。
他说:“你有什么?”
我有什么?
我笑了一下。
他不知道的东西,太多了。
晚上九点,我打开电脑。
登录公司内部系统。
这套系统,是我从零搭建的。
客户管理、财务对接、供应链协同、项目进度追踪。
所有模块,都是我写的代码。
所有数据,都在我的服务器上。
周晟不懂技术。
他只会说“这个系统挺好用”,从来没问过是谁做的。
他以为是买的。
他从来不知道,公司能运转,全靠这套系统。
更不知道,这套系统的管理员权限,从头到尾只有一个人有。
我。
我点开管理后台。
数据库、用户权限、核心配置,一览无余。
我深吸一口气。
然后,我开始删除自己的账号。
不是删数据。
是删除我自己的管理员账号。
没有这个账号,系统的核心功能就没人能改。
没有这个账号,出了问题就没人能修。
我不是搞破坏。
我只是把属于我的东西收回来。
删完账号,我又登录了另一个系统。
客户关系管理系统。
这个系统里,存着公司所有客户的联系方式、合作记录、沟通历史。
三百多个客户。
其中一百二十个,是我亲自维护的。
我没有删客户资料。
我只是给那一百二十个客户,发了一封邮件。
“您好,我是苏棠。由于个人原因,我已离开XX公司。未来如有合作需要,可以联系我的新邮箱。感谢多年来的信任。”
简单、礼貌、合法。
发完邮件,我关上电脑。
明天开始,我就是自由人了。
周晟,你以为你赢了。
但你不知道的是——
你以为的“公司”,不过是一个空壳。
真正值钱的东西,从来不在你手里。
第二天早上,我接到了三个电话。
第一个,张总。
“苏棠,你离开那公司了?”
“是的,张总。”
“那以后的合作……”
“您找我就行。我会给您推荐更好的方案。”
张总笑了。
“行,我就信你。反正这些年合作,都是你在对接。”
第二个,李经理。
“苏小姐,听说你出来了?”
“是的。”
“那正好。我们之前跟XX公司的合同下个月到期,本来还想续的。你要是自己做,我这边可以直接跟你签。”
“谢谢李经理。”
“别客气。跟你合作省心。”
第三个,周晟。
我没接。
他又打了两遍。
我还是没接。
他发微信过来。
“苏棠,你是不是动了公司系统?!!”
我没回。
他又发。
“你给我解释清楚!!!”
我把他拉黑了。
然后我下楼,吃了顿很贵的早餐。
阳光很好。
咖啡很香。
今天是新生活的第一天。
4.
周晟那边,炸了。
我虽然把他拉黑了,但我还有一个朋友在公司。
她叫小陈,是公司的财务,跟我关系不错。
她给我发微信。
“苏姐,你知道公司现在什么情况吗?”
我说:“不知道。”
她发来一段语音。
“今天早上,周总发现系统登不上去。他让IT来看,IT说管理员账号被注销了,数据库连接不上。他们弄了一早上,什么都修不好。周总气疯了,在办公室摔东西。”
我回复:“哦。”
小陈又发来一条。
“更狠的是,好几个大客户今天都打电话来,说不续约了。张总那边、李经理那边、还有那个做外贸的王总……全都说以后不合作了。周总打电话过去问,人家说‘我们只认苏棠’。”
我看着这条消息,没说话。
小陈发了一串惊叹号。
“苏姐!你太狠了!!!”
我回了一个微笑表情。
“我只是把我的东西带走了。”
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发了一个“佩服”的表情包。
下午,有个陌生号码打进来。
我接了。
是周晟妈的声音。
“苏棠,你太过分了!”
我说:“阿姨,有什么事吗?”
“你把公司搞垮了!你知不知道!”
我说:“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你少装!系统是你弄坏的对不对!客户是你抢走的对不对!”
我说:“阿姨,系统是我搭的,我离职了,没人维护,很正常。客户是认人的,我走了,人家愿意跟谁合作,是人家的选择。”
电话那边沉默了。
我说:“还有什么事吗?”
她突然软下来。
“苏棠……你跟晟晟好好谈谈吧。你们毕竟夫妻一场……”
“阿姨,我们已经离婚了。”
“离婚也可以复婚嘛……”
“不可以。”
“苏棠,你别这么绝情——”
我打断她。
“阿姨,您儿子出轨的时候,您让我大度一点。签净身出户的时候,您说我一个女人要那么多钱干嘛。现在出事了,您让我回去?”
电话那边没声音了。
我说:“阿姨,再见。”
我挂了电话。
然后我把这个号码也拉黑了。
晚上,我躺在酒店床上。
想起七年前的自己。
那个傻乎乎把2000块房租给周晟的女孩。
那个通宵帮他写方案的女孩。
那个说“我们是一家人”的女孩。
那个被他说“你有什么”的女孩。
周晟,你问我有什么?
我有这七年积累的所有能力。
我有这七年建立的所有人脉。
我有我自己。
这些,比你那三千万,值钱多了。
5.
净身出户第三天。
我开始找办公室。
不需要很大,六十平就够。
我一个人,加一个助理,先把架子搭起来。
张总很给面子,说月底之前就能签约。
李经理那边也确定了,合同下周敲定。
还有几个老客户,正在洽谈中。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下午,我正在看租房合同,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喂?”
“苏棠姐!”
是林漫漫的声音。
我皱眉。
“有事?”
“姐,你快回来吧!公司要垮了!”
我说:“跟我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她的声音很尖,“都是你搞的鬼!你把系统弄坏了!你把客户抢走了!周晟他——”
我打断她。
“林漫漫,我问你一个问题。”
她愣了一下。
“什么?”
“三个月前,你跟周晟在办公室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
她没说话。
我说:“你抢了我的老公,你觉得我会帮你?”
“我——”
“还有,系统是我搭的,我有知识产权。客户是我维护的,人家愿意跟我走。我做的每一件事都合法。你们要是不服,可以去告我。”
“你——”
我挂了电话。
然后加入黑名单。
晚上,小陈又发来消息。
“苏姐,今天公司又炸了。”
我说:“怎么了?”
“财务系统也出问题了。数据对不上,报表导不出来,周总让IT修,IT说需要管理员权限。然后大家才发现,管理员账号只有一个,就是你的,现在被注销了。”
我说:“哦。”
“周总让IT重新搭一个系统,IT说需要时间,最快也要两周。但有几个项目本周就要结算,数据全在老系统里,导不出来。”
我没说话。
小陈发了一个“捂脸”的表情。
“甲方今天打电话来骂了一顿。说这么大的公司,连个系统都管不好,以后怎么合作。”
我说:“正常。”
小陈说:“对了,周总今天还说了一句话。”
“什么?”
“他说:‘苏棠她懂什么技术?她就是个花瓶。系统肯定是外包做的。’”
我愣了一下。
然后我笑了。
“是吗。”
小陈发来一串哭笑不得的表情。
“苏姐,他到现在都不知道系统是你做的。”
我说:“不重要了。”
我放下手机。
周晟,你到现在还觉得我“什么都不懂”。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去了。
不过没关系。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6.
净身出户第五天。
我的新公司注册好了。
名字很简单:棠锦科技。
业务也很简单:企业数字化解决方案。
说白了,就是帮公司搭建管理系统。
这是我最擅长的事。
张总的合同签了。
李经理的合同也签了。
第一周,签了三单,合同金额一百二十万。
不多,但够用了。
同一天,小陈发来消息。
“苏姐,周总今天开会,说要起诉你。”
我说:“起诉我什么?”
“说你恶意破坏公司系统,抢夺公司客户。”
我说:“让他告。”
“我也觉得告不赢。但他不信,说他请了律师。”
我说:“好的。”
下午,周晟的律师打来电话。
“苏棠女士吗?我是周晟先生的代理律师。”
“你好。”
“关于贵方离职后公司系统出现的问题,以及客户流失的情况,我方当事人认为贵方存在恶意行为——”
我打断他。
“律师,我问你几个问题。”
“请讲。”
“第一,公司的系统是我在职期间搭建的,代码是我写的,知识产权属于我个人。我离职后注销自己的账号,请问违反了什么法律?”
他顿了一下。
“这个……需要看劳动合同里有没有相关约定。”
“没有。我当时没有签劳动合同。我是以‘家属’身份帮忙的。”
他沉默了。
“第二,”我继续说,“客户是我维护的,我离职后,客户选择不再跟原公司合作,请问这是我的责任吗?”
他说:“如果您主动联系客户,引导客户取消合作——”
“我没有引导任何人取消合作。我只是发了一封告别邮件,告知他们我离职了。客户的选择是客户的自由。”
他又沉默了。
我说:“第三,我已经净身出户,没有从公司拿走一分钱、一件东西。我删除的是我自己的账号,带走的是属于我自己的知识产权和人脉。请问,你打算用什么罪名起诉我?”
电话那边安静了很久。
“苏女士……”律师的声音变了,“我建议您和周先生当面谈一谈。也许可以找到双方都能接受的解决方案。”
我说:“不需要。”
“苏女士——”
“我说了,不需要。”
我挂了电话。
晚上,我收到一条微信。
周晟用他妈的手机加我好友。
“苏棠,我们谈谈。”
我没回。
他又发。
“你把公司搞成这样,你就开心了?”
我没回。
他发了一长段语音。
我没听,直接删了。
他又发。
“苏棠,你狠。”
我回了两个字。
“谢谢。”
然后我把他妈也拉黑了。
7.
净身出户第十天。
周晟找上门了。
他不知道我住酒店,找了我三天。
最后是在我去见客户的路上,堵到我的。
我从咖啡厅出来,一辆黑色的宝马停在门口。
周晟从车上下来。
他瘦了。
眼眶发黑,胡子也没刮,整个人看起来憔悴得很。
“苏棠。”
我站住。
“有事?”
他走过来,站在我面前。
“我想跟你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
“苏棠,”他的声音沙哑,“公司快撑不住了。”
我说:“跟我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他盯着我,“系统是你弄坏的——”
“系统是我搭的。我离职了,谁维护?”
他愣住。
“客户是你抢走的——”
“客户是认人的。他们信我,不信你。”
他脸色变了。
我说:“周晟,你问我有什么。现在你知道了吗?”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继续说:“你以为公司是你一个人做起来的?你以为那三千万是你的能力?你不过是站在我搭的台子上,唱了七年戏。”
“你——”
“现在台子塌了,你才发现自己什么都不是。”
他的脸涨得通红。
“苏棠,你太狠了。”
我笑了。
“我狠?”
我上前一步。
“周晟,你出轨的时候,有没有觉得自己狠?让我净身出户的时候,有没有觉得自己狠?当着林漫漫的面说我‘什么都不懂’的时候,有没有觉得自己狠?”
他往后退了一步。
我说:“我今天能做到的每一件事,你要是有一点良心,我都不会做。”
他愣在那里。
我说:“你给我下跪我都不会回去。”
他嘴唇哆嗦了一下。
“苏棠……”
“别找我了。再来,我报警。”
我绕过他,走了。
走出去十几步,我听见身后有动静。
我没回头。
他没追上来。
他只是站在原地,像一棵被抽干了的树。
我不同情他。
七年了。
他有一万次机会对我好。
他没有。
8.
周晟来找过我三次。
第一次就是那天。
第二次是在我新办公室楼下。
他拿着花,说要请我吃饭。
我没理他,直接上楼了。
第三次是托人带话。
说只要我回去,他可以给我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我让那人转告他:“你的股份早就给你妈了,你拿什么给我?”
那人走了,再也没来。
与此同时,周晟的公司在肉眼可见地垮。
小陈说,这个月已经走了十几个人。
工资发不出来。
客户越来越少。
有几个供应商还在追债。
“听说周总把房子抵押了,”小陈说,“也不知道能撑多久。”
我说:“跟我没关系。”
她沉默了一下,然后说:“苏姐,你一点都不难过吗?”
我想了想。
“不难过。”
“为什么?”
“因为这一切,是他自己选的。”
我说:“他可以不出轨。他可以不让我净身出户。他可以好好跟我谈。他每一步都在把自己往死路上推。”
小陈没说话。
我说:“而我,只是不想再给他托底了。”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想了很久。
我没有想周晟。
我在想我自己。
七年前的我,是什么样的人?
那时候我以为爱情就是付出。
我以为只要我对他好,他就会对我好。
我以为夫妻应该是一体的,不分你我。
我错了。
人和人之间,永远都分你我。
你付出十分,对方未必回一分。
你以为的真心,对方可能当成理所当然。
你以为你们是一家人,对方可能早就在盘算怎么抛弃你。
这七年,我学到的最重要的事,就是这个。
所以我不难过。
我只是庆幸,我终于醒了。
9.
三个月后。
我的公司,从两个人变成十二个人。
我们搬进了新办公室,两百平,在市中心的写字楼。
第一个大客户,是张总介绍的。
一家制造业集团,需要一套完整的供应链管理系统。
合同金额八百万。
签约那天,张总特地来参加。
他拉着我说:“苏棠,当初我就看好你。”
我说:“谢谢张总这些年的信任。”
他摆摆手。
“不是信任你,是看得清。你是个能成事的人。”
我笑了笑,没说话。
第二个大客户,是李经理介绍的。
一家电商公司,需要客户管理系统的升级。
合同金额五百万。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一个接一个。
半年的时间,我的公司从零做到年营收一千两百万。
不多,但够用了。
而且在增长。
同一时期,周晟的公司,倒闭了。
小陈早就离职了。
她现在在我公司做财务。
她告诉我,周晟把房子、车子都卖了,还是填不上窟窿。
最后公司清算,资不抵债。
他现在欠了一屁股债,人也不知道去哪了。
“林漫漫呢?”我问。
小陈说:“早跑了。公司刚出问题那会儿就跑了。听说跟了另一个老板。”
我点点头。
“不意外。”
小陈犹豫了一下,说:“苏姐,你不会……去找周晟吧?”
我笑了。
“我为什么要找他?”
“我就是问问……”
“小陈,”我说,“我不恨周晟。他不值得我恨。”
她愣了一下。
我说:“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他自己的选择。我做的每一件事,也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们各走各的路,这样挺好。”
她点点头,没再说话。
晚上,我一个人去吃了顿火锅。
不是庆祝。
就是想吃。
吃到一半,有人过来打招呼。
“苏总?苏棠苏总?”
我抬头。
是一个年轻的女孩,穿着职业装。
“我是XX公司的王晓,上周跟您签过合同。”
我想起来了。
“王小姐,你好。”
“没想到在这儿碰到您!苏总,我一个人吗?”
我笑了笑。
“对,一个人。”
她看了看我对面的空位,犹豫了一下。
“苏总,我能……坐下来跟您聊几句吗?”
“当然可以。”
她坐下来。
“苏总,我特别佩服您。”
“为什么?”
“听说您之前……”她顿了一下,“创过一次业,后来出了点事,重新开始的。”
我没说话。
她说:“我也想创业。但我害怕失败。”
我看着她。
“你怕失败,是因为你觉得失败了就完了?”
她点点头。
我说:“但其实不是这样。失败了,你还是你。你的能力还在,你的脑子还在,你学到的东西还在。只要这些东西在,你就可以重新开始。”
她愣了一下。
我说:“所以,不用怕。”
她看着我,眼睛亮了。
“谢谢苏总。”
“不客气。”
我低头继续吃火锅。
王晓坐了一会儿,说了句“不打扰您了”,起身离开了。
我看着锅里沸腾的红油。
想起七年前的自己。
那时候的我,也是这样,什么都不怕。
后来我把“不怕”弄丢了。
现在,我又找回来了。
10.
一年后。
我在公司开完会,正准备下班。
秘书敲门进来。
“苏总,有个人想见您。”
“谁?”
秘书犹豫了一下。
“……周晟。”
我愣了一秒。
“让他进来吧。”
门打开了。
周晟走进来。
比一年前更瘦了。
脸色蜡黄,眼睛无神。
穿着一件旧夹克,洗得发白。
他站在我面前,低着头。
“苏棠。”
“有什么事?”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我来……道歉。”
我没说话。
他抬起头,看着我。
“苏棠,这一年,我想了很多。我知道我对不起你。”
我说:“然后呢?”
他说:“我不是来求你原谅的。我知道有些事……没法原谅。”
我点点头。
“那你来干嘛?”
他又沉默了。
“我……我想告诉你,我错了。”
我看着他。
他说:“当初我不该出轨。不该让你净身出户。不该说那些伤害你的话。”
我说:“嗯。”
他说:“你说得对。公司能做起来,不是因为我。是因为你。”
我没说话。
他说:“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房子没了,车子没了,公司没了。林漫漫也跑了。”
我说:“嗯。”
他苦笑了一下。
“你肯定觉得我活该。”
我说:“我没这么想。”
他愣了。
我说:“周晟,我不恨你。真的。”
他看着我。
我说:“你做的事,是你自己的选择。你承受的后果,也是你自己的选择带来的。跟我没关系。”
他低下头。
我说:“我不会帮你。但我也不会落井下石。我们各过各的,这样就好。”
他站在那里,肩膀抖了一下。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想哭。
但我没有安慰他的冲动。
“你走吧。”我说。
他点点头。
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
“苏棠。”
“嗯?”
“……谢谢你,当年陪我那七年。”
他没回头。
推门出去了。
门关上。
我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
天快黑了。
城市的灯光开始亮起来。
那七年,是我青春里最好的七年。
我不后悔。
但我也不怀念。
那些年教会我的东西,让我变成了现在的我。
这就够了。
11.
又过了半年。
我的公司年营收突破三千万。
正式超过了周晟巅峰时期的数字。
小陈告诉我的时候,我正在吃午饭。
“苏姐,咱们上个月营收四百万!”
我咽下嘴里的饭。
“嗯,不错。”
“你就这反应?”
我看着她。
“你想我什么反应?”
她挠挠头。
“至少……高兴一点?”
我笑了。
“我挺高兴的。但也没有那么高兴。”
“为什么?”
我想了想。
“因为这些,都是我应得的。不是老天赏的,不是运气好,是我一点一点挣来的。”
小陈看着我。
我说:“所以我没有那种‘哇我好厉害’的感觉。只是觉得,该这样。”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苏姐,你真的变了。”
“是吗?”
“以前你不是这样的。”
我想起七年前的自己。
那个把工资给周晟交房租的女孩。
那个把功劳让给别人的女孩。
那个觉得“我们是一家人”的女孩。
“是啊,”我说,“我变了。”
周末,我爸妈来看我。
他们从老家坐高铁过来,说是想看看我的新公司。
我带他们去办公室转了一圈。
两百平的写字楼,十几个员工,整洁明亮。
我妈拉着我的手,眼眶红了。
“闺女,你受苦了。”
我说:“没有。”
我爸站在窗边,看着外面。
他说:“当初我就说那小子不是好东西。”
我妈瞪他一眼。
“你事后诸葛亮!”
我笑了。
“爸,别说了。都过去了。”
我爸转过身,看着我。
“闺女,爸对不起你。”
我愣了。
他说:“当初你结婚的时候,我们没给你什么嫁妆。你姐结婚,我们给了二十万,轮到你,只有五万。”
我妈低下头。
我爸说:“不是偏心。是那几年家里确实困难。但我一直觉得……亏欠你。”
我看着他。
他的头发白了很多。脸上的皱纹也深了。
我走过去,抱了抱他。
“爸,没关系。”
他愣住了。
我说:“我不怪你们。真的。”
我妈在旁边抹眼泪。
我说:“我现在过得很好。你们不用担心。”
我爸拍拍我的肩膀。
“好,好。”
那天晚上,我请爸妈吃了顿大餐。
酒喝到一半,我爸说:“闺女,以后有合适的,再找一个。”
我妈立刻说:“对对对,你还年轻。”
我笑了。
“不急。”
他们面面相觑。
我说:“我现在挺好的。一个人,自由。”
我爸说:“可是——”
“爸,”我打断他,“我不会像上次那样了。”
他愣住。
我说:“以后要是有人对我好,我会考虑。但我不会再为了一段关系,牺牲我自己。”
我爸看着我,忽然笑了。
“行,我闺女有主见。”
我妈也笑了。
“那你自己看着办。”
我端起酒杯。
“来,咱们喝一个。”
酒杯碰在一起。
窗外,夜景璀璨。
12.
两年后。
我的公司估值五千万。
有投资机构找我谈融资。
我拒绝了。
“不急,”我说,“再等等。”
我不缺钱。
我只想按自己的节奏来。
有一天,我在办公室加班。
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喂?”
“请问是苏棠苏小姐吗?”
“是我。”
“我是XX医院的。有个叫周晟的人,情况比较紧急,他身份证上的紧急联系人是您——”
我愣了一下。
“什么情况?”
“车祸。他现在在ICU。”
我沉默了几秒。
“好,我知道了。”
我挂了电话。
坐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
良久,我拿起包,出门了。
到了医院。
ICU门口,站着一个中年女人。
是周晟的妈妈。
她比两年前老了很多。
看见我,她愣了一下。
“苏棠……”
我点点头。
“阿姨。”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我说:“他怎么样?”
她的眼泪下来了。
“医生说……要做手术。要签字。”
我看着她。
“您签就行。您是他妈妈。”
她哭着摇头。
“他身份证上……紧急联系人是你。医院说家属签字优先级……他爸走得早,就我一个人……”
我明白了。
周晟没改紧急联系人。
或者说,他没有别人可以填了。
我沉默了很久。
“苏棠,”她抓着我的袖子,“求你了……”
我看着她。
这个曾经让我“大度一点”的女人。
这个说我“一个女人要那么多钱干嘛”的女人。
我深吸一口气。
“阿姨,手术同意书我可以签。”
她的眼睛亮了。
“但我只签字。手术费,护理费,后面的事,我不管。”
她愣住了。
我说:“阿姨,我跟周晟已经离婚两年了。我没有义务管他。”
“可是——”
“我签这个字,是因为我还有那么一点……旧情分。但也仅此而已。”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转身走进去,找到医生,签了字。
出来的时候,她还站在原地。
我说:“阿姨,手术费您想办法吧。我先走了。”
我没有等她回答。
转身离开了医院。
外面,天已经黑了。
我站在路边,深吸一口气。
想起很多年前。
我第一次见到周晟的时候,他笑着说:“苏棠,你愿意嫁给我吗?”
那时候我以为,我们会一辈子在一起。
现在想想,真是傻。
但我不后悔。
那些年,让我变成了现在的我。
手机响了。
是小陈的微信。
“苏姐,明天的客户提前到了,你能早点来吗?”
我回复:“好,明天早上见。”
我收起手机,打车回公司。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路灯一盏一盏亮着。
我看着窗外流动的光。
忽然觉得,一切都很好。
我不再是那个把所有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的女孩。
我是苏棠。
是棠锦科技的创始人。
是我自己人生的主人。
这就是我最好的报复。
不是让周晟过得不好。
而是我自己过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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