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失语症

叶以航迫于压力点点头，叶寒放开他，叶以航躲得远远的，悻悻道：“果然是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怪不得我上次说他职业不好，你打了我一顿！”

        接受到叶寒眼神的死亡威胁，叶以航赶忙换了话题，狗腿地问道：“我的好姐姐，我姐夫是怎么说的……叶一苇还有没有救？”

        叶寒点了点平板，说道：“来，念念，这是我刚刚给你上网搜的。”

        叶以航凑上前去，一个字一个字念道：“偷窃癖属于意志控制障碍范畴的精神障碍，心理学中是指反复出现的、不可克制的偷窃冲动和偷窃行为。它的病因和发病机制尚不明确。儿童时期的创伤经历、不恰当的认同模式，以及家庭内暴力、滥交、反社会倾向等因素均与本病有关……”

        “这些我知道！”叶以航说道。叶寒按着他的头说：“继续念。”

        “阿西！”叶以航甩了甩头，老老实实念道：“精神分析学派认为，人的偷窃行为源于一种无意识的本能冲动，这种冲动行为可以使患者的紧张情绪得以缓解，并产生快感。国外还有学者认为这种冲动行为的意义不在于获得快感，而在于解除痛苦，患者试图通过这类冲动行为使自己从焦虑，抑郁等内心痛苦中解脱出米，以获得轻松感……”

        他停了停，皱着眉头说：“这个意思是？”

        叶寒说道：“刚刚和应宽谈完，你应该也发现了，叶一苇每次犯病的时间点都很特殊。”

        “是。”叶以航深点头，“叶一苇第一次偷东西那会，咱爸公司出了点状况，咱爸和我妈天天都在公司里，十天半个月我也见不到他一次。高中那会，咱爸和我妈正在闹离婚，叶一苇说，亲眼看到咱爸和邻居家阿姨在一起，我妈又……反正，他们俩各玩各的。最近，最近不说你也知道了。可是他们这样的情况也很长时间了，怎么初中那会她就没犯过病？”

        叶寒冷哼了一声，说道：“她初中那会忙着跟我斗呢！”

        叶以航脸一黑，似乎也想起了从前。叶一苇这人确实不着调，从小到大都把叶寒当做假想敌，事事都要难为她。刚上初一那会就用钱煽动高年级的人围堵叶寒，被叶寒连大带小一块送到了警察局，还差点得了个通报批评。

        不过这样细想，好像也对，叶一苇自从进了初中，就开始奋发图强，说是不能让叶寒太嚣张。一定要赢了叶寒……那段时间，她确实挺努力。

        “我和叶一苇好好谈了谈，她同意接受心理咨询……姐，谢谢你啊！我知道你不喜欢她，她从小到大做了很多没脑子的事情，害了你很多次，可是她……她也挺可怜的。”

        “别谢我。我不是帮他，我是在帮你。赶紧把她解决了，不要再让她在我跟前晃荡，如果还有下一次，你和她一块滚！”叶寒威胁他。

        叶以航嬉皮笑脸回道：“遵命！”

        入了梅雨季节，天气越来越闷热，叶寒每每这个季节总是睡不好觉，每天起来精神不济，活脱脱像是被生活榨干了精气神的社畜，应宽发现了她总是精神不济以后，每天定时五点钟准时敲门，带着她外出晨跑。

        刚开始几天叶寒感觉自己的灵魂和□□都是分离的，叶以航看他这样，刺激她道：“你看你这欲……求不满的样子……”

        应宽的方法则简单奏效，每次叶寒跑不动的时候，他就停下来亲她。原本叶寒也觉得这是福利，可是自从有了这个约定，应宽就变身为索吻狂魔，一个早上跑步，泰半时间他都想着法子亲她。叶寒脸皮再厚也顶不住她人围观，索性卯起劲儿跑，竟也渐渐找到了跑步的乐趣。

        这一日，她和应宽晨起跑步，难得跟上应宽的步伐，最后的时候，她突然起了玩心，加速跑到了应宽的跟前，张开双手道：“我赢了，我是冠军！”

        应宽笑着跑上来，对她说：“对，你是冠军，为了庆祝你的胜利，咱们是不是可以来个热吻？”

        他弯下身子，就要亲上叶寒的时候，叶寒偏了偏脑袋，在他的耳朵轻轻琢了一下。

        应宽瘪着嘴道：“请问尊敬的叶寒女士，我什么时候才能解除正处级干部职务？”

        “什么正处级干部？”叶寒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等看到应宽眼里的浅笑，她一下子明白过来。

        “鬼知道你是不是正处。”叶寒回道。

        应宽说道：“鬼是不可能知道了，但是你可以……欢迎来验！”

        “验……验什么，再没正形，我就割以永治！”叶寒撒腿就跑，应宽楞了一下，在她身后说道：“最毒妇人心，你等着我，看我抓到你不好好治治你！”

        “那你来追！”叶寒跑着，没成想在转弯处直接撞上了一个人。

        “对不起！”叶寒赶忙道歉，那人匆匆忙忙说了句“没事”就走了。

        叶寒看着那人的背影在，只觉得那个人极其诡异，但是具体哪里有问题又说不上来。

        “怎么了？”应宽问。

        叶寒摇摇头，说道：“那人好奇怪，这么闷的天气还穿着黑色帽衫，戴着口罩。”

        “现在的年轻人，大概就是这样爱耍酷？”应宽又问道。只见那人已经走远了，身形看着还算矫健，可是腿脚却不太利落的样子，走起路来有些跛。

        “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他……”叶寒摇了摇脑袋，“大概是我多想了。都是叶以航，一惊一乍的，他说小区里最近总有一个奇怪的人站在角落里，也不说话，不知道要干什么……你进出也小心一些。”

        “不会是你的粉丝吧？”应宽问。

        叶寒挑眉笑道：“那可说不准，本姑娘的行情不要太好！我现在的微博粉丝数蹭蹭蹭上涨，已经二十万了，厉害吧！”

        应宽附和道：“厉害厉害！不过，我的工作室粉丝好像已经破两百万了！”

        叶寒翻了个白眼：“都是女粉丝，喜欢的不是你的业务能力，喜欢的你的脸，肤浅，哼！”

        应宽抿嘴笑：“我就当做你在夸我帅了！”

        难得的周末，两人约定了一块吃早餐，叶寒蜷在沙发上只等着应宽投喂。

        应宽把切好的苹果送到她嘴里，她吃了两口，突然眼睛一亮，指着电视：“你看你看，蔡孙恒和张女士！”

        前些时候这个前世界冠军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跟张兰频频在电视上露面，听说也获得了不少帮助，可惜网络时代，热点来得快去得也快，叶寒也很久没有关注两人的情况，这下难得见到了，仰头问应宽道：“他现在还好么？”

        应宽摇头道：“她老婆起初还带着他来找过我两回，后来我也就跟你一样，只能在电视上看到他了。希望他有了钱以后能换个好的心理医生，否则……不过，他们的小儿子还在接受我们的心理辅导？”

        “他们还有小儿子啊！”叶寒惊讶。

        “嗯，还有一个，可惜患了失语症，二狗辅导他有一段时间了，好像有一些进展。”

        “真可怜。”叶寒说着，电视上的蔡孙恒全然没有了当年当世界冠军时候的锐气，佝偻着背坐在主持人的对面，像是个提线木偶。相比较而言，张兰的口才还是一如当初。

        “幸好还有一个儿子能抚慰他们，我当初还以为他们俩失独……”叶寒说道。

        他话音刚落，应宽的手机嗡嗡作响，应宽看了眼，果断掐断，过了一会，手机又响起来。

        “怎么不接？”叶寒瞟了一眼，“俊亭老师欸。”

        “难得的周末！”应宽赖在叶寒身上，弯下身体拿鼻尖蹭她的耳朵，叶寒被他撩得全身起火，生怕烈火燎原，在手机第三次开始震动的时候，叶寒把手机接通，丢给了应宽：“他可能有急事找你，快接吧。”

        “你最好是有天大的事情来找我，否则别怪我……”

        应宽笑着对电话里的苟俊亭说着。

        片刻后，他脸上的笑容渐渐僵住：“我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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