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4章 多人中毒

　　“说吧，出什么事了？你这口气，一听就不是闲聊。”
　　唐川没有立刻说话，望着那间房门紧闭的小屋，眼神微动。
　　他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不轻松：“你还记得我们上次在楼兰古墓的事吧？”
　　电话那头的温涛明显一愣：“记得啊，怎么了？”
　　“你们那边，有人最近身体出问题没有？”唐川问得很直接，语气没有一丝绕弯的意思。
　　“怎么突然问这个？”温涛的语气一下紧了。
　　唐川声音压低了几分：“我这边，出事了。有人中毒了。”
　　“不是普通的病，也不是山里风寒，有可能是那次在古墓打碎坛罐时泄出来的毒。”
　　电话那头忽然沉了一下，风像是从线路里穿过去的，沙沙一响。
　　温涛没立刻说话，好几秒后，才低低吐出一句：“你确定？”
　　“确定。”唐川冷静地回，“那毒没颜色没味道，潜得深，附体之后不立刻发作，要等到身体气息一乱，它才动。”
　　“我们这边中毒的，是唐灵儿。”
　　“……靠。”温涛低声骂了一句，“早该想到的。”
　　“你这样一说，我觉得那我们这边倒下的那几个人可能是跟这毒有关。”
　　“从昨天下午开始，咱们队里老黄烧起来了，一直说背后凉、肩膀发沉。”
　　“我本以为是进墓太久着了阴风，让他去医院输液……结果，今天凌晨两个也开始了。”
　　“我还以为只是巧合，毕竟这天变得也快。但你现在一说毒……”
　　温涛的声音里已听得出明显的慌意，仿佛有什么压在他脑子里，忽然对上了号。
　　“你是说……那次打碎的那个石坛？”
　　“我们跟那头独眼巨人打的时候，有一具尸体撞翻了它，坛盖砸得粉碎。”
　　“一股香味就扑出来，你还记得吗？我当时说像南疆的香粉。”
　　“记得。”唐川沉声应道，“很有可能就是那个时候。”
　　“该死！”温涛爆了句粗口，“那不是香，是毒。”
　　“你的人，一共多少个有反应？”
　　“初步三个，还有几个现在没动静，但谁知道是不是也沾了。”
　　温涛声音里带着一股从未有过的紧张，“医院根本查不出来，医生说是病毒感染，还开了隔离单。”
　　“我还以为只是风寒，那现在看来，怕是都染上了那玩意儿了。”
　　唐川静静听着，脸上看不出表情，但指尖却已在袖中悄然收紧。
　　他知道，如果温涛那边的三人症状一旦持续恶化，后果不会比灵儿轻。
　　电话那头传来几声低促的喘息，像是有人在屋子里急速踱步，靴子踏在地板上，发出咯吱一声一声的硬响。
　　“唐川……”温涛的声音低下来了，压得很沉。
　　“老黄从昨晚开始烧到现在，一直在发冷，手都冰得不像活人了。””
　　唐川站在回廊下，耳朵听着，眼睛却在望着院中那方淡淡的水池。
　　雾气依旧，薄薄的像是从地底蒸出来的冷汗，缓缓向四周游弋，黏在廊柱和瓦缝之间，像死尸残留的旧气，怎么也散不开。
　　“我知道。”他终于出声，语调仍旧很稳，像是石棺底下流动的一股古水，但脸色却并不慌乱。
　　反而语气更低了几分：“先不要着急。”
　　“唐川，你直说吧。”温涛咬了咬牙，带着点干裂的喉音，“现在怎么办？”
　　“你这边有没有法子？”
　　这句话问得直接，声音干净利落，没有废话。
　　唐川轻轻一抬手说，“你那边我暂时没有其他的办法帮忙压制毒气，你们要自己控制好，不要让毒气继续往心脉走。”
　　“解毒的方法……我还得再推敲。”
　　“但只要拖得住，就还有机会。”
　　“告诉你的队员，先别乱动。该吃药的吃药，该输液的输液。病症到了什么阶段，最好都做一份记录。”
　　“我这边一旦配出应对的方法，第一时间告诉你。”
　　温涛听完，长吸一口气，然后低声吼了句：“好！”
　　“我相信你，唐川。”
　　“但你别让我等太久……你知道我压不住多久。”
　　说着说着，他声音已经哑了，“我老黄他儿子才三岁，他还想等他出幼儿园接他一次。”
　　唐川轻轻闭了闭眼。
　　“我知道了。”唐川低声道，“照顾好他们，你们撑住。”
　　温涛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低低应了一声，“等你消息。”
　　电话挂断，唐川收起手机，立在屋前，一言不发，像被雕进了青砖老墙中。
　　夜色渐浓，雾还没散干，院外的石灯上，挂着的风铃被吹得轻响三声。
　　仿佛有人拂袖而过，撩起了老宅檐角积下的一片旧灰。
　　他能感觉到身后那间屋子里，气息逐渐恢复平稳。
　　楼兰公主的第二次压毒之术显然起效了，但这终究是临时压制，不是彻底解决。
　　眼下最要紧的，是找出真正的解毒之法。
　　他低头走进屋内。
　　门吱呀一声打开，唐灵儿正坐在床前披衣系带，脸色虽然还有些淡，但整个人气息已不复先前的虚浮，一双眼睛亮亮的，眸光清透。
　　她抬眼看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朝他点了点头。
　　唐川心中微松，走过她身旁时，轻声问：“感觉如何？”
　　“还行。”她答得干脆，“比早上好多了。”顿了顿，压低声音，“她手法挺冷的。”
　　唐川轻笑了一下，没接话，而是走到窗前站定。
　　“公主。”
　　他在心中唤了一句。
　　没有念法，没有拘引，那股古老的寒意便悄然从他眉心后浮出。
　　如一道从废陵深井里冒出的幽雾，沿着识海蔓延开来。
　　楼兰公主的声音如往常一样，带着与生俱来的威仪与古意，从那层朦胧之中飘出。
　　“说吧。”
　　唐川没有拐弯抹角，开门见山地问道：“你刚才说，解毒需要的东西是什么？”
　　“你有法子解，那你现在还缺少什么材料吗？”
　　楼兰公主沉默了一瞬，随后缓缓出声。
　　“是。我能配出解毒的方子，但这方子里所需的几样东西，但你们这边没有。”
　　唐川微抬眼角：“缺的，是哪几种？”
　　“七引三锁。”她语调平稳，“我手上记得全引之法，可惜其中三味关键之物——外界难寻。”
　　“哪三味？”
　　“破骨香、鹰首血、枯藤皮。”
　　唐川一听这三味，眉头微蹙。
　　“你说的破骨香，可是旧时所用来焚尸化骸、用来引毒出体的药材？我记得这种香，在中原早就绝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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