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程瑞年的咆哮

"停！"兕子被问得一脸黑线，"小姐姐，你一个个问呐！这么多问题，我哪里记得住嘛！"

"额，好吧。"萧玉霜噎了一下，讪讪地笑了笑，"那……你三锅好不好？"

一提到李恪，兕子顿时来了精神，小嘴像打开了闸门似的滔滔不绝起来："我三锅是天底下最最最最最……好哒！比我阿耶还好！给我买好多好多好七哒，还有漂漂的衣服，带我出来玩！我最喜欢三锅啦！"

"那，小兕子，你说我漂不漂亮？"萧玉霜眨巴着眼睛，一脸期待。

兕子认真地打量了她一番，点了点头："嗯呐，挺漂亮哒，是三锅的菜！就是以前三锅说的……童颜巨乳类型。"

"童颜巨乳？"萧玉霜一脸茫然，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她很快就把这个疑问抛到脑后，循循善诱地问道："那你说，我做你嫂子好不好？"

"啊？"兕子挠了挠小脑袋，"可是我三锅明天要娶王姐姐的，小姐姐你要是想做我嫂子，只能等过几天啦！"

"啊？"萧玉霜顿时泄了气，小嘴撅得老高。

不远处的萧玉若显然也听到了兕子的话，神色微微一黯，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李公子，"萧玉若缓步走过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可否赏光来我萧府做客一二？今日多谢公子救命之恩，我们萧府就在前面不远处，也好让玉若略尽地主之谊。"

李恪低头看向兕子："去不去？"

兕子摸了摸小肚子，可怜巴巴地说："嗯呐，逛了好久了，兕子的肚肚又饿了，小姐姐，你家里有好七滴嘛？"

"有！"萧玉霜立刻接话，眼睛又亮了起来，"兕子想吃什么都有！"

"那好！"兕子开心地点头，"三锅，我们就去小姐姐家吃饭饭吧！"

李恪失笑，伸手揉了揉妹妹的小脑袋："好。"

月色如水。

一行人沿着河畔缓缓前行，画舫上的灯火依旧璀璨，丝竹之声悠扬婉转，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霜姐姐，你看那艘画舫！"兕子忽然指着河心，小脸上满是兴奋，"上面的灯笼比星星还多呢！"

萧玉霜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河心处一艘三层画舫正缓缓驶过，朱红的栏杆，金漆的雕梁，檐角悬挂的琉璃灯在夜色中璀璨如昼。

丝竹之声从舫中飘出，琵琶的轮指如珠落玉盘，洞箫的低吟似幽谷泉鸣，间或夹杂着歌姬婉转的唱腔，在这静谧的春夜里显得格外悠扬。

"那是醉仙舫，姑苏城有名的画舫，只比妙音坊的仙儿小姐差上一丝。"萧玉霜解释道，"听说舫上的头牌绿柳姑娘一曲《霓裳》，能值百金呢。"

"百金？"兕子吐了吐舌头，"那我得让三哥给我攒多少年的月例才够听一曲呀？"

"你三哥很缺钱么？"萧玉霜笑这问道，也算是变相打听李恪的身份了。

兕子歪着脑袋想了想，认真道："三哥说，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他的银子要养军队、修水利、开书院，不能随便乱花的。"

走在中间的萧玉若闻言，若有所思，看来这位李公子的身份确实是不简单。

李恪走在最后，双眼此刻正落在前方萧玉若窈窕的背影上，又移向与小兕子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萧玉霜，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又是一对姐妹花。

想起前世读过的极品家丁，这个世界没有林晚荣，萧家姐妹原本的命运就会被打乱，也不知道最终会便宜了谁？是某个权贵子弟，还是某个江湖豪侠？又或者，在这乱世之中，沦为权力交易的筹码？

历史的长河在这里拐了个弯，而他，李恪，大唐蜀王，正站在这拐角的浪尖上。

"三锅，你走快点呀！"兕子回头喊道，小脸上满是不满，"再慢吞吞的，兕子都要饿死了！"

李恪失笑，加快脚步跟上。

城西，程府。

这座占地数十亩的宅院在夜色中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飞檐斗拱的轮廓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森冷。

府中的下人们小心翼翼，连走路都踮着脚尖，生怕发出半点声响。

东跨院的一间厢房里，烛火摇曳，将一个人的影子拉得扭曲变形。

程瑞年躺在榻上，双目赤红如血。

自己今年不过二十出头，生得也算一表人才，平日里在姑苏城横行霸道，仗着父亲是淮南节度使程德玄，无人敢惹，可今日，在秦淮河上遇见的那个青年，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青年，竟然毁了自己一辈子的幸福！！

他不记得那柄剑是如何出鞘的，只知道快，太快了，快到自己根本看不清剑路，只觉胯下一凉，然后便是撕心裂肺的剧痛。

他记得那青年身边的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自己的四大护卫，在那小女孩剑下连一招都没走过。

而他，程瑞年，程节度使的独子，从此成了一个废人。

"管家！"程瑞年嘶吼道，声音沙哑，"查出了那人的身份了没？"

房门吱呀一声推开，一个五十来岁的老者快步走进，正是程府管家程忠，此刻管家低着头，不敢看榻上的人，颤声道："公子，下面的人还在全力去查……那年青人应该不是姑苏人士，只知道他最后跟着萧家姐妹去了萧府，估计明天就有消息了。"

"废物！废物！！！"程瑞年猛地坐起，牵动伤口，疼得额头青筋暴起，却顾不上这些，一把抓起床头的瓷瓶狠狠摔在地上，

"我养你们干什么吃的！对了，差点忘记今天那四个狗奴才了，管家，全都给我抓起来，全部剁碎了喂狗！！！"

"是，公子。"程忠额头冷汗涔涔，连忙应道，转身就要离开。

程瑞年咬牙切齿，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渗出，

"萧玉若！萧家！！！还有那个男的！！！……我程瑞年发誓，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程忠不敢多言，躬身退出，轻轻带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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