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苦战与居合（月初求票）

肯尼斯背后高起的囊状肿瘤居然不是因为脊椎骨变形而造成的。

        那是一张男人的脸。

        他没有脖子，就平白无故地长在了肯尼斯的后背上。

        用生物学的角度，根本无法解释他到底是怎么发出声音的。

        这张脸上的五官狰狞，跟那种古老的南洋佛教壁画中的夜叉形象极为相似。

        那是一副青面獠牙、怒目如火的脸，相必肯尼斯的丑陋难看，这张脸上的表情更为邪恶。

        两根长长的獠牙从张开的大嘴中长出，向海曼展露着那副可憎的面孔。

        而更可怕的一幕发生了，那副面孔慢慢地向肯尼斯的头部蠕动着，而蜷缩着身体的肯尼斯则不断地重复着，

        “肯尼斯疼！咕噜！”

        海曼此刻明白到，原来肯尼斯指的疼并不是因为刀伤，而是因为这张面孔在他背后作祟的原因。

        这张丑恶的面孔化作了一团烂肉，如同一层薄膜覆盖在肯尼斯的脸上。

        所有的五官都被薄膜而影响产生了极大的变化。

        虽说肯尼斯原来长得难看，但勉强还能看出来是一副人类的模样，而在薄膜的影响下，肯尼斯现在就是一头活生生的怪物。

        他的眼睑与脸上所有的毛发脱落，从皮肤里渗透出了一种疑似是油脂的东西，并凝固在表皮上。

        嘴里的牙齿全部变成了鲨嘴中的尖牙，鼻梁骨向前突出，但却只露出了两个呼吸的小孔。

        面部的骨头向前挤压，两眼突出后被挤到了另外的两侧。

        身体的表皮呈现出灰暗的绿色，身体上的毛发尽然掉落；

        在脖子的两侧长出了腮，这副样子倘若走在街上，想必会引起路人们的恐慌。

        在他的身后长出了一条长长的鱼尾，虽然尾巴末端没有尾鳍，但却有着一根尖锐的长刺。

        他身上分泌出的油脂在凝固后变成了一片片鱼鳞，用那黝黑的色泽就能看出这种鳞片相当的坚硬。

        曾有人说，等级越高的深潜者，身上的鳞片就会坚硬。

        而当深潜者进化到极致的时候，男性的深潜者会成为大衮，而女性的深潜者就会成为海德拉。

        现在面前的肯尼斯已经活脱脱地成为了一个鱼头人身的深潜者的样子。

        它舒展了一下在变化后有些僵硬的身体，双手合拢举高过头，随后扭了扭脖子，发出了咔咔咔的脆响。

        毫无生气并没有任何感情的鱼眼盯着紧张的海曼，用沙哑难听的嗓音带着戏虐的语气说道，

        “噢，新鲜的空气，可惜少了点海洋的气息。

        这位朋友让你见笑了。

        我那个愚蠢的弟弟肯尼斯压根不懂什么叫做战斗的艺术。

        就让我，肯尼迪，来做你的对手吧。”

        在那张脸覆盖住肯尼斯的面部之后，除了外表和身材，就连现在说话的风格都变得不一样。

        先前的肯尼斯有着奇怪的口癖，在每一句话说完之后都会咕噜一声，但现在变化后自称肯尼迪的深潜者却说话流畅，甚至有些话痨。

        海曼看到面前的变化虽然心中有些震惊，但仍然脸上保持着镇静。

        不论敌人有多强大，他相信的只有手里的刀和自己的刀法。

        在海曼小时候，海曼就像一个野孩子一样在山林中到处穿梭，练就了一身敏捷的身法。

        他常常会在山林中遇到一些野兽，而在与野兽的搏杀中慢慢练就出了一套属于自己的格斗技巧。

        此时此刻，面对着面前野兽一般的深潜者，海曼感受到了自己久违的那般心惊肉跳的刺激感。

        以往的敌人都太过脆弱了，简直不堪一击。

        海曼渴望着成为世界上最强的刀客，面前的深潜者无疑是一个强大的对手，只有击败了他，自己才能变得更强。

        甩动了手中的弯刀，舞出了一片华丽的刀影，现在海曼的眼神变得比野兽还要野兽。

        他微微调整着自己的呼吸，通过呼吸的频率来吸入更多的氧气。

        能够从他身边的瞬间变得稀薄的雾气看出，海曼此时是动了真格。

        “话不多说，要打就打。”

        海曼一个瞬步贴近了看似毫无防备的深潜者肯尼迪，扬起了手中锋利尖锐的大马士革弯刀，向着深潜者那丑陋的鱼头砍去。

        失去了眼睑的深潜者并不会像人类一样在即将遭受到猛击的时候合上双眼，而是毫无生气地盯着海曼弯刀划过来的轨迹，判断着这一刀即将命中的位置。

        与先前肯尼斯那种硬碰硬的打法不同，自称是肯尼迪后的它行动更为优雅，虽然用优雅这个词未必精确，但此时却没有更适合的词语去形容它灵巧的动作。

        它扭动着身躯，就想是一条在大海中遨游的鱼儿，低下了自己的脑袋，然后再往前方一顶。

        这个简单的动作却避开了海曼朝着它眼睛砍去的那一刀。

        海曼看出了深潜者生理结构上的缺点。

        那就是双眼的位置。

        双眼被挤压到了面部的两端，倘若能够先废掉它的一只眼，那就能够大大地减低它的视野范围。

        同时眼睛所见的会在脑海中呈现，失去了一只眼之后大部分的生物都会失去了身体本来所适应的平衡感。

        生物需要漫长的时间去适应失去了一只眼睛后的动作和重新寻找平衡感才能够勉强地维持生命活动。

        更别说在战斗中突然少了一只眼了，海曼的这一刀可谓是毒辣的攻击。

        从这一刀也能看出海曼在战斗经验上拥有着极为丰富的经验。

        不过这一刀却落空了，而肯尼迪的头顶却来到了仍然在收刀的海曼身前。

        这是一发头槌，而这一发头槌的目标则是海曼目前毫无防备的胸口。

        海曼的反应极快，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一刀会落空。

        在肯尼迪头槌向着海曼攻过去的时候，海曼腾出来的左手在肯尼迪的头上一按，借住他头槌的力气将自己的身体往肯尼迪的身后抛去。

        真正的目的，是要从血管较少的后颈下方下刀。

        倘若能够砍断它的反射神经，量它的运动能力再强，也只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罢了。

        海曼在身体腾空之时在空中一百八十度转体，并变成了肯尼迪背朝着海曼的姿势。

        大好的机会！

        海曼马上再次挥刀，直直朝着肯尼迪的后背砍去。

        “上来就这么粗鲁，这样不太好吧？虎级的调查员先生？”

        肯尼迪那沙哑的声音在刀锋还没接触到自己身体的时候响起。

        它预判了海曼的刀，舞动着身后的长尾，用长尾末端的长刺格挡住了这柄锋利的大马士革弯刀。

        长刺与弯刀对碰的一瞬间发出了金属与金属对碰的那种刺耳的滋啦声，还有着些许火花从接触处溅飞了出来。

        “本来人家打算跟你好好玩玩的，友好地聊聊天，谈谈心不好吗？对我来说，这是个难得可以出来放放风的机会啊。”

        肯尼迪自顾自地说着，并没有做出任何其他的动作。

        海曼哼了一声，“谁要和你们这些怪物友好地聊天？”

        肯尼迪运用尾巴的长刺稍作发力，将海曼击退后转过身来。

        “怪物？不不不，深潜者是比人类更古老的种族，只是你们人类无法接受我们的外表和信仰而已。”

        肯尼迪有些无奈地摊了摊手说道。

        “在你们人类还不存在与地球之上的时候，我们深潜者已经随着父神，伟大的克苏鲁，来到了这个蔚蓝的星球上。

        我们友好地包容你们人类的出现，你们却将我们驱赶到海底。

        说起来，你们才是入侵者。”

        肯尼迪说着听起来荒谬的言论，但却无法从它现在的鱼头上看出任何的表情。

        海曼对肯尼迪口中所说的长篇大论并不感兴趣，他只想尽快击败面前的深潜者，于是便在默默地蓄势。

        他将弯刀收到了人们一直以为是一件装饰品的刀鞘之中，并双膝下蹲，重心微微前倾。

        这是他从一名流浪的东洋剑客身上学来的招式，叫做居合斩。

        海曼曾与那一名东洋剑客一言不合后大战了一场，两人在大战后惺惺相惜，并把酒言欢。

        在酒后，那名剑客向海曼展示了一边自己的看家本领，也就是居合斩。

        海曼作为反馈，向那名剑客展示了自己原创的刀法。

        两人同时为对方的惊才艳艳所震惊，并发下承诺，在下一次见面的时候用对方的招数来击败对方。

        尽管在那之后就再也没有遇到那名剑客，但海曼仍然没有落下居合斩的练习。

        肯尼迪见状后不明所以地看着海曼蓄势的样子，与其做出防御，肯尼迪似乎更想多说几句话。

        “哎，这个年头找个能够正常沟通的人类还挺难。

        你们自以为是的科学，自以为是的常识，都只不过是古老者跟伊斯之伟大种族玩剩下的东西。

        不过你们的武术倒是有些意思，总能使身体脆弱的人类发挥出超越极限的威力。

        假如，我没看错的话，你现在的姿势，应该是东洋人林崎甚助研究出来的拔刀术？”

        海曼没想到面前的深潜者居然还是个知识渊博的老怪物，单纯从自己蓄势的动作就看出来了自己所用的是居合斩。

        不过海曼自信地微笑着。

        正宗的居合斩讲究拔刀即斩，非拔不斩，只有在守候中找到了敌人露出破绽的刹那才会斩出一刀，绽放出鲜血的光华。

        但海曼所使用的，是他自己改善过的居合斩。

        正宗的居合斩只有一刀，而海曼则是将居合斩与自己暴风般的爆发力结合，刀锋出鞘之时，便是三十三连斩。

        面前的肯尼迪与自己保持着一段安全的距离，显然是知道居合斩的攻击范围而没有贸贸然步入了自己的身周。

        肯尼迪不慌不忙地张开了手掌，盖住了双眼。

        “来吧，让我见识一下久违的居合斩。”

        肯尼迪自信地说道。

        海曼闻言后便扬起了嘴角，猛然拔刀。

        在拔刀的瞬间，海曼像一个陀螺一般侧着旋转着。

        三十三道刀光砍在了同样的一处，那便是肯尼迪脖子的位置。

        虽然肯尼迪的双手挡在了脖子的前方，但砍出的刀风仍然破开了肯尼迪的防御。

        在三十三连斩的威力下，肯尼迪的双条手臂应声落地，而它的脖子上也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血痕，从血痕中能够看到暴露出来的颈椎骨。

        大量墨绿色的血液从它的颈动脉处流出，落在了地上，形成了大大小小的坑洞。

        “咯咯咯”

        血液堵塞着肯尼迪的气管，让它没有办法正常地发出声音。

        从两条断臂处也流出了大量墨绿色的血液，而在海曼的控制下，只有少量的血液溅到了他的身上。

        肯尼迪表现出了对场面失控的慌乱，猛然倒地。

        而海曼则是操起了刀，又向肯尼迪的脖子砍去。

        “无论你是什么生物，脑袋掉了，我相信你都活不了。”

        海曼自信地说道。

        肯尼迪的头颅被海曼这雷霆一般的攻击挥砍断裂，抛向了高空。

        海曼潇洒地挥去了刀锋上沾着的血液，并收刀回鞘。

        “看来这一招还能改善，三十三刀的威力还不够，下一次可以试试翻一倍。”

        海曼轻声地对自己说道。

        “一百零八刀效果会更好。”

        海曼身后却出现了肯尼迪那沙哑刺耳的声音。

        他发现被自己砍落的两臂和肯尼迪的脑袋下长出了一些细嫩的肉芽，而伤口处的神经纷纷连接着这些掉落的器官。

        “该死。果然难缠。”

        海曼愤怒地骂道。

        “呵呵，没点本事我又怎么能够这么无防备的抗下你这一招呢？”

        肯尼迪的身体正在用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伤势。

        海曼除了从东洋剑客手里学来的这一招，还有最后一招压箱底的招式。

        若非是紧急关头，海曼绝不会动用这一招。

        那关乎海曼自身的骄傲和荣耀，他并不想去动用那份让他觉得恶心且肮脏的力量。

        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雾气中，海曼身边出现了一阵强大的力量波动。

        从他身上泄露出来的力量当中能够感受到一股带有邪恶的气息，那是来自血族的力量。

        海曼是一个血族与人类私通生下的混血儿。

        他一直拒绝使用那个风流成性、不负责任的男人的血脉，但只有在迫不得已的时候才会当成压箱底的招式。

        与正常的血族传承不同，混血儿只能够在血脉当中学会一招半式的血族本领。

        而海曼所掌握的招式叫做，燃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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