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逃离修罗场的最好方式，是去别人家

陆长生是被太阳晃醒的。
窗帘没拉严，阳光径直打在脸上。
他盯住天花板三秒，确认自己还活着。
昨晚老妈那一问，杀伤力不亚于筑基修士的全力一击。
“这三个姑娘，到底哪个是你女朋友？”
他翻了个身。
床很软，被子也很软，连枕头都是蓬松的羽绒制品。
君悦豪庭的行政套房配得上它的标价，但陆长生睡得很糟。
是因为人，是因为女人。
更确切地说，是因为半夜聚在刘玉雯房间里的那三个女人。
明明各有套房，为何要凑在一起？
别问陆长生怎么感觉到的，他可以保证自己没有动用任何法术和神识探知。
好吧，最多只是微弱地感知了一瞬，便硬生生掐断。
他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但他什么都不知道，因为没听，没看，没探。
神识感知和主动窥探是两回事。
前者是风吹草动自然入耳，后者是存心要看个究竟。
他选择了前者。
感知到了，就感知到了。但不能去细究，不能去听她们在说什么。
那是给自己找麻烦。
七百年的修炼教会他一件事：有些事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
尤其是女人的事。
尤其是三个女人凑在一起的事。
不去想，心就不乱；心不乱，就能入睡。
结果他没睡好。
至少是到了夜里三点钟，刘玉雯房间彻底没了动静，他才勉强睡去。
额头隐隐作痛。
他面朝窗户翻了个身，闭眼，默念清心诀。
……
阳光又往左边挪了一点。
陆长生长长吐气。
够了。
今天必须离开。
随便去哪都行。
至少都比躺在这里，明知道她们昨晚凑在一起聊了大半夜，却不知道聊了什么强。
他坐起来，看了眼手机。
八点四十七。
屏幕上有几条未读消息。
王楚冉：【陆常哥哥早呀~醒了没？】——发送时间：八点零三分。
刘玉雯：【今天什么安排？】——发送时间：八点二十一分。
周若薇：【醒了来我房间一趟，有事说】——发送时间：八点三十五分。
最后一条是十二分钟前发的。
陆长生盯着这三条消息看了五秒。
然后他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起身去洗漱。
水声哗哗的，镜子里的自己气色还行，就是眼神有点飘。
……
九点十分。
陆长生从洗手间出来，拿起手机分别回了三次信息：
【早。】
【有事。】
【等会儿。】
完美。
既不失礼，又没给出任何可供追问的信息。
他换了身衣服，从床头柜的便签本上撕下一张纸，写了几行字：
“去李总老家一趟，晚上回来。——陆常”
笔顿了顿，又看了眼那三间房的方向。
然后把便签压在床头柜的台灯底下，推门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
左边那扇门关着，右边那扇门也关着。对面的门同样关着。
但陆长生知道，中间那间房里，有人。
不止一个。
他的神识边缘，又扫到了一点什么。
三团气息，聚在一处。
他没停步，径直走向电梯，按下下行键。
数字一格一格跳动。
叮。
门开了。
陆长生迈进去，按下1楼。
电梯门缓缓关上的瞬间，他看着那三道紧闭的房门，忽然有点想笑。
跑路这种事，他在凌霄界干过八百回。
追兵、仇家、债主，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
但被三个女人逼得跑路，还真是头一遭。
而且最荒谬的是...她们什么都没做。
只是聚在一起聊了聊。
他就跑了。
……
电梯往下走。
陆长生靠在轿厢壁上闭上眼。
神识感知里，那三团气息越来越远。
他松了口气。
然后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等晚上回来的时候，她们会怎么对他？
算了。
晚上再说。
先跑出去躲一天是一天。
九点二十分。
陆长生穿过大堂，进了酒店西侧的早餐厅。
这个点早餐已近尾声。
零星几桌客人埋头吃饭，没人抬头看他。
他拿了个托盘，夹了三个包子，盛了碗小米粥，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外的临水县城已经很热闹了，电动车在人群里钻来钻去，穿校服的学生三三两两往学校走。
陆长生咬了口包子，掏出手机。
通讯录往下滑，停在“李远航”上。
然后按下去。
嘟——嘟——
响了两声，那边就接了。
“陆老师？”李远航的声音带着点意外，“这么早是有什么事吗？”
“李总。”陆长生嚼完嘴里那口包子，“今天方便吗？”
电话那头顿了一秒。
“方便，当然方便。”虽然不明白大师啥意思，但他的反应没得说，“陆老师您有啥事尽管吩咐。”
“嗯，要不今天就去趟青林县？”
“今天就来？”
“方便的话。”
“方便，太方便了！”李远航笑出声来，“陆老师，您这是给我惊喜啊。我本来以为怎么也得再等几天，您家里不是还有事要处理吗？”
陆长生看了眼窗外。
处理？
怎么处理？
他处理不了。
只能跑。
“家里的事差不多了。”他说。
李远航多聪明的人，听出这话里有水分，但没追问。
“行行行，那我马上安排车。”他顿了顿，“陆老师，您那边几个人？我让司机开辆大点的车过去。”
陆长生没说话。
几个人？
他看了眼对面的空椅子。
“就我一个。”他说。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然后李远航说：“好嘞，我这就安排。九点五十左右到酒店门口，您看成吗？”
陆长生看了眼手机，九点二十四。
“行。”
“那待会儿见，陆老师。”
挂了电话。
陆长生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喝粥。
小米粥熬得刚好，稠稀适中，咸菜是腌萝卜条，咬起来嘎嘣脆。
他一口包子一口粥，吃得很慢。
脑子里不停想着那三个女魔头。
到时候电话追过来，自己要不要解释一下？
算了。
不用解释。
就说李总约的。
反正她们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打的电话。
……
九点四十五。
陆长生喝完最后一口粥，擦擦嘴，起身往外走。
穿过大堂时，他下意识看了一眼电梯的楼层显示，数字停在18楼没动。
他如释重负地，门外的风有些凉意，吹得他眯了眯眼，但整个人都松弛了不少。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从停车场出来，稳稳地停在酒店门口。
司机快步下车，恭敬地拉开后座车门：“陆先生，李总让我来接您。”
陆长生点点头，半个身子已经探进了车厢。
只要坐进去，车门一关，世界就会安静下来。
可就在这时，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陆长生慢慢掏出手机。
来电显示：周姐。
迈巴赫的真皮座椅近在咫尺，但陆长生知道，这车恐怕没那么容易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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