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宋家外传（四）

从这里不难看出来，蒋夫人骨子里是喜欢军人的，尤其是喜欢那种能征善战，驰聘在血雨腥风之中的俊俏将军，在这一点上，手上沾染了无数鬼子鲜血的李卫东，无疑最符合她心目中的标准。

        当第一眼见到李卫东的时候，蒋夫人那颗尘封已久的世界，悄悄的又被打开了，李卫东从北大营到上海抗战的事迹，一点点的在蒋夫人的脑海中回荡着，她甚至觉得，那一颗射向鬼子元帅，白川义则大将的子弹，是李卫东专门给她的礼物。

        若是当初，刘纪文也有李卫东这般铁血该多好啊？

        蒋夫人躺在床上，心中感慨着。

        那十天的旅行，是蒋夫人到目前为止，人生之中最快乐的时光，第一次和一个男孩，拉手漫步，第一次在山林间拥抱接吻，第一次感受浪漫，第一次品尝爱情。

        还有，第一次，拒绝一个爱自己，自己也喜爱的男人的征服欲望！

        十天之后，蒋夫人终于如愿以偿，其所在大学将“杜兰学者”的最高荣誉称号授予了她。颁奖仪式是在一个学期的开始时举行的。当时的场面十分隆重，令蒋夫人无比兴奋。那天，当她从校长手中接过奖励证书时，竟禁不住流下了热泪。

        这是她十年寒窗苦读的成果，这是她从五岁开始的梦想，这也是她，少女时代的终结。

        不光是在学校之中，蒋夫人收到了令人羡慕的荣耀，在学校之外，她一时间，也成为了名人，十日旅行中，刘纪文给蒋夫人拍的好几幅照片，他把照片寄给了报社，很快蒋夫人的照片便在《明星画刊》上刊登出来，因为蒋夫人容貌倾国倾城，一时之间，从美国各地，飘来了许多封因艳羡而求爱的情书。

        刘纪元把照片寄给报社，原本只是为了炫耀自己女朋友的美丽，根本没有想到，会引来那么多的情敌，面对那数以万计的情书，刘纪文沉不住气了。

        拥有一个美丽的女人，做女朋友，一个男人，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尽快的征服，然而，在男人的思维之中，只有做了那事儿，或是，签订了终身的“条约”才算征服。

        那种要求，在旅行之中，刘纪元小心翼翼的提过，可是，被蒋夫人拒绝了，虽然接受了美国文化，但是蒋夫人骨子里也继承了华夏文化的传统，自己不在乎在婚前与男友有拉手或是亲吻的举动，但是，那最后一道防线，必须坚守到洞房花烛。

        有一天，刘纪文急急火火地跑来找蒋夫人，两个人见面之后，相拥在一起，进行了一次长长的热吻。

        吻着吻着，刘纪文的手，就不老实了起来，最开始，是抚摸蒋夫人的后背，蒋夫人并没有阻止他的行为，这另刘纪文热血上涌，手一点点的向下，当刘纪文的手，伸进了蒋夫人的裙子，开始揉捏蒋夫人的臀部的时候，蒋夫人慌了，她立即推开了刘纪文，然后跑到一旁，整理被刘纪文弄乱的衣裳。

        “对不起，小干娘，我，我有点着急了，可是，我怕，我怕失去你。”刘纪文紧张的磕磕巴巴的说道。

        瞧着刘纪文那慌慌张张的样子，蒋夫人心里真是甜甜的。当即她忍着笑意，把面孔埋在刘纪文肩头，温柔地道：“早晚不都是你的吗，干什么那么着急呢，留在新婚之夜不是更好吗，别忘记，我们是华夏人。”

        刘纪文紧紧的抱住蒋夫人，说道：“你太美了，美的我没安全感，刚才是我不好，有点心急了，要不我们订婚好吗！”

        可是，蒋夫人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若是普通的女孩子，此时，也许就被刘纪文给感化了，但是，蒋夫人此时的心，已经如同一个中年人那般成熟了。

        蒋夫人的睫毛垂下了几秒钟，旋即抬起来，眼光定定地停在刘纪文的脸上，咬了咬牙，摇了摇头。

        刘纪文叹了一口气，伤心的走了。

        刘纪元走后，蒋夫人反倒怅然若失了。她跑进卧室，把桌上的一个洋娃娃抱在怀里，一个人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蒋夫人也知道刘纪文追她追得好苦好苦，刚才的样子也怪可怜的，自己是他的女朋友，亲吻都亲了，摸一下臀部，都不让摸，这在美国，算哪门子女朋友。别的同学，恋爱之后，大多数都同居了。

        蒋夫人的心里实际上也十分矛盾：她也渴望着爱人的抚摸，她也渴望着那种传说中的滋味，可是，在他心中，理智却总是战胜感觉。蒋夫人总觉得两个人相爱，多磨上一段没有坏处，起码双方的缺点能够尽可能地多磨掉一些，最主要的是，蒋夫人想知道，刘纪元到底是不是符合自己梦中情人的样子。

        然而，老天爷却没有给蒋夫人时间，去打磨自己的爱情。

        一天，蒋夫人收到了大姐从国内的来信，信中谈到她的二姐的婚姻；谈到为了阻止二姐，父亲甚至把二姐锁在家中的事。

        当时蒋夫人展读大姐的来信，在深沉的夜色中，一幕幕悲剧又映在她的面前，二姐和孙先生的爱情，蒋夫人在二姐每次来信的时候，能够感受得到那股炙热。

        那天蒋夫人读完信后，不禁思绪起伏。虽然蒋夫人此时，正是花季，但是思想却是成熟的。蒋夫人知道，华夏的礼教习俗是一种可怕的东西，一想到此次父母万般阻挠二姐的婚姻，她马上联想到自己。

        将来父母会不会也给自己包办呢？事实证明，大姐的婚姻是不幸福的，若是自己选择自己的婚姻，父母会不会像对付二姐那样对付自己呢？

        想到将来，蒋夫人感到害怕了。冷不丁地，蒋夫人想好了一个主意：“对，订婚。在离美前一定要订婚，这样才能保护自己。”

        于是，蒋夫人先给哥哥子文打了电话，哥哥倒是答应全力支持她。旋即她又给刘纪文拨通了电话。

        听说蒋夫人忽然又要自己马上过去，刘纪文欣喜若狂。本来以为自己的爱情已经到了绝望地步的刘纪文，突然感觉，那幸福又从新回到了自己的身边。

        所以，刘纪文放下电话，一路狂奔，来到了蒋夫人的住处。

        蒋夫人掏出手绢，温柔地为刘纪文揩着脸上那淋淋的汗珠，并且一往情深地望着刘纪文黑眼珠凝聚着的熠熠光彩。好久，她才轻轻说道：“傻子，跑什么跑。”

        刘纪文一边喘着粗气一边道：“能不跑吗，知道吗，在你身边，我才知道幸福的含义。”

        蒋夫人道：“你这张嘴啊，就是甜，明天，由我哥哥做主，我和你把婚事订下来吧。”

        “你说什么！”刘纪文被这突如其来的喜悦吓了一跳。他从没有如此深刻地体会“惊喜”两个字的含义。当即他们紧紧地拥抱在一起，两人都被爱情浸透了，那是一种甜蜜的、深邃的和莫名其妙的爱情。

        “小干娘啊，那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刘纪文又急切的问道。

        “你毕业之后，我们在华夏结婚！”蒋夫人道。

        两个人激烈的热吻之后，说了很多的心里话，蒋夫人很婉转的告诉刘纪文，若是他能像一个将军那样，征战沙场，那么刘纪文在她心中的形象就近乎完美了。

        刘纪文也把她的这句话，牢牢的记在了心中，在后来的岁月中，刘纪文还真的去从军，参加了护法运动，可惜的是，并没有挥舞战刀，指挥千军万马，为蒋夫人，取下敌酋的头颅，只是默默无闻的，做了后勤军官。

        那一晚，面对刘纪文的豪言壮语，蒋夫人真想把自己的身体，给了他，可是，当蒋夫人脱的一丝不挂之后，刘纪文退却了。

        刘纪文只是在那渴望已久的，殷红的*之处，轻轻一吻之后，便帮着蒋夫人穿好了衣服。

        蒋夫人笑道：“不给你时，你拼命想要，这要给你了，你却老虎变猫！”

        刘纪文道：“其实，我只是想知道，你的心里是否真的有我，知道后，我便想把这美好的时刻，留在最幸福的新婚之夜。”

        谁也想不到的是，这一晚，成了刘纪文一辈子，最后悔的一晚上。

        1917年，蒋夫人回到了阔别多年的祖国。在美国这十年，蒋夫人已经从一个圆脸蛋的小姑娘出落成一位姿容秀丽的妙龄少女。她身材丰满，体态轻盈，一条梳得一丝不苟的长辫子垂在身后，更把她衬托得风姿绰约、楚楚动人，加之举止文雅，热情大方，宛如一朵夏日里盛开的红莲，饱满、热烈。

        可在婚姻问题上，她却非常慎重，原因之一在于她曾对二姐明志：非英雄不嫁。在婚姻问题上的犹豫不定，使得她的婚姻一拖再拖，用她自己的话说就是，“我是一朵迟开的花。”按当时华夏人的观念，蒋夫人已是老处女了。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蒋夫人不急，可急坏了父亲，在他眼里，女儿成不了家，就算是有万贯家财，也是老子的无能。他疼爱三个女儿，希望她们都有一个好归宿。大女儿的婚事是由他亲自*办的，虽说也经历了几番波折，但最终也算是不错——为女儿找了个山西富家子弟孔祥熙。孔祥熙生财有道，一生积累的财富可以敌国，每当看到大女儿一家和和美美，其乐融融的情景，他真是打心底里高兴，忍不住也为自己能够慧眼识真金而得意。

        可是，谁曾料到，二女儿的婚姻却成了父亲一辈子的心病。

        二姐对于婚姻非常有主见，坚决反对父母包办。她认为，婚姻要自己作主，并且，一定要有爱情做基础。当她给孙先生做秘书时，她准确地找到了爱情的航向。因为共同的事业、理想、信仰，她和孙先生走到了一起。当作为孙先生多年好友的父亲知道了这个消息时，气得暴跳如雷，一怒之下，提出和宋庆龄断绝父女关系。vvv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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