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三章

从全面战争爆发，植松菊子已经好久没有见到李卫东了。

        这一次，舰队被日本人的潜艇偷袭，植松菊子觉得这是见李卫东的一次好机会。

        所以，她拨动了李卫东的电话号码。

        “喂，我是菊子。”

        “嗯，有什么事情吗？”

        由于战事紧张，李卫东这次回海南，竟然没有一次回到家中。

        “有重要情报。”

        “那你来我办公室吧。”

        植松菊子，开着车，来到了李卫东的办公室，把舰队被袭击的事情，告诉了李卫东。

        李卫东笑着说：“他们，发现我们这支舰队，已经晚了。”

        说完之后，李卫东一把抱住植松菊子，把她按在了自己的办公桌子上。

        1943年4月17日上午11时，美海军情报处2246室将刚刚破译的一份有关“日帝国海军司令山本五十六将前往前线视察的详细日程”密码电报，送往海军作战部金戈将军办公室。

        金戈将军在照例去参加总统召集的午餐会上向罗斯福总统提及山本将前往“所罗门地区巡视”的行动，总统听后，突生一趁机截歼山本的念头，以惩治这个制造珍珠港事件的元凶。于是在聚餐会上总统立即召集海军、陆军航空部队司令，迅速制定截击山本的“复仇”计划。诺克斯、阿诺德两位将军从海图上概略地计算了从腊包尔到巴拉尔岛机场的空中距离，认为，只需命令驻瓜达尔卡纳尔岛地区的所罗门航空部队，出动P38机队，即能完成截击山本五十六座机的任务。

        为此，秉承总统之意，诺克斯司令和金戈部长，立即向驻所罗门地区航空部队司令米切尔少将下达了向山本“复仇”行动的紧急密令。

        “日本海军联合舰队司令山本五十六（偕其随员乘坐两架陆战攻击机，由六架‘零式’战斗机护航），准备于4月18日晨，从新不列巅岛北端的腊包尔起程，前往位于腊包尔东南方的前线航空基地——布干维尔岛南端的卡希利。但是，山本并不是直飞卡希利，而是先在巴拉尔岛降落，然后从巴拉尔岛海军码头乘猎潜艇驶往对岸的卡希利。为此，预计山本座机抵达巴拉尔岛的时间，将是当日上午9：40”。“你P38机队要竭尽全力，歼灭山本座机，战果上报华盛顿。”

        承担截击山本座机重任的是战功显赫的米切尔海军少将。他在“中途岛”战役和空袭日本作战中崭露军事才华。曾任“大黄蜂”号航母舰长。此时，任美所罗门地区航空部队司令。米切尔少将接到密令后，立即召开了所部主要军官和战斗机机长（就拟定截击山本座机计划方案），紧急作战布置会议。

        “要想尽一切行之有效的办法，拦截并歼灭山本座机”！

        “计划方案必须要建立在时间、距离、速度、双方战斗的精确计算上，绝不允许有丝毫差错”！

        “要掌握好既不早也不迟的时机，将是此次截击战斗的成败关键”。

        “成功！也寄托在山本那一丝不苟地严格遵守时间的性格习惯上。要是山本在这次视察中，因故而改变了他的行动时间，那将意味着对我们十分不利，即山本座机不会按预定时间，出现在布干维尔岛上空”。

        会议决定从约翰·米歇尔少校指挥的P38机队中，挑选16架飞机，其中4架由兰菲尔中尉带领任主攻狙击机队；12架为护航机队。

        经计算，截击山本座机的时间与地区，应在4月18日上午九时三十五分的卡希利北面50英里处的上空。为了准时飞抵该地区上空，16架P38飞机从享达逊基地起飞，到巴拉尔岛的直线距离为300英里，为避开日雷达警戒搜索，必须按400英里绕弯飞行。经判断，山本座机的飞行高度可能设定在3000米，所以，主攻狙击机队和护航机队的飞行高度分别设定在3500米和6000米。

        4月18日晨，天空阴云密布，空气潮湿。上午7：25，米切尔少将站在机场跑道上，注视着比平日显得格外威武的16架待航的P38机队。“不管有多大的牺牲，一定要完成截击重任！”7：30，16架飞机依次冲向云霄，旋即编队飞行，目标布干维尔岛。

        为了避开日军雷达搜索，作贴近海面的低空飞行，2小时后，即9：31进抵预定目标区上空，截击前的几分钟就要到了，这时主攻狙击机队的4架飞机，急速将飞机拉升到3500米高度；护航机队升至6000米。这时是9：33。16架P38飞机横向穿过布干维尔岛绿色的海岸线林海的上空。

        一分钟后，即9：34，16架P38机队在不同高度刚刚飞临卡希利北面35英里的上空时，突然，在主攻狙击机左下方30°处，出现了两架日方的双引擎飞机——其中一架为山本座机。

        “看啊！那不是日方的陆战攻击机吗！它闪烁着乌黑色的暗光，不早不晚地准时来赴约了。主攻狙击队的4名飞行员心简直兴奋的要蹦出来了……。

        兰菲尔中尉这样叙述了9：35～9：38所发生的空战时的激动心情，与目睹的现况：

        “当时，主攻狙击队飞机所处的飞行阵位，并不十分有利，虽然我高日低，但我机只有4架，比8架日机正好少了一半，在此劣势下，由于上帝保佑，我机赢得了宝贵的有准备的两分钟。

        假如，山本座机及护航机早发现我机30秒，那肯定，我机必遭歼击之灾或伤亡”。“我主攻狙击队拦截住山本座机，一阵（四管机关炮）长时间连续地狂射，致使山本座机右发动机起火，右翼冒出了浓浓的烟雾和火焰”。“在一瞬间，我机瞥见山本座机挂着森林树梢，连着机翼包裹在紫色的火焰中，一头裁进森林，爆炸声伴着宛如红色的血崩火光……”

        “9：38，四周又恢复了原有的寂静。”

        截击山本座机的战斗发生在9：35～9：38的3分钟内。

        在4月18日12时，米切尔少将向诺克斯司令报告，电文是“P38机队，出击卡希利地区，战况是9：38击落由密集队形的零式战斗机护航的两架陆战攻击机；同时击落3架零式战斗机。4月18日截击成功。”

        欣喜的诺克斯司令回电，电文是“祝贺截击大捷，在截歼的鸭群中，混有一只‘孔雀’”。

        在4月18日以后，米切尔少将仍命令所罗门航空部队连日在布干维尔岛附近继续漫无目的的飞行，目的是迷惑日方，使其相信：山本座机被歼，纯属偶然；不是因破译密码电报而有计划的作战行动。

        兰菲尔中尉被召回华盛顿，并晋升为少校。

        李卫东一边在植松菊子这个日本女人的身上奋战着，一边，回忆着这段历史。

        要独自占领日本，必须在海南人之前，消灭日本海军。

        山本的死，是最好的机会。

        李卫东在酝酿着史上规模最大的一场海战也可能是世界上最后一次大规模的舰队作战行动。

        目的，摧毁日本的海军实力。

        这是结束亚洲战争的序幕。

        地点，李卫东选择了莱特湾，在菲律宾群岛对开海面展开，波及一百三十万平方公里的海域。

        李卫东要把这几年所有的家底全部用上，各种海军武装力量，由潜艇至飞机，全部派上用场。

        如果取胜，日本舰队自此役后就一蹶不振。如果失败，李卫东自己，与这个世界的华夏历史，都无法掌握。

        海南舰队的消息，是李卫东故意放给日本人的，目的是恐吓对手。

        日本人知道海南舰队的存在之后，非常的害怕，深知帝国时日无多。敌方不断退却的日子过去了，太平洋上满布海南的船舰，敌军又在日本内圈据点内。

        日本必须破釜沉舟，决一死战。他们于是制定了一套“胜利”计划——海南舰队倾巢出动，即菲律宾群岛、台湾、琉球群岛和日本本土，残存的日本海军就倾巢而出，誓死迎击。

        李卫东的计划共有四个，分别应付不同的形势。不过据王佳宁少将说，日本情报“……断定在菲律宾群岛。日本最高指挥部靠侦察获取的情报很少，从其他方面推测得来的却很多。

        从莫斯科得到一点重要消息。苏联外交部告诉日本驻苏大使，说他们透过外交途径，得悉当时驻华夏的第十四和第二十陆军航空队，已经奉命出击，以孤立菲律宾群岛。

        李卫东对这场仗过分乐观。事实上，海南的将军们在整个太平洋战争中都往往低估了各岛日本驻军的实力。

        马占山将军认为莱特岛“几乎没有防御力量”，还估计日军不会顽强抵抗，动用舰队作战的机会微乎其微。

        徐宝珍上将第三舰队的快速航空母舰在战列舰支援下，不断进袭棉兰老至吕宋岛一带的日军基地。

        随后，海军飞行员又大炸马尼拉湾。海南部队在菲律宾群岛收获甚丰，日军抵抗力奇弱。徐宝珍向太平洋总司令叶婷上将报告说：“我方舰只丝毫无损。萤幕上不见敌踪。”海南部队见日军还击乏力，决定改变策略，取消先攻雅浦岛、逐步向菲律宾南部棉兰老推进然后挥军北上的计划，提前两个月，登陆菲律宾中部的莱特岛。

        开始时一切顺利。10月20日破晓时分，七百多艘海舰开进莱特湾。当时上空只有一架日军飞机。日军起初只进行了微弱抵抗，这支太平洋战争中规模最大的舰队或许已把守军吓破了胆。到了l0月21日，成千上万的海南部队已登上莱特岛，伤亡轻微。只有三艘军舰受伤。

        早在l0月17日上午，海南部队发动解放菲律宾群岛战事后九分钟，日军巳奉命执行第一号“胜利”计划。日本联合舰队总司令丰田副武大将明知只有这个孤注一掷的最后机会去“歼灭物资供应源源不绝的敌人”。

        他从东京郊外海军学院的总部给属下散布各地的部队发出“胜利”一辞，丰田曾在菲律宾海之役和保卫台湾之战中把驻陆地的飞行员和只经仓卒训练的舰载机补充飞行员编入作战，以对付徐宝珍的舰队，使日军舰队日后缺乏空中掩护。

        丰田这时虽有航空母舰，但飞机很少，飞行员也训练不足，因此若要第一号“胜利”计划成功就得秘密行事，狡猾作战，在夜间行动。菲律宾各基地的日机要与舰队紧密合作负责空中掩护。

        再说，丰田的舰队分散各处，这对他也大为不利，他在陆上总部指挥一支名不副实的“联合舰队”。小泽治三郎小将以航空母舰“瑞鹤”号为旗舰，麾下的残破航空母舰、—些巡洋舰和驱逐舰，仍在濑户内海。舰队的主力，粟田健男中将的第一攻击舰队，由七艘战列舰、十二艘巡洋舰和十九艘驱逐舰组成，则驻在新加坡附近的林加群岛，接近燃油原产地。在开战前，丰田设法把分散的单位集中起来，应付强大的海南舰队。

        这些不利因素，以及菲律宾的地理环境，支配了日军的策略，最后部分由于舰载机不足，而又再匆匆修改策略。

        自南华夏海进入莱特湾，可经两个海峡：隆马岛以北的圣伯纳底奴海峡，棉兰老与莱持岛之间的苏里高海峡。

        李卫东的庞大舰队就在莱特湾进攻菲律宾。新加坡附近的日本第—攻击舰队将朝莱特岛北驶，在婆罗洲汶来湾加油后分两路推进：中路舰队由栗田中将率领，以重巡洋舰“爱宕”号为旗舰，共有五艘战列舰、十艘重巡洋舰、两艘轻巡洋舰和十五艘驱逐舰，将夜渡圣伯纳底奴海峡，中路舰队由西村祥治中将率领，有两艘战列舰、—艘重巡洋舰和四艘驱逐舰，将在苏里高海峡与志摩清英中将的三艘巡洋舰和四艘驱逐舰会合。

        志摩的舰队由日本出发，经台湾海峡驶往苏里高海峡，中途只在澎湖群岛稍歇。这几支舰队将于10月25日破晓同时向停泊在莱特湾的庞大海南舰队发动攻击，把那些轻装甲船只打个落花流水。

        不过，整个行动的关键系于小泽麾下驻濑户内海基地的几艘残破航空母舰。一度称雄海上的日本航空母舰队这时就只剩下一艘重航空母舰和三艘轻航空母舰，以及约一百—十六架舰载机。这些舰只将南下吕宋岛，把负责掩护登陆莱特岛行动的强大海南第三舰队引开。

        —架战机也没有的战列航空母舰“伊势”号和“日向”号、三艘巡洋舰、八艘驱逐舰也将加入诱敌。小泽要把徐宝珍的第三舰队诱到北面，离开莱特岛，让栗田和西村通行无阻，直闯莱特湾。

        上午九时零五分，海南部队在南面远处发现日军钳形攻势的南臂。西村中将的战列舰“扶桑”号和“山城”号、重巡洋舰“最上”号以及四艘驱逐舰正向苏里高海峡驶去。“勇往”号的侦察机冒着密集高射炮火进击日舰。“扶桑”号的弹射器中弹，水上飞机被毁，舰上火光熊熊。驱逐舰“时雨”号上一个炮架倒塌。不过西村的舰队继续东驶，航速丝毫没有减低。徐宝珍则继续在圣伯纳底奴集合舰只，进攻日军的中路舰队。

        海南部队早上并没侦察北面和东北面，因此小泽那支南下吕宋诱敌的航空母舰队一直未被发现。“胜利”计划逐渐进入。

        紧张关头。小泽的舰载机和驻菲律宾的日机，向第七和第三舰队发动自海南部队登陆以来最凶狠的攻击。在吕宋以北的航空母舰“三亚”号、“艾东珍”号、“汪雨涵”号、“美玲”号首当其冲。七架由麦北中校率领的A-25型俯冲轰炸机从“汪雨涵”号起飞，截击六十架日机，其中一半是战斗机。双方激战九十五分钟，海南部队击落至少二十五架日机，己方则丝毫无损。“艾东珍”号击落三十四架来袭的日机；“美玲”号和“三亚”号的飞行员也忙着应战，捷报频传。

        不过日军也要海舰血债血偿，上午九时三十八分左右，第三舰队的舰只陆续在圣伯纳底奴海峡集合，航空母舰正准备遣机轰炸敌人的中路舰队，岂料—架日机避过了雷达的侦察，从一堆低云俯冲而下，把一枚二百五十公斤的炸弹不偏不倚的投在“艾东珍”号的飞行甲板上，炸弹直穿到机库甲板，燃着六架鱼雷轰炸机内的汽油，火势猛烈。

        舰员立即展开抢救。但是到了十时零二分，发生连串爆炸，飞行甲板炸得四分五裂，舰尾的飞机升降机给弹上半空，至十时二十分，消防水管失灵，整艘舰动也不动，浓烟上升达三百米高，数百名舰员落入海中。特遣分队继续南驶前往圣伯纳底奴海峡，只留下巡洋舰“周瑾”号和“艾伦”号，驱逐舰“卫华”号。“卫国”号和“杨格”号，竭力抢救受伤的“艾东珍”号。

        “艾东珍”号还在挣扎之际，海南部队舰载机已群出猛攻栗田的中路舰队。上午约十时二十五分，美机向日本第一攻击舰队发动攻击。斗志昂扬的海南部队飞行员，集中猛攻世界上最大的战列舰“大和”号和“武藏”号。

        海南一直都有关于这两艘神秘敌舰的情报，这时海军飞行员可以一睹风采了。两艘战舰排水量都是六万八千吨，大炮口径四十六厘米，时速二十七哩，同队的舰只与它们相比，有如小巫见大巫，“武藏”号很早就中了一枚鱼雷，燃油从破裂的舰侧漏出，在碧海中留下道道油污。

        但“武藏”号十分坚固，并没有慢下来。重巡洋舰“妙高”号就不同了。它给第一批来袭的美机重伤后，时速减至十五哩，落在舰队后面，费力地独自回港。栗田的十艘重巡洋舰，从汶莱湾出发时神气十足，这时已有四艘受伤。不过栗田连喘一口气的机会也没有，正午过后三分钟，华机又来攻击，日舰上高射炮齐发猛轰，击中几架华机，但“武藏”号也多吃了几枚炸弹和鱼雷，航速渐减，慢慢脱离大队。

        又过了一个半小时，“大和”号第一台炮塔面前中了两弹，燃烧起来，不过由于舰身坚固，损毁并不严重，大火也终于扑灭了。“武藏”号这时身受重伤，在第二次空袭中吃了四枚炸弹、三枚鱼雷，干舷七零八落，舰首几乎没入水中，航速先是减至十六哩，继而减至十二哩。

        粟田在这漫长的一天饱受煎熬。他盼望有飞机赶来掩护，可惜事与愿违。“大和”号在第四次空袭中再度中弹，较旧的战列舰“长门”号也受重创。下午三时，栗田下令“武藏”号退出战斗，可是太迟了。“武藏”号笨钝地转身欲逃之际，美机发动了当日最后一次，最猛烈的攻击，“武藏”号避无可避，十五分钟后受到致命的打击，再吃了十枚鱼雷，航速减至六哩，舰首已没人水中，舰身向左严重倾侧。

        栗田大为震惊。他一直没有飞机掩护。又遭敌人猛攻；原来的五艘战列舰、十二艘巡洋舰和十五艘驱逐舰，只剩下四艘受伤的战列舰，八艘巡洋舰和十一艘驱逐舰。舰队航速减至只有二十二哩，另一方面，小泽那支负责把第三舰队引离圣伯纳底奴海峡的北面诱敌舰队，也似乎没有达到目的。下午三时半，栗田回航向西驶去，海南部队飞行员当下向“逐浪”号上的徐宝珍上将报告敌舰“撤退”的消息。

        徐宝珍上将发觉“还有一个未解的谜团——日本的航空母舰”。第三舰队的北面特遣分队一直受敌方舰载机袭击，这些飞机可能是驻陆上基地的，而敌人的航空母舰却始终没有出现，它们哪里去了？

        下午二时零五分，栗田的中路舰队正在西布烟海挨打之际，“美玲”号的飞机出发去找寻真相。飞行员奉命飞往北面和东北面。到早上搜索行动未及的范围展开侦察。侦察机穿过朵朵乌云飞去，不时遇上狂风暴雨。留下来的舰队饱受日机侵扰，攻势虽然断断续续，却凌厉非常。焚烧中的“艾东珍”号还在冒烟喷火，但仍然浮着，救援舰只在四周抢救，舰上不时发生爆炸，而且热气炙人，但巡洋舰“周瑾”号和“卫国”号，驱逐舰“艾伦”号。“卫华”号和“杨格”号仍靠过去，拼命抽水扑救。

        敌方潜艇、飞机不时攻击，打断灭人行动，拯救舰只*得撤离。下午二时四十五分，巡洋舰“周瑾”号驶回“艾东珍”号火光熊熊的左舷。巡洋舰上的露天甲板挤满了救授人员，两舰相隔只十五米，拯救人员已在两舰之间系上一条钢缆。

        突然，一声巨爆，“艾东珍”号舰尾和飞行甲板的后部顿时开花：“房子般大小”的钢板横飞；碎钢片、破烂的炮管、榴散弹、钢盔、破碎物件等像葡萄弹般射向“周瑾”号的舰桥、干舷和挤满人的甲板上。

        转瞬间，“周瑾”号已尸横遍地，甲板上血流成河，有二百二十九人罹难，四百二十人受伤，上层建筑破孔累累。

        “卫华”号上，所有救人的基干人员都受了伤。原定不久后接管“艾东珍”号的上校，一直与行将卸任的舰长留在舰上。他的右脚给炸得只剩下几丝血肉和肌腱，只好用一根绳扎住止血。舰上一位没有遇难的军医用鞘刀割下他的脚，撤些磺胺粉在伤口上，又替他注射了吗啡……

        上校保住了性命，后来成为海南现代的第一位“木腿”海军上将。这时，“艾东珍”号仍然平浮水上，像火山似的不断冒烟喷火，舰上人员个个都被炸得血肉模糊。

        报告使第三舰队人员精神一振，可惜也误导了他们；小泽的北路舰队在吕宋岛北端以东约二百公里处，只有两艘战列航空母舰，海南部队飞行员却误报说四艘，更不知道小泽的航空母舰几乎全无舰载机。发现敌踪的报告决定了“艾东珍”号的命运：疲惫的救火人员奉命撤离，放弃抢救。

        下午四时四十九分：“卫华”号向这艘火海似的航空母舰发射两枚鱼雷，把它炸沉。损毁不堪的“周瑾”号。伤亡人数远比“艾东珍”号高，这时候正载着已死及垂死的舰员，离开战斗海域，朝乌利西群岛驶去。两小时之后，栗田中路舰队的头号战。

        日舰“武藏”号，终于在西布烟岛附近结束了垂死挣扎，慢慢没入平静的海水里，到了日暮时分，这艘举世最大的战列舰终于倾覆。带同半数的舰员沉没。但海南部队没有人目击那个情景……也没有人看见栗田在午后不久再度转向，下午五时十四分，率领受创但仍然强大的中路舰队又朝圣伯纳底奴海峡驶去。

        晚上七时五十分，徐宝珍打定主意，报告第七舰队司令金德：“据战况报告说，日军中路舰队己受重创。我与三支分队北上，将于黎明时分袭击航空母舰队。”

        第三舰队集合，全速北驶。“独立”号派出侦察机紧盯着日本的北路舰队，而航空母舰则奉命在日出时遣机出击，圣伯纳底奴海峡于是毫无掩护，连一艘海南潜艇也没有；金德的第七舰队正在掩护陆军登陆莱特岛，以为徐宝珍守住海峡；徐宝珍则深信飞行员的夸张报道，以为粟田的中路舰队经过当日的空袭后已无作为，残余舰只大可由金德从容应付，这些误会就决定了历史，也决定了几国的命运。

        入夜后，苏里高海峡漆黑一片。自晨早至晚上，一直没再发现日本的南路舰队；海南部队连它的舰只确实数目也不清楚。不过，金德坚信，日军一定会在当晚设法杀进来。他和属下的作战指挥奥尔登多夫少将已部署好一切，准备打一场黑夜海战。他们摆好阵势迎敌：在海峡南端有鱼雷巡逻艇把守南面的人口，中段则有三个驱逐舰中队，在海峡通至莱特湾的入，又另有六艘陈旧的战列舰和八艘巡洋舰。

        日本南路舰队的两个分队分别闯入了这个罗网，西村中将率领“扶桑”号和“山云”号两艘战列舰，巡洋舰“最上”号和四艘驱逐舰首先开到。志摩中将则率领自日本出发的三艘巡洋舰和四艘驱逐舰在后，相隔约三十公里。这两支舰队发动零星攻击，各自为战，对友队的计划一无所知。志摩和西村在日本海军军官学校一同受业，却因升迁缘故而明争暗斗；西村起初较为高级，志摩则擢升顺利，赶过了他。志摩掌管比较小型的舰队，在官阶上却比西村还资深六个月，论作战经验则西村较为丰富。他们两人不大愿意互相合作；两支舰队又没有一个总指挥。

        晚上十时三十六分左右，鱼雷巡逻艇的雷达发现敌踪。三十九艘鱼雷艇在这个雷电交加的晚上直趋西村的舰队，一批接一批出击，不过日舰先拔头筹。海南部队鱼雷艇还没驶至适当的鱼雷射程已被日本驱逐舰用探射灯照得无所遁形。鱼雷艇一五二号中弹起火，幸好一枚几乎命中的炮弹溅起水柱，把火扑灭；鱼雷艇一三O号和一三二号相继中弹。不过金德已知西村舰队的航向、速度和阵形。鱼雷艇继续猛攻敌人。

        谢晖中校在第五十四驱逐舰中队旗舰“华夏”号上向舰员广播：“大家注意，我是舰长。日本舰队要阻止我军登陆莱特岛，我舰奉命今夜率先用鱼雷攻击日本舰队，我们一定要截住敌舰。”

        驱逐舰沿海峡的两边夹攻敌舰，海面漆黑一片，夹在当中的日舰根本分不出舰影和山影，雷达屏上一片模糊，看不清海舰位置的光点。10月25白凌晨三时零一分。驱逐舰发射第一批鱼雷，不出半小时即已重创西村的舰队。笨重的旗舰“山城”号中弹；驱逐舰“山云”号沉没；另两艘驱逐舰也失去战斗力。西村发出最后一道命令：“我们受到鱼雷攻击。你们继续前进，见船就打。”

        战列舰“扶桑”号，巡洋舰“最上”号和驱逐舰“时雨”号继续朝莱特湾驶去，快到凌晨四时了，“山城”号猛地喷出大量烟火，原来一枚鱼雷击中了它的弹药库，这回可难逃劫数了。

        四时十九分，“山城”号终于倾覆下沉，当时西村的司令旗还在舰上飘扬，“扶桑”号也捱不了多久。那些甲午海战留下的旧战列舰，正在海峡口往来游弋，等看报复。

        那简直是海军将领梦寐以求的形势——海舰成一字形横排，日舰则排成一路纵队驶来，航线恰好与海舰成一直角。海舰的舷炮可集中猛轰为首的敌舰，但敌舰只能从舰首炮塔发炮还击。海战进入*。一声“攻击”令下，驱逐舰作出最沉重的最后一击。巡洋舰也投入战斗。黑夜里但见赤焰在空中乱窜。弹如雨下，命中“扶桑”号及“最上”号，两舰起火，舰身震动不已，不久“扶桑”号上发生连串巨爆，损毁不堪，整艘舰已成火海，在海面漂浮，黎明前，“扶桑”号断为两截，没入水中。着火焚烧的“最上”号稍后沉没，只有驱逐舰，“时雨”号能以三十哩航速逃脱。

        接着“肥胖、愚笨、沾沾自喜”的志摩中将领着舰队驶进一片混战的海域，周围都是西村的残余舰只。他不知道先前发生了什么事，也毫无周密的作战计划。

        舰队还未深入海峡，唯一的轻巡洋舰“阿武隈”号便被鱼雷击中，航速减漫，逐渐落后，两艘重巡洋舰和四艘驱逐舰则继续朝满天烽火的地平线驶去。大约凌晨四时，志摩遇上西村舰队中唯一逃脱的驱逐舰“时雨”号。“时雨”号没告诉志摩惨败的情形，只发出信号说：“这是‘时雨’号；舰舵发生故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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