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开水菲奥娜被烫伤的右手

这是一堂简单的展示课,  不是正式的演奏考核，所以每个人表演的时间有五分钟。

        贝拉的曲子接近尾声，她的表现实是太完美。也许有一点小瑕疵，但菲奥娜的水平还没到以挑剔她的地步。

        菲奥娜完全丧失上台的勇气。她的背挺得笔直,  别人看不见的双腿却止不住地颤抖。

        森林波尔卡的曲谱她早就烂熟于心,  但她练习时犯下的错误突然一遍遍她的脑子里重演。

        她想把这些错误的东西挤掉,  它们却伸出粗壮的根系，深深地扎根进她的脑海内的土壤。

        ……她完蛋。

        必须要想个办法,  哪怕是拖一下好,  再多她一点时间，她能练好的……

        菲奥娜闪过很多个念头，第一反应就是装晕。但这样不行，闹出来的动静就太大,  她不用想知道,  要她一倒下去，下一秒钢琴老师就会尖叫着叫救护车。

        是事到临头,  除她身体突然出问题,  菲奥娜根本想不到其他以拖延上台的理啊！

        她甚至连“不适应这个钢琴的手感”的理考虑过，是那样会把她架得更高,  让以后的她更难以应付。

        脚踩不动钢琴踏板？耳朵突然听不到？或者是手没办法动？这些逃不过身体检查，是她好端端地坐这,  怎么能突然受伤啊！

        贝拉的演奏完美收尾，成功赢得满堂喝彩。

        马上就要到她。

        焦灼地四处张望时，菲奥娜的视线突然定格桌上的粉红『色』保温杯。

        班纳博士说，那是以调节温度，快速烧水的定制版。

        托尼基地内接到斯特尔女士的电话。

        他当时正逐个查看音乐学校的实景地图，考察它们的校园环境。上一个学校已经让菲奥娜感到不满意,  这次他得好好挑。

        “接通吧。”

        顺便和她沟通一下，他想菲奥娜转学的想法。

        电话接通后，斯特尔女士的声音却听起来局促不安：

        “真的很抱歉，斯塔克先生。我们没有照顾好菲奥娜，她学校烫伤……”

        托尼的心情就像是坐上过山车，从她开口道歉时就觉得不妙，各不好的猜测纷纷浮上脑海。

        但幸好，是烫伤，比起让他心脏快要跳出来的绑架恐怖袭击要好多。

        不过，那也是相对而言——他的菲奥娜离开基地的时候还是好好的，怎么就突然受伤！

        他深呼吸一口气，克制住自己的情绪：

        “其他事先放一边，我女儿的情况怎么样，有安排医生她治疗吗？”

        “有的有的。”那边的声音听起来更惶恐，“我们第一时间她的右手进行冰敷，目前也已经擦『药』膏，准备她输『液』消炎，但是被拒绝。她说想自己去医院，您看……？”

        托尼一拍脑袋，他刚才怎么忘，菲奥娜自己就是治疗职业，烫伤这事根本用不着看医生。

        那些围着她的其他人，反而影响她使用能力。要不是他们耽误时间，菲奥娜早就好。

        “等我几分钟。”

        说完后，电话就被急匆匆挂断。

        托尼倒是想穿上战甲飞过去，但他返程还得带菲奥娜一起回来。尽管心里再着急，他也能憋屈地选择直升机。

        幸好鸢尾花中学有足够大的空地，感谢老爹霍华德当投资时很舍得。

        菲奥娜受伤的是右手。根据她身边同学的描述，她起身时不小心撞到开盖的杯子，为扶住倾斜的保温杯，滚烫的开水洒她的手上。

        确定完是她自己的“责任”，不得不说校方很是松口气。至于为什么会那么凑巧，杯盖为何被打开的问题，没有人去注那些细节，追究起来也没意义。

        当托尼匆忙地赶到门诊时，菲奥娜表现得很平静，就像是什么事也没生。

        但她右手上的一大块红肿还是很刺眼。

        托尼心疼地不得，受伤范围怎么会这么大啊！

        他还以为，就是哪根手指不小心碰到热源，结她的整个手背红。

        “爸爸……”

        对上托尼担忧的视线，起身站起来的菲奥娜既心虚又愧疚。

        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向托尼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受伤。

        托尼快步走过来，先是检查她的右手。凑近看，长出水泡。

        “疼不疼？”

        问也是白问。

        然，菲奥娜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看着托尼格严肃的表情，习惯这位花花子，往常出现封面上那风流倜傥形象的医护人员，内心有些打鼓。

        虽然菲奥娜受伤，无论如何也怪不到学校头上，虽然托尼不像是那会不讲道理迁怒的人，但boss的女儿上学第二就进门诊，还是让打工人感到战战兢兢。

        “是我不小心把水杯打翻。”

        感受到周围不太妙的氛围，菲奥娜硬着头皮主动说，“我当时……太着急上台。是我没注意。”

        “……”

        托尼还能说什么，这么大一块的烫伤让他心疼死。是责怪菲奥娜不够小心，他又说不出口。

        “回家吧。”

        托尼牵着她的左手，一直到他们坐到直升机上，他没有再说一句话。

        菲奥娜害怕。

        她没想过会闹得这么大……她的原计划中，要先逃掉这次钢琴展示，她离开学校后，随便找个地方就能治好自己。等放学回家后，复联成员们也不会知道这件事。

        但她没想到，辅导员会立刻通知托尼。

        明明是一点小伤。托尼也知道，她自己能解决的。

        等上飞机舱门后，托尼终于开口：“先治疗吧。”

        菲奥娜忙不迭点头。以她现的施法水平，解决这点烫伤轻而易举。

        次级治疗术生效后的瞬间，她伤口上的红肿消失，又恢复往日的娇嫩。

        看到她的右手恢复后，托尼的脸『色』这才有所和缓。

        “我你请几假，不用急着去上学。如你的手好得太快，那太引人注目。”

        菲奥娜配合地点头。

        直升机内突然陷入尴尬的沉默。

        托尼又不说话，菲奥娜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安妮……”

        托尼突然叫她一声。

        菲奥娜身体一抖，就像是突然受到什么惊吓。

        她抬起头来，看到托尼无比复杂的眼神。

        她的心跳如擂鼓。

        最终，托尼是伸手『揉』『揉』她的头。

        “没事，叫一下你而已。别紧张。”

        头顶传来的触感不能很好地安抚菲奥娜的情绪。她和托尼相处那么多，当然不至于傻到，会认为对方看不出自己拙劣的手法。

        ……她的音乐课导师，她的辅导员，甚至是她的同学们，他们能是一时紧张。等缓过劲来后，就会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真的是个很蠢的下下策。

        是她当时想不到那么多，站起身时整个人是恍惚的，伸向水杯的手仿佛也不受大脑控制。直到滚烫的开水狠狠刺激着她的痛觉神经，菲奥娜才意识到自己做什么。

        托尼叹息着，握住她刚刚治好的右手。

        “以后，不会再这样不小心吧？烫伤虽然能被治好，受伤的时候是很疼的，你得涨涨记『性』。”

        菲奥娜小声应下。她的头压得很低，目光紧紧盯着自己的手，不敢往上移动半分。

        “你真是把我吓一跳。”托尼继续说道，“接到电话后，我本来想穿战甲飞过来的，那样比较快。不过没办法带你回去，而且你应该也不太希望自己上头条。”

        菲奥娜更加愧疚，她知道托尼每是很忙的。

        用直升机学校和基地间一来一回，又要浪费他多少时间。

        “对不起，爸爸……”

        “没事的。”

        是一句简单的应答，而不是像以前那样，会很温柔地亲吻她的额头。

        菲奥娜的心被猛地揪住，她想抬头看看托尼此刻的表情，却又不敢。

        他平静的语调更是让她局促难安，此时她竟然无比渴望托尼能批评她一顿——

        说她太不懂事，就为这点小事，大张旗鼓地折腾，害他担心，还影响他的行程安排。

        菲奥娜宁被托尼教训，也不想像现这样，头顶上悬着一把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

        “别想那么多。”

        托尼拍拍她的手，“这几就当放松，你想做什么以。如怕耽误课程，我你找几位临时的私人教师。”

        “这件事就别告诉其他人，省得他们担心。”

        见他略过这个话题，像是不再追究的样子，菲奥娜心中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如被托尼拷问，即使对方能猜出是怎么回事，她还是会感到很难堪。

        是他她留下最后一层遮羞布，还开导她放松，其他人面前保密，更让菲奥娜感到无比的羞愧和难过。

        ……她到底做什么啊。

        她微微张开嘴唇，却说不出任何为自己解释的话。

        菲奥娜知道，托尼肯定很生气。

        他那么骄傲，怎么能接受被冠以自己姓氏的孩子，是一个遇到点事情，就想方设法逃避的胆小鬼……

        他会很失望，然后对自己的爱和心，会慢慢减少。

        是她自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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