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7章 药有消息了

　　不多时，几道菜陆续上桌——红烧豆腐、爆炒鸡丁、凉拌苦瓜，还有一碗热腾腾的山药排骨汤，汤头奶白，香味扑鼻。
　　虽然谈不上色香俱全，却也比外卖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唐川坐下，尝了第一口，眉头轻轻一挑。
　　“不错。”
　　唐灵儿顿时眼睛一亮，语气里藏不住得意：“真的？你没骗我吧？”
　　“我若骗你，赶山鞭能从锅里跳出来。”唐川淡淡道，夹起一块鸡丁，继续慢慢咀嚼。
　　“哎哟，小爷早就快饿死了！”
　　赶山鞭从他衣领里探出个小脑袋，口水几乎要滴下来了，“你们吃得这么香，就不打算给小爷也安排一筷子？”
　　“你自己不是说金龙不食人间烟火？”唐川抬眼。
　　赶山鞭顿时一噎，翻了个白眼：“谁说的，小爷我现在就改规矩了。”
　　唐灵儿轻笑一声，夹了点豆腐送到它面前，它立马就盘了上去，眯起眼一副享受模样。
　　厨房里的灯光温暖，映在唐川和唐灵儿身上，两人的身影交叠在墙上，恍惚间竟像是某个寻常人家的夜晚。
　　但唐川心知，这样的平静终究只是暂时。
　　“有你在，挺好。”
　　唐灵儿抬头看他一眼，愣了愣，随即低头掩去眼底的笑意，轻声应了一句：“嗯，大哥，我也觉得。”
　　饭至半途，厨房内热气氤氲，锅灶余温尚在，唐灵儿挽着袖子坐在桌边，目光不时扫向唐川碗里的菜，像个时刻准备被评价的小厨娘。
　　而唐川则依旧那副懒洋洋的神情，夹菜咀嚼，似乎心里早已另有计较。
　　“唔……下次可以试试放点花椒，鸡丁的辣味还差点。”他一边低声评价，一边喝了一口山药排骨汤，声音低缓，像是夜风里泛起的细浪。
　　赶山鞭盘在桌边的小凳上，嘴边还沾着点豆腐末，一边咂摸味道一边点评：“小丫头手艺可以！这豆腐滑，小爷吃出灵气了！”
　　唐灵儿轻哼一声：“那你吃慢点，别一会儿再把你那鳞片撑断了。”
　　正说话间，唐川放在一旁的手机忽地震动了一下，亮起一道幽白的光。
　　他抬眸看了一眼，屏幕上“沈陵”二字一闪一灭。
　　唐川眸色微动，眼神如刀锋划过湖面，瞬间恢复冷冽。他拿起手机，接通后将音量调低了几分，沉声道：
　　“喂。”
　　“是我。”电话那头传来沈陵一贯低沉冷静的嗓音，仿佛一盆冷水从夜空倒灌而下，将厨房那股人间烟火气生生浇灭几分。
　　“你要的那味药材，我找到了点眉目。”
　　唐川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眼神一沉：“哪儿？”
　　沈陵那头停顿了一下，语气更低：“西域……楼兰古墓。”
　　唐川眉头骤然一紧，指节扣在桌面上轻敲了两下，发出细微而规律的“嗒嗒”声。
　　唐灵儿察觉气氛不对，正欲问话，却见他朝她摆了摆手，神情已从从容转为极端冷峻。
　　“你确定？”他语气里没什么起伏，却透出一股令人脊背发凉的锐气。
　　“八成。”沈陵道，“是灵异阁那边流出的一份旧抄残卷记载，说那种花——你要的那种，可能就是传说中的‘曼陀罗花’，只有在古墓鬼域中孕育。而楼兰……是它最后出现的地点。”
　　“曼陀罗花？”唐川低声重复一遍，声音极低，却像压着某种即将喷薄的情绪。
　　沈陵在电话那头继续道：“这花传说能逆转经络残损，刺激神经重生——当年还有个传说，说一位近死之人吞下后竟能重新修炼。灵异阁那边为了找它，已经派过三拨人进去，全没回来。”
　　厨房里突然安静得可怕，连锅盖上滴落的水珠声都格外刺耳。
　　“楼兰古墓……几千年前就彻底消失了。”
　　唐川喃喃一句，像是自语，又像是在确认自己的直觉。
　　他抬头，望向窗外。
　　窗外天色已沉，黑云如潮水般缓慢淹没月光，一缕缕灰白如腐尸般的雾气似在巷道尽头游弋不休。
　　“可这东西偏偏要出现在那种地方。”
　　唐川低声说着，眼神愈发深邃，“你是怎么找到它的？”
　　沈陵顿了一下，语气沉了几分：“我之前去查你那几次任务残卷时，在江城古旧书阁发现了一本未列入目录的《百鬼花经》。里面提到‘血华寄骨，必藏冥处’，楼兰，正合其地形。”
　　唐川敛目，指尖轻轻敲着桌面，沉默了足有十几秒，才缓缓吐出一句：
　　“这味药……我得要。”
　　他声音里没有半点犹豫，像是已经早就做好了决定。
　　说罢，他挂断了电话，目光投向窗外那缕悄然升起的雾气。
　　雾气仿佛自地底渗出，带着一股腐败潮湿的味道，缠绕在槐树枝头，如同冥界张望的眼。
　　唐灵儿蹙起眉，低声问道：“是沈陵的电话？”
　　唐川点头，目光未移：“他帮我找到药材的线索了。”
　　“在哪儿？”她追问。
　　“西域，楼兰古墓。”唐川低声吐出这五个字。
　　唐灵儿瞳孔轻颤：“……楼兰？”
　　“嗯，传说中被风沙吞没的鬼城。”
　　他语气不急不缓，仿佛只是说了一句天要下雨。
　　窗外，忽有一声极远极远的钟声传来，像是从沙漠深处传来的鬼吟，一下一下，直敲进人的耳膜里。
　　唐川挂断电话后的片刻，厨房里陷入了一种奇异的沉静。
　　锅中汤水尚在微沸，香气混合着夜风游走，却再也唤不回先前的那股温情气息。
　　唐灵儿默默盯着他，看他沉思不语，眼角绷得紧，眉间压着沉沉的风霜。
　　她轻轻收了筷子，没有出声，只是将剩下的几道菜默默挪到一旁。
　　这时，手机再度一震，震动声犹如暮鼓晨钟，敲在心头。
　　唐川眼神一动，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沈陵发来的讯息。
　　“刚刚灵异阁那边通知，西域天空出现异象，短暂之间风沙逆卷，云层如黑幕倾泻，据说天边隐隐显出一道断裂的金线。当地人称之为‘幽索’，是楼兰之门开启的兆头。”
　　下一条消息紧随而至：
　　“西域灵异局确认：有人在哈拉乌苏沙丘地带发现疑似楼兰遗址外围的古碑群。但派进去的两拨人马，全部失联，目前已有七人下落不明。”
　　唐川眸色更沉，仿佛那楼兰的阴影，已从千年前悄然压来。
　　就在他翻阅讯息之际，沈陵那头再次拨来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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