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067-逗乐

待周慕寒走出房间，陈楚言已整理妥当，他的脸有些微红。陈楚言是罪魁祸首，愣是不敢再造次。

        周慕寒牵着她的手害羞地向电梯走去，紧抿着嘴略带羞涩地看着电梯门。陈楚言看他的表现实在可爱，不好意思地转头看向另一侧，微抿着嘴。害羞的她不敢多说。只能用晃动的小手打着招呼，周慕寒尴尬的“啊”一声，二人就又羞涩的笑了。

        两位千年单身狗的初吻就在这尴尬和害羞里完成。

        第二天，周慕寒早早将行李收拾妥当，陈楚言做甩手掌柜跟在身后。周慕寒一边一只行李箱拉着，男友力爆棚。他不时提醒陈楚言注意安全，干脆利落的将两个箱子放进后备箱。

        汽车缓缓地行驶于公路上，不是假期的市区依然拥堵。终于，在经过一段时间后，车子上了高速。

        周慕寒想牵着她的手，被拒绝了。她觉得开车注意安全很重要，想起刘婶的意外，她每每意难平。周慕寒也很听话。偶尔的看她一眼心情舒畅，他不时还会脸红，表情有些害羞。

        陈楚言想起昨晚的外出觅食，很想笑出声。

        【周慕寒当时在二人回来的路上，一路嚷嚷着腿酸，非要她扶着自己。他将胳膊搭在她肩上，又将头靠在她头顶。因为身形高大，他的动作看上去有些滑稽，路过的人不时发出姨母般的笑声。

        周慕寒分明已经害羞到不行，却还硬着头皮演下去。倔强的他惹得陈楚言任其调皮着，一路十分配合。

        突然，陈楚言来一句:“哎呀！”

        他被吓到，忙松开手臂，问:“怎么了怎么？”

        陈楚言楚楚可怜，“我的脚……好像受伤了！”她低头，脚踝一动不动。

        周慕寒连忙蹲身检查，“受伤了？”

        陈楚言心头乐开花，让你逗我？看他紧张的样子，弱弱地说:“有些痛。”

        周慕寒当真了。他认真检查了很久，又给她揉了揉，接着站起就要背她。

        陈楚言连忙拒绝，摆摆手表示不同意。

        周慕寒不给任何商量的余地。“快。”转头看着她，动作保持着曲身。

        陈楚言骑虎难下。她趴上去就开始后悔，担心地看着他的后脑勺，不知道如何交代自己的玩笑。他轻松地背起她走过川流不息的人群、越过一条条小巷，陈楚言在后面看不到他任何表情，有些害怕。她怕他真的担心，又怕他累。更重要的是，她曾经承诺过不拿健康开玩笑。

        良久，颤颤巍巍说:“对不起，我刚才骗你的。”

        周慕寒只是静静地背着，偶尔将下沉的身子往上提了提，一路径直往前走。

        陈楚言担心:“我下来吧，我脚没事。”她猜测着他可能的情绪，心里有些忐忑。其实她不仅逗他玩，还依赖这种宠爱的感觉。更重要的是，趴在他宽阔的背上的幸福感，让她有些舍不得下来。但他一直未说话，她害怕玩笑开大了。

        挣扎了一下，再一次说:“我下来吧？”

        周慕寒说:“别动。”他背着她继续往广场走去，直到在一个喷泉处停下。他将她放在喷泉旁的石凳上，站得高的她此刻和周慕寒齐平。因为背着她走了很长的一段路，此刻他正用呼吸做着调整。他看着她的眼、她的眉、她的鼻梁、她的嘴……他像是昨晚那个吻一样的看着，没在她脸上落下任何一处。但他表情没有波澜，眼神干净清爽，更是没有其他杂念。

        陈楚言连忙说:“对不起，我答应过不拿身体开玩笑的，我以后绝对绝对不那样。”此刻的她十分后悔，万分后悔，认真地保证着。

        周慕寒拉过她的手，嘴角又一次紧抿。他的心绪有些起伏，一路上想了很多。他何尝不希望这是玩笑？何尝不希望她可以一直依赖自己？何尝不希望背着她到天涯海角？他想着自己的未来，想着她的未来。想着二人以后的生活，想着结婚的念头。

        他在看着她长大的过程中，无时无刻都有过娶她的念头。可是她还太小了。她还没有过恋爱，没有感受过外面世界的美好，没有更多价值观的建立，没有接触更多的男生。其实她还有很多其他的选择，若她选择了别人，他虽然会痛不欲生，但仍会尊重的。

        他庆幸她选择了他。

        这种双向奔赴的美好，让他觉得自己就是世间最幸福的人。她今日的调皮在他这并不算什么。尽管有一刻他相信她受伤，但终是笑笑没有戳破。这样的玩笑他一点不介怀，只要她好好的，什么都不值得计较。

        周慕寒脸上的表情变化了。他伸手摸摸她的脸，笑着说:“你什么时候都不需要道歉，任何时候都不需要，嗯？”他说得极其认真，没有任何玩笑的意味。

        陈楚言每每觉得他在说一些话时，魅力十足。就像现在不轻不重的话语，却给她十足的安全感。这种安全感承载着去相信他、去依靠他、去跟着他的步伐前进。她既不需要担心掉队，也不需要担心用力过猛。

        她承诺着，“好，我以后不道歉，以后你也不要和我说对不起，好不好？”

        周慕寒不解，“为什么？”他看着鬼马的样子，说:“你得给我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陈楚言脱口而出，“说对不起不好玩，我们这样，”她思考了一下，捧着他的脸说:“以后对不起就用这个方式来解决。”她在他脸颊亲了一下，然后立马松开了他。

        周慕寒完全没想到，抓住机会的忙捧着她的头，在她的左右脸颊各亲了一下。陈楚言“哎呀一声”，想着怎么回事？我这是想要调节一下气氛的。

        周慕寒说:“我刚才犯错了，又不能说对不起，只能用你说的方式来处理了！”

        “什么犯错了？”陈楚言完全不理解。她想着总要问清楚，知道真相，周慕寒淡淡说:“还是不说了，反正犯错了，就得亲一下。”他说着又捧着她的脸亲了两次。

        陈楚言不干了。这样岂不是没完没了了？还给自己挖坑？她催着问:“什么犯错了？我总得知道？”她拉着他的手又一次晃着。

        周慕寒问:“真的想知道？”

        她用力点点头，周慕寒就在她耳畔说了句话。

        陈楚言一听到那几个词，立马娇嗔地轻垂他的肩:“讨厌，你怎么这样？”

        她脸已经红得不能再红了。

        周慕寒委屈极了，“不是。我说了我不说的，你一定要让我说，我现在说了，还被打？”他装出受伤的神情说:“我们可说好了，以后只能用你刚才说的方案，还有，绝对不可以打人。”他抓住她的手，看着她红到耳根的脸说:“再说把我打伤了，你也要心疼的。”

        陈楚言装出淡定:“谁会心疼？我不心疼。”她将头转向一边，周慕寒说:“唉，你错了，你会心疼。还有，你刚做错了，你得用你说的对不起的方式道歉。”

        陈楚言不上当地跳下石凳跑远说:“才不呢！不行，不行。”

        周慕寒佯装难过，“不行？不行！你得赔礼道歉，赔礼道歉！”他说着就追上陈楚言远去的身影。】

        陈楚言想起昨晚的一幕还是心跳加速。昨晚他附在她耳畔说:“我又想亲你了”，她差点笑出声。周慕寒把着方向盘很是专注。听到笑声疑惑:“怎么了？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了？和我说。”

        “没有没有。”她调整了下坐姿看下窗外，害怕被他看到窃笑，嘴巴闭得紧紧的。

        周慕寒委屈。“你有秘密了？说，是不是干了什么坏事？”

        “坏事？”她哪里会干什么坏事？要干坏事还不是他干？虽说昨晚的那个吻有一半原因是自己胡闹导致的，但今天到现在为止，她都乖巧可人的很。她恢复平常语气，“对，坏事，”摆出邪恶的表情，说:“你可得当心了。”

        “真的？有坏事？那太好了！”周慕寒一脸兴奋。他想起昨天她对自己干的“坏事”让他频频不能自已，心里还是小有期待。

        陈楚言错愕不已，“好什么？”她紧张地说:“你可不要有什么邪恶的念头，我告诉你。”她一想起昨晚双腿发软就觉得他肯定是往那方面想了。

        周慕寒调皮极了，“我什么邪恶念头？什么叫邪恶念头？你先说说，我好知道。”他真不知道自己能邪恶到哪？忍到现在他多么不容易，她大概是不知道的。

        陈楚言说:“那我怎么知道？”她盯着挡风玻璃就是不看他。一方面害羞，一方面怕影响他驾驶。周慕寒笑得极其灿烂，“哎呀你都不知道？那我的邪念就不邪念了。”他玩着文字游戏，一脸得意。

        陈楚言哪里肯罢休。

        “哪里有你这样赖的？你邪不邪恶怎么会不知道啦？”她音量加大了一些，娇嗔极了，“照你这样说，干坏事不知道的都可以认定为不是坏事？”

        “是这样呢。”周慕寒继续无辜着。“你比如小孩打碎了碗是好奇，他自己又不知道是坏事。”

        “那也不能说不是坏事。”陈楚言反驳。“只能说他不知道罢了。”

        “对啊，我也是说我自己不知道，你又不肯说。”周慕寒摆出单纯的态度。陈楚言被弄得语无伦次了，“你……”她真是庆幸没有去参加比赛，她这样的心态和口才，估计上去出洋相。

        周慕寒露出好奇的语气。“不过，我是想问……？”他故意拖长音，眼神还是专注的看着前方。

        “什么？”陈楚言心不甘情不愿问着，她都不知道他会憋出什么坏词了。

        周慕寒贱贱说:“我是想问，你昨天故意摸我，是邪念还是……不是邪念？这个我想拿出来作为判断的依据。”

        “你……”怎么还有人得了便宜还卖乖？她现在无地自容、无脸见人、无法理解。

        周慕寒忙认错。“哎哟，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问这个，我错了。”

        陈楚言听他认错，立马又不生气了。她“哼”一声，紧抿嘴，看向窗外。周慕寒看了她一下，轻轻说:“一会儿下车了，我道歉。”

        “道歉？为什么道歉？”陈楚言心里想着。转念想起提议，脸瞬间别得更外面。真是不敢和他再多说话，要是脸一路红着，会不会血压还升高？

        周慕寒哈哈大笑起来。讨好问:“饿不饿？车里有吃的，你先吃点，还要好久才能到。”陈楚言偷笑着就是不理他，现在她怎么好意思对着那张玩笑的俊脸，要是自己一会儿一冲动？

        ……她脑补出一些少儿不宜画面，立马轻晃自己的脑袋。

        周慕寒看她只是害羞，笑得更明媚了。他一路边开车边给陈楚言讲着笑话，旅途变得不无聊，双陈村也很快就到了。他将车子停在家门口不远处，从车里一点点拿出东西。陈楚言惊讶他什么时候置办的食物。

        他笑笑说:“我可不太会做。”他阻止陈楚言一次次地上前拿东西，更是不让她拿任何的重物。只是简单的将一些蔬果交给他负责，其他全都包办。

        几个月没来的家门口，几只蜘蛛做起来窝，陈楚言开了房门，又打开窗户给房子通风，周慕寒将东西一一放进屋里，就开始了清扫。他动作娴熟，表情欢乐。好似过年的小孩一样高兴，陈楚言也跟着乐起来。二人没多久便将房子收拾妥当。因为时隔不久，打扫的地方并不多，只是适当地擦洗，简单地除尘，并不十分费力。

        周慕寒在二人全部整理干净后，拉着她的手就往卫生间走去。陈楚言惊讶，就见他拉着她的手给她做着清洗。他掰开水龙头，将两双手放于下面，打湿后又给两人的手涂上洗手液。环保的他先关了水龙头开关就开始对着她的一双手轻柔地搓洗。动作专业，态度认真，细致的不放过任何一处，指缝、指甲缝也是仔细地洗着。

        陈楚言觉得有趣极了。这样的动作像极了爸爸照顾女儿，这高高大大的身型站在她身后，有种“听话”、“乖乖”的幸福感。她任他清洗着，几分钟后，周慕寒才再次开启水龙头，将二人的双手放在下面冲洗。

        他待泡沫都冲洗干净，又冲洗了一会儿，终于松开她，走向客厅。他从桌上拿出干净的毛巾擦拭着。这是他从东成家里带来的，然后又在袋子里翻找其他东西。

        陈楚言笑看向镜子，镜中的人儿面若桃花、明媚阳光。这样的一张笑脸，好像从父亲离开时，渐渐变得黯淡，母亲走后去了一半，刘婶离开，就几乎消失。此刻，看着镜子里灿烂的自己，有种久别重逢的思念和想念。

        周慕寒回来后，手里拿着两样东西。他一边给她擦着纤手，动作轻柔，一边说:“真好。”

        陈楚言问:“什么真好？”

        他轻声说:“回家的感觉真好。”

        陈楚言笑笑，“是啊，回家了真好。”这里不仅是她的家也是他的家。

        周慕寒将毛巾放于置物架上，他拿起另一样东西打开，陈楚言惊讶不已。他居然还备这样的东西？只见他将盖子拧开，一点点往她手上涂着。

        他边涂还边说:“女孩子的手要保护好，但怎么办？我现在还不太会做饭？”

        “做个饭没什么啦，不怎么伤皮肤。”她看着手被涂得润润的，还有淡淡的玫瑰香味。笑着想:怎么还能如此细致给准备护手霜？

        周慕寒说:“今天开始我洗碗，等我学会做菜，下厨也我做。”他说得极其认真，不像是开玩笑，还一副歉疚的表情。

        陈楚言忙安慰他，“做菜真得没什么，我很喜欢。只要你不嫌弃。”

        “怎么会嫌弃？”周慕寒答得很快、没有任何思考。他只是怕她漂亮的手因为下厨会变难看，而他不舍得。

        陈楚言的手已经变得又润又滑。她高兴地拿起搁置于洗漱台上的护手霜，挤出一些也开始给他的手做着涂抹。她动作和他的一样轻柔、细致。每到一处还会缓缓地推开，想着骨节分明的一双手有力地保护自己，应该给予好好爱护。

        周慕寒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倏地在她脸颊亲了一口。他先抢了话锋，“我刚说了，下车要赔礼道歉的。”他说得像是真心赔礼道歉，脸上的表情诚恳的很，心里却是乐得跟吃了蜜似的。

        陈楚言被他弄得难为情，本是温馨的一面变成情侣互动。

        她说:“好啦，你自己擦。”她觉得呆在小小的洗漱台前不是良策，着急的想要赶紧溜出去。周慕寒却挡住她的去路求抱抱，“我开车一路辛苦了，我要来点鼓励。”

        他将手臂张得大大的，都快要够到墙壁。

        陈楚言听话地说:“好，给你抱抱”。她上前一步，周慕寒已经准备妥当，陈楚言一溜烟从他胳膊下钻出，跑到客厅去了。周慕寒手臂扑了个空，满心期待的一幕没有上演，心不甘情不愿地转身，想借机再要抱抱的出了客厅，陈楚言却给了他任务。

        “来，摘菜。”她挥一挥手，示意自己刚做过手部保养。

        周慕寒对于摘菜没有任何怨言，但是摘菜前来个抱抱又不过分？还有，两者有什么关系？他看陈楚言态度摆得很正，一副“先好好干活”的表情，弱弱地坐在位置上干了起来。

        但他还是不甘心，一边打开袋子一边提着要求:“那一会儿给个抱抱，好不好？”

        陈楚言笑出声，安慰着:“好，”但就几秒，她又补充一句:“不过看你表现。”

        周慕寒欲哭无泪，哪有这样的？他佯装难过地摘着菜叶，对她继续发动苦水攻势，“唉，连个拥抱都没有，我好可怜，没人疼，没人爱。”他时不时冒出这么句话，在厨房准备午餐的陈楚言感觉耳朵都快长茧了。她从厨房走出来，就见周慕寒一脸兴奋。

        陈楚言一句:“不许再念了，要不然……”她故意留一半不说，等着周慕寒问。周慕寒真的也问了。身型高大的坐在椅子上，一脸迫切，“要不然怎么……？”

        陈楚言故作神秘，“不告诉你，自己想。”她转身往厨房走去，周慕寒无辜样秒变欢乐样。欢欢喜喜地将菜摘好，起身走进厨房又将它们洗干净。

        他看着陈楚言娴熟的做着饭菜，心里有些难过。她该是吃了多少的苦？才会如此能干？若非真的喜欢做菜，又有几个女孩真的愿意下厨？倒不是说做菜很难或者怕伤害皮肤，而是有人疼爱的人都是可以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

        陈楚言看他表情有些异样，正炒着菜问:“怎么了？菜洗好了就出去吧，这里有油烟。”

        “我喜欢看你做菜的样子。”他不想将真实想法告诉她。她那么认真地做菜不就是希望他吃得高兴吗？要不然何必做那么多？

        陈楚言看他态度坚决，也不再坚持。舟车劳顿的二人，晚上也是要洗漱的。她随着他，自己看向锅里。

        片刻，一道看着不错的蔬菜即将出锅，陈楚言夹一些让他试吃，周慕寒立马给了她大大的好评。他恢复高兴的表情，站在一旁鼓励着。

        “真棒，太好吃了。”彩虹屁一波接一波，弄得陈楚言很不适应，这不是然然的神功吗？说起薛然然，也不知道她如何了？陈楚言想着晚上要单独打个视频电话问问。虽说即将开学也可以见到，每天也在互相关心，琴棋书画群也是消息不断。但不放心的她仍想特别地了解一番。

        她示意周慕寒将菜拿到桌上，又盛出两碗粥。因为天气比较热，她还拍了凉拌黄瓜。周慕寒买的每一道菜不仅合她的口味，还是她擅长做的。她端出两碗粥出来，就看周慕寒已经将筷子、勺子摆得整整齐齐了。他将她手里的粥接过，又给她将凳子调整妥当。

        空调风吹的人舒服不已，周慕寒一脸幸福。“呀，看着好好吃啊。”他看着桌上的芹菜、凉拌黄瓜、茄子……很满意。

        又是一顿马屁。

        陈楚言说:“中午就简单吃点，天气太热，而且已经晚了。”她觉得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几道菜，周慕寒至于那么夸张吗？

        周慕寒连连反对，“不不不，非常好，非常好。”其实只要是她做的，什么都好吃。

        因为炎热天气，周慕寒还有工作上的安排，陈楚言又不爱热闹，二人下午并没有外出，而是在家各自忙着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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