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怨气的由来

　　“他们怎么了？”
　　唐川吓了一跳，急忙往车上跑。
　　车里，谢老道跟唐灵儿各缩在一角瑟瑟发抖，状如病鸡，俩人都闭着眼，脸色白里透黑，像冻烂了苹果。
　　谢老道说：“……这比我小时候光着脚在雪地里要饭还冷。”
　　唐灵儿说：“比孤儿院冬天的砖房还冷。”
　　谢老道说：“我还想见见青棠，我总想她。”
　　唐灵儿说：“我都没见过我爸妈呢。”
　　谢老道说：“小夏，我包里的本子上，记着我资助的那些孩子的地址，我直播的钱，你帮我给那几个孩子送去，不能让小唐给昧下了。”
　　唐灵儿说：“我刚买的房子，便宜我大哥了。”
　　唐川：……
　　夏杨也上了车，说：“师兄，他俩醒来后就一直在这交待遗言呢，你看他们的样子，好像真快不行了。”
　　谢老道和唐灵儿听到夏杨的话，同时睁开了眼睛，看见唐川双手空空，谢老道说：“小友，给贫道个痛快吧，我受不了了。”
　　唐灵儿说：“大哥，我想死的好看点。”
　　唐川被他俩逗乐了，“死到临头了还挺贫。”
　　唐灵儿就哭了起来，“大哥，我也不想死啊……”
　　唐川打开背包，把一个装汗青的瓶子拿出来，一边拧开盖子，一边道：“放心吧，死不了，把嘴张开。”
　　唐灵儿如结了一层薄冰般的眸子亮了亮，张嘴咕咚咕咚就喝了起来。
　　“你给我留点。”谢老道急的坐直了身子。
　　唐灵儿：“咕咚，咕咚……”
　　谢老道一看她要一口闷的架势，急忙喊道：“那可是尸水。”
　　唐灵儿一听，立刻闭嘴，接着一阵反胃……
　　“想活就别吐。”唐川立刻道。
　　唐灵儿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硬生生把呕出一半的汗青又咽了下去……
　　谢老道则夺过瓶子，咕咚喝了一大口，砸吧砸吧嘴道：“这玩意其实可以外用，就是效果稍慢点。”
　　唐灵儿：……
　　谢老道把瓶子又还给唐川，道：“给黑蛋喝口。”
　　唐川去后备箱，给黑蛋灌了一口，还剩小半瓶，又装回了包里。
　　“师父和力哥呢？”这时夏杨才想起，还有俩人没回来。
　　“还在墓里呢，我去看看。”还是不放心，唐川打算再回去。
　　“我也去！”夏杨激动道。
　　“好，带你去长长见识。”
　　俩人说着就下了车，可刚走没几步，就见高力和刘老头扛着家伙事从山上下来了。
　　高力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的，刘老头也阴沉着个脸。
　　夏杨迎上去，问：“力哥，师父，你们这是怎么了？”
　　高力骂道，“你们知道那洞里的都是什么人？都是怎么死的吗？都特么是被自己儿女活活饿死的老人！”
　　唐川吃了一惊，问他们怎么回事？
　　高力就说了起来。
　　愿来，唐川走后，高力看了下那墙上的字，那字是有人用石头在墙上写下的，年岁久了，有些看不清楚，但大体内容还是看懂了。
　　说是四几年的时候，闹饥荒，村里没什么吃的。
　　最初是有一对老夫妻，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在商羊山那个山洞里死了。
　　就有传言就说，那对老夫妻是自觉老了，没有用了，活着就是浪费粮食，倒不如死了，省下口吃的给儿孙保命。
　　这话一传开，又有几位不想成为家中负担的老人上了山。
　　消息传开后，商羊山下两个村子里，不少老人选择了同样的道路。
　　然而，更多的老人并不想这样结束自己的生命，他们更希望活下来，希望看到荒年过去。
　　但残酷的是，这类老人会被儿女视为自私，会觉得，凭什么别人的爹娘能为儿孙省出一口吃的，你们却不能？
　　有的老人在看到儿女无情的一面后，心灰意冷，自己拄着拐杖颤巍巍的上了山，更有的是儿子亲自将他们送进了洞中……
　　记载就这些，虽然很短，却仿佛让人听见，一群老人在冰冷黑暗的山洞中绝望的叹息。
　　“你说，他们这还是人吗？父母就是养条狗，也不至于遭到这样的对待呀。”高力骂道。
　　唐川听的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他们这代人从小没饿过肚子，可记载中不乏“活人墓”“瓦罐坟”都是针对六十往上，没有劳动能力的老人，更甚至有易子而食，两脚羊，菜人，这类的记载，可能亲情在民不聊生的荒年就淡漠了吧。
　　后面的事情，唐川推断，大概那些老人死的不甘心，死后闹出过什么，这才被装进了铁棺材里，以至形成了汗尸。
　　“他们这样做，难道就不怕遭报应吗？”高力一副意难平的样子。
　　“他们那么做的时候，可能没想那么多，可报应还是有的。”唐川望向山脚下的村子道。
　　商羊山山脚下的两个村子，一眼望去，一排排低矮的老房子似经历了无数风雨的洗礼，墙体斑驳不堪，有些地方甚至已经坍塌。屋顶上的瓦片也残缺不全。
　　商羊山这里并不偏僻，来的路上，他们看见不远处的村子里都盖起了二层小楼，可这两个村子，像是被时间遗忘在了角落里，脱离了社会的发展。
　　这样的村子，村里已经没什么年轻人了，他们为了生计离开家乡，留下来的多是些年迈的老人和幼小的孩子。
　　其实这也不能说是报应，大部分原因还是风水，谁家祖上含冤而死，被封在铁棺材里，还会荫佑子孙后代？
　　“那些铁棺材一日不毁，棺中人怨气不消，商羊山下这两个村子是好不起来了。”
　　唐川把其中的厉害跟高力说了，高力这才舒服了点，才想起问唐灵儿和谢老道，感觉好点了没？
　　唐灵儿摇了摇头，问唐川，“我现在能吐了吗？我怎么感觉这么难受呢？”
　　谢老道说：“我也受不了了。”
　　说话间，他冲下车，在路边哇哇吐了起来。
　　后备箱的黑蛋把车撞的咚咚响，嗷嗷鬼叫，高力打开后备箱，它一头栽出来，站了好几下才好歹站起来，应该是躺久了麻爪了，然后也跑去谢老道身边，伸着脖子吐了起来。
　　唐灵儿也跑下来了，两人一狗比赛似得狂吐，吐出很多又黑又黏的东西，还散发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
　　终于吐完，两个人感觉浑身虚脱了一般，出了一身大汗，不过，身体中阴寒的感觉也随之没有了。
　　很幸运，短时间内，他们就把殃毒给解了，时间再长点，即便人不死，也会给身体带来不可逆转的伤害。
　　回去的路上，谢老道跟大家说起了那晚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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