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跪地道歉

包力格站在原地，两条腿从膝盖往下，开始发抖。

他在草原上混了二十多年，打架斗殴是家常便饭，什么场面都见过。

但他从来没见过这种，两个女人，空手打趴十五个壮汉，而且其中好几个还拿着家伙。

这不是练过两天拳脚的保镖。

这是杀手。

是军队里训练出来的那种杀手。

包力格转身就往越野车的方向跑。

他的腿在抖，但求生本能让他跑得比平时还快。

手刚碰到车门把手，

后领被一只手攥住了。

伊莲娜单手抓着他的后领，像拎一只鸡崽子一样把他拎了起来，拖了几步，然后往地上一摔。

包力格在宁修阳的脚下滚了一圈，嘴里吃了一口泥。

宁修阳这才转过身来。

他低头看着地上满脸泥土的包力格，把嘴里的草茎吐掉了。

“我给你两个选择。”

他的语气平平淡淡的，就跟昨天在饭桌上端酒杯时差不多。

“第一，你现在向魏幼卿道歉。然后带着你的人滚回去，以后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包力格趴在地上，浑身都在抖。嘴里的泥巴和血混在一起，又腥又涩。

“第二……”宁修阳停了一下。

包力格等了两秒钟，没等到下文。

“没有第二。”宁修阳说完这句话，就不再看他了。

包力格咬着牙，脸上的表情扭曲着：“你……你他妈等着！我爸不会放过你！包家在这里扎了几十年，”

“让他自己选。”宁修阳对伊莲娜说了一句。

伊莲娜走过来。

她站在包力格身边，慢慢抬起了脚上那双黑色军靴。

靴底踩在包力格的右手上。

然后，缓缓施力。

……

伊莲娜穿的是高帮军靴，厚底橡胶大底，加了钢片。

那只靴底踩在包力格的手指上，一点一点往下压。

包力格一开始还咬着牙硬撑，脖子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鼓起来。

但三秒钟之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那声音从自己的手指里传出来。

很轻，很细。

像鸡蛋壳在桌角上磕了一下。

“啊，！！”

包力格的惨叫声，在空旷的马场上回荡开来。

他开始拍地。

用另一只手拍地，拍得砰砰响。

“我道歉！我道歉！我他妈道歉，你松开，啊！”

伊莲娜没松。

她低头看着包力格，金色的头发垂下来遮住半边脸，绿色的眼睛里写满了玩味。

“谁？给谁道歉？我没听清楚。”

“魏，魏幼卿！”包力格嘶吼着，“我给魏幼卿道歉！我错了行了吧！”

伊莲娜这才把脚收回去，退后一步。

包力格把右手缩回怀里，五根手指至少有三根肿得老高，无名指的指节肉眼可见地歪了一个角度。

他蜷缩在地上，浑身都在哆嗦。

魏幼卿站在宁修阳旁边，看着地上的包力格。

说实话，她心里一点快感都没有。

包力格这个人她从小就认识，小时候还一块在草原上骑马追过兔子。

后来包家发了矿财，包力格就变了味道，仗着家里有钱到处横，额尔古纳的姑娘，没几个没被他骚扰过。

可骚扰和打断手指，是两回事。

这种暴力场面，她以前从来没有亲眼见过。

心跳得很快，但奇怪的是，她不觉得害怕。

她甚至说不清自己是紧张还是别的什么。

站在宁修阳身边，她只是觉得踏实。

一种从来没体验过的踏实。

这个男人说“别打死就行”的时候，语气跟点外卖没什么区别。

而那两个女人，就真的把十五个壮汉，打趴在地上了。

两分钟都不到。

宁修阳说让包力格道歉，包力格就得跪在地上道歉。

在草原上，她从小到大信奉的规矩是“谁的拳头大谁说了算”。

现在，她的男人的拳头最大。

不对，他甚至不需要自己出拳。

包力格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朝越野车方向走。

阿古拉已经被人架到车上了，其余的打手们互相搀扶着，拖着折了或者伤了的腿脚往车门口挪。

整个撤退的过程，狼狈到了极点。

铁管和木棍丢了一地，没人有心思去捡。

包力格被两个还能动的手下，架着塞进了第一辆车的后座。

车门关上之前，他从车窗里伸出头来，回头看了一眼。

那一眼，不是看宁修阳的。

是看魏幼卿的。

眼神阴毒得像条蛇。

魏幼卿跟他的目光对上了，心里咯噔了一下。

但也就是咯噔了一下。

因为宁修阳就站在她旁边。

三辆越野车掉头，扬起一片呛人的尘土，沿着来路飞速远去。

引擎声渐渐变小，尘烟散尽之后，马场重新安静下来。

地上还散落着几根木棍和两截铁管，草地上有几摊血迹。

伊莲娜把马鞭往腰间一插，龇牙笑了笑：“不过瘾，太弱了。连热身都算不上。”

谢雁煕把手套摘下来，叠好塞回口袋，面无表情：“动静太大了。应该更快解决。”

“你太无聊了。”伊莲娜翻了个白眼。

韩韵媚这才从马厩里探出脑袋，左看看右看看，确认打完了，才拍着胸口走出来：“天呐，我刚才吓死了……”

她跑到宁修阳跟前，拉着他的手臂：“主人，你怎么站在外面不躲一下啊，万一他们伤到你，”

“伤不到。”宁修阳说。

两个字，很随意。

韩韵媚撇了撇嘴，但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更紧地挽着他的胳膊。

魏幼卿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走过来，走到宁修阳的另一侧。

她没说话。

只是伸手抱住了宁修阳的手臂。

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风从草原深处吹过来，把她耳边的碎发吹起来，拂过宁修阳的下巴。

“主人。”她的声音很轻。

“嗯。”

“谢谢。”

“又谢什么。”

魏幼卿没回答。她只是闭上了眼睛，把脸更深地埋进宁修阳的臂弯里。

宁修阳用空着的那只手，拍了拍她的头发。

他抬头看了一眼包力格离开的方向，尘烟已经消散干净了，草原上空只剩下高远的蓝天和几朵慢悠悠飘动的白云。

包力格走的时候那个眼神，他看到了。

不甘心。

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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