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你当本将是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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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事的,莫说眼下有谢世子相助,即便没有他,我亦能解决。”
她隐下指间的银针,将其收回腰侧,而后掀开车侧的帘子,望向马背上的谢祗,眉眼弯弯道:“谢世子,真巧,你这是要去哪啊?”
谢祗方才还沉着的脸此刻却挂了抹浅笑,“离京办公。”
陆明溪轻轻颔首,“如此,那我便不打搅你了。”她收回视线,朝车夫道:“陈叔,回府。”
瞧着她宁愿与谢祗寒暄几句,都不愿理会自己,程鹤州眉心紧拧,固执的立在原处怎么都不愿意让开。
他直接忽视横在自己胸前的长枪,眸光死死的盯着马车,声音冷如寒冰,“明溪,是你下来还是我上去。”
话音刚落便引来了围观众人的视线,长枪遂又逼近几分,可程鹤州却不管不顾的抬手掀开车帘。
这一瞬,谢祗不再手下留情,手中长枪径直朝他挥去,带起的劲风掀开车帘一角。
程鹤州只能堪堪瞧见陆明溪的衣摆,他抬手握住长枪,用力一扯,谢祗顺势落到了地上,与他对立而站,下一瞬他便接过属下扔来的长剑。
金属碰撞的声音异常刺耳,惊得马儿鼻子用力的出着气,马蹄也不停地在原处踩踏着,像是极度的不安,陆明溪心底不禁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方才还在围观的众人被这一幕吓得四散逃开,独留两人与一辆马车,陈叔也被吓得有些软了腿,可他仍旧在极力控制在受了惊的马儿,对车内的两人道:“小姐快下车,小的快要控制不住这马儿了。”
闻言,车内的两人忙掀开车帘,不等杏儿将陆明溪扶下来,那马儿便更用力的喷着气息,在原地踩着蹄子急切的嘶鸣着,像是发狂的征兆。
陆明溪刚趔趄的下了车,马儿就扬起前蹄,车厢后边径直抵在地面,再次落地之后,发了疯的往前冲去,饶是陈叔再怎么用力攥着缰绳,也依旧不见其有丝毫减速。
她尚未过神来,余光便瞥见远处的路中间正立着一个嚎哭的稚童,陆明溪几乎不假思索,朝那孩童飞奔而去,好在陈叔也看到的那孩子,拼了命的攥着缰绳,才叫疯狂的马儿稍作停歇,给了她救人的机会。
可情况紧急,即便陈叔赌上了自己的性命,将缰绳都缠绕在了臂弯上,也仅得了几息的时间。
陈叔急的满头大汗,大声喊道:“快——”
可那稚童已被吓得呆愣在原地,只一个劲的哭着要找娘亲,方才四散逃开的大人竟无一人上前。
很快,陈叔的手臂渐渐渗出了血渍,不过须臾便染红了缰绳,可他仍旧不愿放松一丝一毫。
陆明溪双手刚掐上那孩子的腋下,缰绳便在陈叔的手中断裂开来,而且那马儿像是认识她一般,径直朝她飞奔而来,即便她已闪到一旁也依旧未能躲过,最后跌倒在地上将稚童紧紧的护在身后。
她紧张的摸向腰间,旋即挥手,一抹极淡的寒光闪现一瞬,便没入了马儿的颈间,与此同时那发了疯的马儿瞬间扬起前蹄,眼瞧着便要踩到陆明溪的腿上。
若马蹄落下,她不死也得残,她强撑着想要往一旁滚去,可身后的稚童却会处于危险的境界。
饶是她算不得是好人,也看不得有无辜之人死在自己跟前……
她扭过身将那稚童紧紧护在怀中,认命的等着马儿落下。
可身上并未传来想象中马蹄踩踏的痛意,只有谢祗焦急的喊声以及兵器入肉的声音。
马儿的嘶鸣声震耳欲聋,最后喘着粗气倒在了离陆明溪半丈不到的地方。
谢祗转身疾步行至她跟前,蹲下身扶着她的双肩,颤着声音问道:“你没事吧?”
他像是对待什么失而复得的东西一般,手上动作渐渐加重,隔着衣料都能察觉到他的大掌有些轻颤。
陆明溪微垂的眼睫轻颤,良久才抬眸迎上他的视线,遂又轻轻摇了下头,“没事。”
可她的声音却透着几分惧意,连抱着孩子的手都软了下去,再使不上一点力气。
陆明溪有些呆愣的坐在原地,连怀中的孩子何时被抱走了她都不知道。
她双手微颤,撑在地上试了好几次都未能起身,最后居然有些着急起来,眼中渐渐氤氲起一层雾气,看上去极为可怜。
只听她喃喃道:“没事的,我还活着,没事的。”
谢祗心下一紧,握着他双肩的大掌再次紧了紧,似要唤回她的理智。
方才马儿身上的鲜血溅了谢祗一身,他面上也有不少血渍正顺着脸颊缓缓滑落,诡异的殷红配上他俊秀的脸庞,像是刚从战场上厮杀出来的少年将军一般。
可他眉眼温柔,稍稍隐去了周身的肃杀之气,满目含情的紧紧盯着眼前之人,轻声安慰道:“没事了,明溪。”
“有我在,你不会出事的。”
他忍下想要将人揽入怀中的冲动,轻揉着陆明溪的双肩,一股温热透过衣料传来,陆明溪失了神的眼眸中这才聚了光。
下一瞬,谢祗抬手替她将眼下的一滴血渍拭去,而后扯出一抹淡笑,“我送你回去。”
过了许久,陆明溪才愣愣的点了下头,任由他扶着自己。
“谢祗!”程鹤州立在她们身侧,咬牙切齿的说道:“你当本将是死了吗?”
他阴沉着眸子,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攥起,因太过用力而发出阵阵‘咯吱’的声响。
谢祗挥开他刚要伸过来扶人的手,轻嗤出声:“程将军此言,本世子可就听不明白了,你死与不死同我有什么干系?”
“莫说你尚且好好的站在此处,就算是你真的死了,本世子也至多遣人到程府去悼念一番。”
程鹤州面上渐渐狰狞起来,额角青筋暴起,如同那吃人的恶魔一般,仿佛下一刻便能将眼前之人撕碎。
可谢祗却丝毫不惧,将陆明溪稳稳地扶起来,转身便要离开,程鹤州伸出长臂,将人拦住,“明溪,你没有什么要同我说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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