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8章 偏差与极昼

沉默王庭与外围的月神殿之间的联系被斩断，仪式已经陷入不可逆的失败。

艾萨拉的等级连同帝国一同崩塌，太阳和月光圣域一同消散。

那些颂唱着帝国谎言的精灵们双腿重新变为蛇尾，随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随后化为枯骨。

魔龙从涅槃之卵中爬出，此时的艾萨拉已经跌到了传说阶。

乌云压城，庞大的雷光凝聚一团，在艾萨拉的头顶闪烁着血红色的雷光。

如今所酝酿的一击，奈萨德燃烧了一枚本命翎羽。

如今的奈萨德只剩下一条命的容错，但现在正是拼命的时候，容不得畏首畏尾。

艾萨拉此时已经陷入彻底的癫狂，咆哮着向奈萨德嘶吼，脸上是扭曲愤怒的笑容。

“你这该死的魔龙，你碾碎的不是帝国残骸，是你自己未来的骨灰！

我也许只是一颗发现真相的棋子，但棋子尚能在棋盘上横行七步。

而你，你甚至不知道自己正被谁捏在指尖。

哈哈哈，我看见你的未来了...

龙翼被自己吐出的火融穿，挚爱在黑色星辰的余烬里一寸寸被遗忘啃成空壳。

哭吧，当你终于明白你今日摧毁的希望，恰好是你日后唯一可能攥住的浮木...”

轰隆！

血红色的天谴雷罚从天而降，打断了精灵女王那意味深长的喻言。

嗡嗡嗡...

精灵女王的身躯化为灰烬，原本沉默王庭就处在时间的裂缝中，现在没了艾萨拉的支撑，废墟的景物开始产生错乱的扭曲。

『崩塌的时间乱流』：此方的时间法则崩塌，触碰时间乱流的躯体，可能触发因果律层面的绞杀。

“我靠！快跑啊！”

奈萨德提着莉莉丝和波妮就朝崩溃的沉默王庭外游。

他们前脚刚游出沉默王庭笼罩的范围，沉默王庭剧烈坍缩。

轰隆！

坍缩后的时间能量引爆了尚未完全消散的信仰之力，形成了一场席卷数公里的巨大爆炸。

爆炸产生的余波，将外围的娜迦贵族建筑群全部摧毁，以此掀起的庞大海流，波及到了数千公里外的陆地海岸。

由此，永恒帝国的残余在艾尔瑞亚主物质位面彻底消亡，连带着海底的娜迦王国一同覆灭。

......

另一边，在无数个时间线的夹缝中，虚空乱流环绕着的漆黑建筑里。

身披黑袍的坍缩星辰，看着主时间线娜迦深海所发生的一切，指尖敲击着由『白金龙神·巴哈姆特』头骨制成的扶手沉思。

“为什么没有进阶？是因为死亡复生时没有意识，所以未融合不朽性吗？

偏差...还是说，这条龙脱离了掌控...”

瞬间...也许是万年...祂查看了未来数千万个变化的分支。

叩！

坍缩星辰的指尖重重敲击扶手，几乎是同时，艾尔瑞亚主物质位面亮了。

艾尔瑞亚大陆的每个角落都被照亮，世界迎来了一次没有黑夜的极昼。

在晨曦公国，一众曦光圣序的神职人员行走在乡下，向穷困的平民们布施。

曦光圣序的神职人员有时会去往其他国度传教。

即便是最尊贵的大主教，也会屈尊降贵，像是一个普通的牧师一般走入乡野，为那些在黑暗中挣扎的普通人带来光明。

对于这些穷困的平民，这些神职人员手上的柔和光芒驱散了他们的病痛和悲苦。

教会超凡者手中的小小光芒，就好像是闪耀的朝阳和明亮的晨曦。

突然，午夜的黑暗被点亮。

所有的平民愣愣的看着天空，天上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也没有星辰。

但整个世界就是被这样硬生生的照亮，他们认为是这群神职人员的奇幻力量。

毕竟对于他们这些平民来说，他们不了解奇幻世界等阶的不同。

能够治好残疾的腿脚在他们看来，和将世间点亮之间并没什么本质的区别。

相比之下，这群神职人员更加能够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

其中的一位头发花白，却将其梳的一丝不苟的老者在愣神之后，跪倒后四肢趴伏在地。

这动作看起来有些滑稽，双臂向两侧平展，掌心向上，双腿分开与肩同宽，膝盖与足尖接接触地面，身体由直立变为完全的匍匐，面部朝下，额头紧贴地面。

“宗座...您...”

其中一位神职人员震惊于老人为何会突然做出如此行为，因而一时间“宗座”的称呼脱口而出。

这个口误落在了稍有见识的村长耳中，错愕间，不可置信的看着在地上趴伏的老者。

“宗座？难道...难道这位是...”

在曦光圣序的神职体系中，“宗座”这个词是一个极为正式且具有权威性的称呼。

拥有这个称呼的人，同时间段的艾尔瑞亚只有一位，那便是曦光圣序的教皇。

所以眼前的老者，竟然是奥古斯都七世！

为什么？为什么教皇会突然匍匐在地？

“父啊！主啊！是您吗？您终于从穹顶垂落目光，这缕光我已经等了三千年沉沙的堆叠。

求您别让它如露水蒸发，我已将脊骨弯成承接的器皿，只等您指尖在悬停半刻...”

奥古斯都痛哭流涕，他如今所展示的滑稽动作，是名叫『圣躯尽展之仪』的宗教礼仪。

曦光圣序的前身是光明神教，在古老的典籍中，这套礼仪被称为『圣躯尽展之仪』。

这并非是日常祈祷或礼拜所用，而是专门针对“光明神王泽洛希斯真身或明确神迹直接降临”，这一不可想象的至高情景而设。

这个礼仪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被时代遗忘的证明，因为这套礼仪上一次真正被使用，是数不清个世纪之前。

四肢张开，掌心向上，象征着“卸下一切防御与伪装”、“毫无保留的承接神恩”。

面部朝下贴于地面，象征着“人类不配以直视迎接神颜。”

全身匍匐则代表整个人类存在的全部维度：身体、灵魂、过去与未来此刻完全向神展开。

周围的神职人员看不懂教皇的礼仪，但他们听得懂教皇口中的称呼。

父、主、神。

在曦光圣序教会中，可以被如此称呼的只有一个语境。

『光明神王·泽洛希斯』。

在奥古斯都的脑海中，威严伟岸的声音降下神谕。

“黑暗荆棘所结之恶，当以圣火焚其根脉——

光所触处，不容阴影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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