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十三章魁地奇初赛

万圣节终于到了，但是却没有茱莉心心念念的化妆舞会。高年级的学生倒是组织了一个小型晚会，但是仅限于三年级及其以上参加。茱莉也并不十分懊恼，她很高兴自己摆脱了斯拉格霍恩，这三天，她已经把魔药课教室、斯拉格霍恩的办公室的每个角落擦了个干干净净，一尘不染，也因为她没有偷懒耍滑，斯拉格霍恩对她终于有了改观，他评价道，“很真诚的孩子。”

        明天就是魁地奇比赛开场，所有人的情绪都很激奋高涨。走廊里响着成片兴奋的嗡嗡声，十有八九在谈魁地奇。在这其中最响亮最吵闹的是一个以打赌为主题的小圈子，他们在押注明天的初赛是格兰芬多赢还是拉文克劳赢。

        茱莉凑过去饶有兴趣地听着，却发现她的哥哥也在其中大声叫嚣，他认为格兰芬多会赢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他很快就遭到一些拉文克劳学生不满的嘘声。

        “得了吧！这种打赌有什么意义吗？秃头上的虱子——明摆着！”斯图尔特自信昂扬，不屑地斜睨着拉文克劳队的找球手，一个扎着小辫子、戴着金丝边眼镜，看上去文质彬彬，弱不禁风的男孩，“这就是你们新晋的找球手？”那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轻蔑。

        “我劝你不要轻敌，”拉文克劳队的队长毫不客气地回敬道，“如果你不想像去年那样把腿摔断的话。”

        茱莉想起来，去年斯图尔特来信说他的腿断掉了，被庞弗雷夫人接好后，整整一个礼拜都动弹不得。

        两支队伍箭弩拔张，似乎已经提前开始了战争。茱莉没去听他们的唇枪舌剑，而是皱着眉想自己学院的赛事——赫奇帕奇对斯莱特林。据她所知，赫奇帕奇队已经提前操练了很长时间了。

        然而，一个熟悉的声音不得不把她的思绪拉回到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的战前对峙上。

        “怎么都在这儿？噢噢，在玩打赌吗？”詹姆嬉皮笑脸，挤进了人群中间，“我赌格兰芬多赢。”

        “这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最强追球手？”拉文克劳的队长打量了一番詹姆。

        “没错，我正是那个能给你们打的落花流水的最强追球手。”詹姆嬉笑道，脸上满是傲慢得意的神色。

        茱莉没想到他居然也玩魁地奇，而且听他的话口，他和自己的哥哥一样自信满满，盛气凌人。她摇摇头走开了，进到礼堂去。

        礼堂装饰的焕然一新。成群结队的蝙蝠在半空扑棱着翅膀飞来飞去，雕刻着各种脸谱的南瓜吊灯替换了往日的蜡烛，现在，飘来飘去的幽灵倒是非常应景了。

        晚餐也是相当丰盛的，南瓜类的食品非常之多，而且还有各种做成奇形怪状的零食。茱莉拿起来一个做成骷髅形状的糖，不知道要不要下嘴。阿兰现在举着一杯看上去很像血浆的饮料，配合上他苍白瘦削的手指骨节，茱莉忽然没来由地想到课上学过的吸血鬼。埃姆里斯正在逗弄一个躺在棺材模样的糖盒里，会动的绿僵尸，然后把它残忍地四分五裂塞进嘴里吃掉了。

        茱莉开心地啃着一个小幽灵形状的牛奶饼干，听着级长埃舒·欧内斯特为他的队友们鼓劲，“伙计们，尽自己最大努力就好，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让我们好好地养精蓄锐，迎接后天的战斗！”

        “放心吧，埃舒！”乔利·埃奇沃思叫道，“我们将全力以赴！”

        “加油！赫奇帕奇必胜！”

        “獾院无坚不摧！”

        赫奇帕奇的长桌响起噼里啪啦的热情掌声，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振奋的笑，这种情绪一直延续到大家回到宿舍。埃舒在给每个人分发赫奇帕奇的小旗帜和一顶獾条纹的毛绒帽子，把横幅拉了起来——“赫奇帕奇必胜”，这几个大大的，闪亮的金字母。

        大家一边为庆祝万圣节，一边为鼓舞士气，于是联欢会开到了很晚。茱莉如愿以偿玩了咬苹果的游戏，并且还是第一个叼起来的人，得到了一大桶巧克力的奖励。

        一直到了凌晨，埃舒不得不催促大伙回去睡觉，“熬夜可不好，大家快回去睡觉吧。”

        茱莉抱着吃剩的巧克力迷迷糊糊地回到了宿舍，倒在床上睡着了。临睡前，还在想象着魁地奇激烈的盛况，有朝一日，自己也一定要高高地飞在赛场上。

        茱莉是被叽叽喳喳的吵闹声弄醒的，她睁开眼，只见同宿舍的克拉丽莎·菲尔德、艾丽莎·多丽丝已经穿戴齐整了，她们头顶獾条纹帽，兴奋地坐在床沿，挥动着赫奇帕奇的小旗子，好像现在就已经置身于魁地奇看台上了。

        她们见茱莉醒了，忙不迭地把她拉起来，把衣服一件件地扔给她，“我们怎么也叫不醒你！快起来快起来，还有一个小时比赛就开始了！”

        茱莉睡眼惺忪地抬起头望向窗外，天刚蒙蒙亮，沾着霜露的草丛在晨风中轻摇，浸没在紫灰色暗影中的轮廓正逐渐被越发耀眼的金光渡染。

        茱莉在两个心潮澎湃的女孩子的催促下套上了衣服，也戴上了条纹帽子，和她们说说笑笑地一同到公共休息室里。

        即使昨天闹到那么晚，大家也都早早起床，急不可耐地在聚在一起。院长波莫娜·斯普劳特也在，她带来了一个超大的獾玩偶，埃舒正试着把它套在身上，无奈对他这种健壮高大的身材而言，它太小了——原来那是布偶服，要找人扮作赫奇帕奇的吉祥物。

        “这是最特别的！四个学院只有我们有这个——而且是我们院长亲手缝制的！”埃舒喜出望外地拍拍那个黑白色的獾脑袋，“真是太感谢您了！教授！”

        斯普劳特教授满面红光，笑容可掬，她把玩偶服抖落开，好让大家看得更清楚一点，“我们要选一个一年级生来扮演一只獾，这就是我们赫奇帕奇的吉祥物！”

        正巧这时候茱莉凑过来看这只玩偶，斯普劳特教授一眼就相中了她，因为她的体型与这衣服刚好相称，“希思小姐，你可以当赫奇帕奇的吉祥物。”

        茱莉惊讶地看着斯普劳特教授和蔼的笑容，她感到背后有人笑着把她往前推，于是她就一下子站到斯普劳特教授面前来了。斯普劳特把衣服套在她身上——不大不小，刚好合身。

        “小獾！小獾！”茱莉透过玩偶的眼睛，那两只破开的孔看到大家激动的笑脸。

        斯普劳特教授亲热地搂住茱莉，她胖胖的身子紧贴着她，就像一个慈爱的母亲敞开怀抱拥抱着孩子。茱莉羞涩不已，她现在是赫奇帕奇的吉祥物了，但她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我能做些什么呢？教授……”

        “噢，什么都不用做，就是站在那，挥挥手，在我们赢得分数的时候，蹦一蹦，跳一跳，就这么简单！”

        “我会努力的。”茱莉害羞地应道。

        “不错！不错！黄毛丫头很适合这个角色！”阿兰一个劲地鼓掌，“毕竟你那么神经大条，演好一只獾应该不成问题。”

        “我也觉得不错。”埃姆里斯摸了摸头套的长鼻子，“希望明年我比赛的时候，你也能穿这个为我呐喊助威。”

        茱莉重重地点了点头，她越来越喜欢这个吉祥物的身份了。

        吃过早饭，大家急匆匆地往魁地奇赛场赶，魁地奇的影响力无疑是巨大的，全校师生倾巢而出，高高耸立的看台座无虚席，远远望去是红、蓝、黄、绿四种颜色的海洋。球场宽阔的场地两端，各设置有三个长长的金色“桅杆”，架着圆环，只要穿越暴躁的游走球和机灵的敌方的重重障碍，能把鬼飞球投进敌队的圆环，那么就能拿到十分，如此反复累积。当然，那个担任重头戏的金色飞贼也是魁地奇最大的看点。

        尽管今天并非是赫奇帕奇的主场，但大家依然笑容满面。茱莉很期待她哥哥在赛场的表现，她借来埃姆里斯的望远镜，在铺着茵绿草地的赛场上，寻找斯图尔特的身影。

        “喂！那望远镜明明是给我准备的，你知道我看不清的！”阿兰抢过望眼镜，“他们来了！天哪，太吵了，我的耳朵要聋了！”

        当两支一蓝一红的队伍出现在赛场上时，人群沸腾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格兰芬多的观众席上空舞动着一只巨大的狮子，气势汹汹地摇晃着鬃毛。很多人在拼命吹口哨，“狮子必胜！狮子必胜！”而拉文克劳也不甘示弱，拉起了一张横幅，上面盘旋着一只巨鹰，发出一阵阵清脆有力的啸叫，他们高举着蓝色的花环大叫，“鹰院旗开得胜！”

        然而，邓布利多的声音盖过了所有人，他大概是用魔法扩了音。他洪亮的声音在球场上空久久回荡，“欢迎大家来看本学年的第一场魁地奇比赛！现在，我宣布，比赛正式开始！”

        紧跟着邓布利多其后的是评论员迪尔耳·杜威的声音，“欢迎大家来看一年一度的魁地奇比赛，我是解说员迪尔耳·杜威。今天的赛事是格兰芬多对拉文克劳，由霍琦夫人担任裁判。现在选手们已经到场，比赛即将开始。”

        霍琦夫人站在两个队伍中间，她的声音也格外响亮，“我希望双方都能秉持着公平竞赛的原则！双方队长，握手！”

        两方队长出列上前握了握手。茱莉看见她哥哥也在他们之间，一身红色的队袍，洋洋自得地握着那把彗星，就像是搂着一个情人。詹姆也在，他的黑发好像更凌乱了，他时不时转头看向格兰芬多的观众席，就好像是要同谁炫耀似的揉着头发耍帅，他的扫帚正是茱莉在商店看见过的光轮最新款。

        霍琦夫人使劲吹响了哨子，十四把飞天扫帚腾空升起，在半空中急驶盘旋。

        比赛开始了。

        “现在，我们可以看到，格兰芬多新晋的追球手詹姆斯·波特正骑着最新的光轮系列像轻巧的鸟儿般躲开了迪林杰·布雷恩打过来的游走球，他传球了——”

        迪尔耳·杜威的解说声不绝于耳，“拉文克劳抢断未果——漂亮的一击！格兰芬多得分！”

        格兰芬多的狮子舞的更欢了。

        “格兰芬多的斯图尔特·希思连截了两个凶恶的游走球，把它们击向迪林杰·布雷恩——天哪，好险！”

        人群一阵惊呼，迪林杰·布雷恩不堪招架，差点被游走球砸落下扫帚。

        “好玩吗？布雷恩？”斯图尔特张狂地飞过布雷恩身边，得意忘形地再度击走了一个来势凶猛的游走球。

        茱莉拍起了巴掌，兴奋的满脸通红，原来哥哥不只是吹牛皮而已！

        “格兰芬多抢到了鬼飞球，没错儿，又是波特——毫不犹豫的投球——格兰芬多领先30分！”

        格兰芬多的欢呼声更响了，詹姆快活地摇着手臂表示庆贺，顺便低下头躲过迎面而来的游走球，他哈哈大笑地升上了高空。

        “拉文克劳的队长艾利·霍克抢到了鬼飞球，弗格森前来拦截，守门员约翰·汉斯弗德俯冲过来——但漏掉了！进球了！很好，拉文克劳得分！”

        拉文克劳爆发出一阵欢呼，拼命地拍着手，有意压过格兰芬多们的叹息。

        “继续传球——拉文克劳的战术很妙，他们的队形几乎找不出漏洞——鬼飞球又到了霍克手里——投球——拉文克劳再得分！噢！游走球击中了格兰芬多的普尔弗·拉塔，天哪！她落地了！”

        普尔弗·拉塔像被弓箭射中的鸟儿极速坠落，一下子摔落在看台下面。格兰芬多一阵此起彼伏的叹息。

        比赛仍在继续，拉文克劳像开了闸的水管一样源源不断的得分，格兰芬多的球员们的表情变得越来越凝重，格兰芬多的看台也越来越安静。

        显然，他们为他们昨天的冷嘲热讽付出了代价，因为拉文克劳越来越难缠，格兰芬多渐渐陷入了苦战。

        “拉文克劳又得手了！现在是90比40！差距渐渐拉大了——如果现在佩蒂·纳特能提前抓到金色飞贼的话，还有一线生机——快看，我不敢相信，那是金色飞贼——”

        格兰芬多的找球手佩蒂·纳特急匆匆地向地面俯冲，追着一个虚晃的金色影子。

        然而拉文克劳的找球手穷追不舍，他的速度快的像扎进湖水里捉鱼的飞鸟，不一会就和佩蒂·纳特并驾齐驱，两个人激烈地撞击着手肘，都想把对方挤下扫帚。

        一眨眼的功夫，金色飞贼不见了。茱莉东张西望，发现它在斯莱特林的看台下方闪动，拉文克劳的找球手猛扑了过来，伸出手去抓，然而没有捉到。

        金色飞贼像稍纵即逝的闪电在激烈交战的选手们中间一闪而过，茱莉看见它在一个忙着击开游走球的拉文克劳选手背后闪烁不停，一忽儿又不见了。

        詹姆在半空翻了个跟头，把鬼飞球流畅地投进圆环——格兰芬多又加了十分，现在是90比50。斯图尔特暴怒地把游走球击向拉文克劳的找球手，但他灵巧地闪开了，去追击佩蒂·纳特，前者已经锁定了金色飞贼。

        他们急急地俯冲过看台，惊起一阵尖叫。

        现在看起来是詹姆挑起了大梁，他频频把鬼飞球巧妙地投进圆环，气的拉文克劳的守门员干瞪眼，格兰芬多的分数渐渐撵上了拉文克劳，比分是100比80。

        “波特的初赛表现优秀的超乎想象！”迪尔耳评价道，因为他本人是格兰芬多的，未免有些偏向，“尽管打法仍然免不了青涩，有些莽撞，但他的队友配合极佳，弥补了不足——无疑的，他是一个天才追球手！”

        茱莉看见，格兰芬多的观众席挥舞着一张詹姆的大幅照片，由彼得高高举着，他激动不已地咧嘴笑着，露出耗子般的板牙。而卢平和西里斯一左一右，也是一脸兴奋地朝詹姆拼命地挥动着手臂。而他们不远处，一个红头发、非常漂亮的女生皱着眉头，似乎对这张照片感到非常厌烦。不过当詹姆进球的时候，她也跟着身边的人一起笑了。

        拉文克劳的观众席自不用多说，他们见格兰芬多一鼓作气地追了上来非常失望。而斯莱特林的反应要算是最冷淡的，茱莉看见了雷古勒斯，他和小巴蒂·克劳奇坐在一起，专注地看着比赛。他们背后坐着一个脸色蜡黄、表情阴郁嫌恶的男生，从不欢呼也从不鼓掌，似乎很不喜欢魁地奇。当詹姆又潇洒地把鬼飞球投进圆环时，他貌似坐不住了。

        茱莉不懂，既然他不喜欢看魁地奇，干嘛要来活受罪呢？她把目光从观众席收回来，看向赛场。比赛越来越激烈了，拉文克劳开始反击。

        “120比100！”迪尔耳吼道，“佩蒂·纳特差一点儿就抓住金色飞贼了！但卢卡斯·帕特尔拦住了她！卢卡斯·帕特尔像真正的老鹰在天空盘旋着，他瞄准了猎物——金色飞贼！”

        人群闹腾的更欢了，卢卡斯·帕特尔向金色飞贼冲刺，佩蒂·纳特紧随其后，躲过一个呼啸而来的游走球，他们瞄着那个不断颤舞的金色圆点——佩蒂使劲撞开了卢卡斯的胳膊肘，她急急地操纵扫帚狂奔，像一支沐浴着鲜血的箭矢划破天空，她华丽地转过身，高高地举起手……

        霍琦夫人嗡嗡地吹响了哨子——

        “第一场魁地奇初赛，格兰芬多对拉文克劳，格兰芬多胜！”

        格兰芬多的看台完全疯狂了，掀起一阵汹涌的波涛。彼得跳上跳下，于是詹姆的照片随着一浪比一浪高的欢呼声摇晃起来，和那头巨狮一起狂舞着。麦格教授笑容满面，摇着一面红色的小旗子，海格挥舞着拳头，用他雷鸣般的嗓音大吼，“好样的，詹姆！”西里斯和卢平伸出双手，迎接冲他们飞来的詹姆，他气喘吁吁，满头是汗，耍帅般地在看台上空飞来飞去。

        茱莉也在跟着人群欢呼雀跃，她很高兴哥哥和詹姆能赢得胜利，她拼命鼓掌，对他们叫道，“恭喜！”

        斯图尔特吊在半空，得意扬扬地向她招手，“我早就告诉你了，你哥哥我是战无不胜的！”

        “谢谢你！希思！”詹姆叫着，一边在扫帚上玩起了高难度动作，格兰芬多的观众们嗓子都叫哑了，向他抛去一束束鲜花。

        等回到休息室，大家激奋热烈的心情也没有消散，明天就是自己学院的比赛了，大家又兴奋又紧张，但队长埃舒明显是最不安的那一个，他满怀忧虑的对队员们说，“……让我担心的是，那个詹姆·波特可不好对付。等到我们和格兰芬多交战时，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今年不仅要防斯图尔特，更要防着他。”

        “我们会的！”

        “加油！”

        “噢噢噢哦哦！”

        这支队伍信心满满，互相击了个手。埃舒一定要大家都回去休息，并且下了任何人晚上不允许到休息室喧哗的禁令。末了，他亲切地对茱莉说，“或许你可以找个地方练一练吉祥物可爱的动作。”

        茱莉很愿意去研究怎么让自己学院的吉祥物看起来更可爱，于是她抱着玩偶服，在埃姆里斯和阿兰的陪伴下出去练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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