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2章 黎夏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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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川沉默片刻,“试试附近有没有机关?”
“还有机关?”林队皱眉。
“只能赌一把了。”唐川简洁道,“两人一组,围绕这石厅,尤其是墙面、地砖、灯架、角落这些容易隐藏构造的地方。”
“发现可疑之处,立刻通报。”
林队点头:“都听到了?马上开始找!别愣着了!”
就在这时,一道干涩的咳嗽声,忽然从角落里响起。
“咳……咳……”
“我……这是……”她的声音微哑,眼神一片迷茫,过了好几秒,才勉强聚焦。
看到到唐川正半她身边。
“刚才……那声音,是地震了吗?”她声音发虚,带着一丝本能的惶惑。
“是破魂雷炸门的声音。”
“……破魂雷?”黎夏愣了一下,明显惊讶。
“上面批的,防塌方名义。”唐川声音冷静。
黎夏轻轻点头,她刚想说话,却被唐川抢先一步。
“你刚才是怎么回事?”他目光如刀,声音低哑,“你不是一直好好的,怎么突然昏了?”
黎夏听见这话,眉头顿时皱得更紧了。
“我……我也不知道,”她咬着唇,声音低得几不可闻,“我没碰什么,只是。”她顿了顿,嗓子干得几乎发涩,“我好像……听见了什么。”
“听见?”唐川眉头一挑,眸色幽暗,“听见什么?”
“像……有人在叫我。”黎夏低头,声音压得很低。
“不,不是说话……是一种……很模糊的声音,就像有人隔着很厚的水层,在脑子里……在喊我名字。”
她说到这,整个人忍不住抱住肩膀打了个寒战,“我当时只觉得后背发冷,脑子里一片轰鸣,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唐川沉默地盯着她。
他没有说话,可眼神却渐渐沉了下去,像是一潭死水里翻涌出一点黑渍。
呼唤。
不是错觉,不是幻听,而是一种共鸣。
这地方……这门……甚至这山……可能跟黎夏的某段过往,有着剪不断的联系。
唐川指尖动了动,本想问出口,却终究忍住了。
林队低头瞥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咬着牙说了句:“外面那边,先别找了,老陶!”
“到!”老陶应得极快。
“你带三个人,带设备回原路等待,一有发现,立刻呼叫。”
“明白!”几名队员立刻反应过来,拿上便携设备和通讯器,一路快步退了出去。
“其他人,回藏宝库,继续清点器物。再耽搁,就怕这地方又变样。”
唐川转头看向黎夏。“我们也出去吧,我看这里草药不少,或许能找点用得上的。”
黎夏有些疑惑:“你……你还懂药材?”
“略懂。”唐川声音低哑。
林队此刻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我得先出去外面安排扎营,今晚要在这过夜了。”
“嗯。”唐川说完转身带着黎夏离开石厅,步入神农百草园中。
他们一前一后走着,脚步轻微,呼吸都小心翼翼。
药林之中,雾浓似浆,像是整片空气都被煮沸过,潮湿、粘腻。
“别乱踩。”他低声对黎夏说。
她点点头,小心地躲在唐川身后,眼神却四处游移,总觉得草丛里有什么东西在偷偷张望。
“右前三步,那株蓝的。”识海中,阿赫珠的声音轻飘飘传来,如同夜风里飘出的诡谣。
“是七窍玲珑草,炼魂养神,对灵儿的神识有助。”
唐川顺着指引看去,一株如玉般通透的草静静立在雾中,叶片呈深蓝色,叶缘隐隐泛着银丝,像是夜空中流动的星痕。
他蹲下身,没直接伸手,而是缓缓卷起赶山鞭的尾梢。
“小爷不干净活!”赶山鞭唰地一声缩了一下,“这草有毒!”
“怕什么?你不是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么。”
唐川低声说着,鞭尾却已卷住草茎,轻轻一拧,整株草应声而落,被他顺势装进封魂匣中。
“西南七步,那株紫茎软叶的,是锁骨藤,外敷可止骨毒内渗,可解老谢那毒煞未退之疾。”
“这草色不正,怕不是长在尸坑上的。”唐川看了一眼,还是弯腰去采。
草根处泛着一丝血红,拇指粗的藤蔓卷成一团,居然正缠着一截白骨指节。
他神色不变,用镊子夹住藤根,小心剥离那根嵌入骨头的触须,将整株锁骨藤包好收入药囊。
“不该留在这里的东西,越来越多了。”阿赫珠的语气罕见地凝重。
唐川闻言,手中动作顿了一顿。
“继续指。”
“左前方,那株灰叶红脉,是碎魄花。对灵儿修炼的剑魂有奇效。”
唐川照做,果然发现一株极其罕见的碎魄花正低垂着花首,花瓣内侧一圈深红的纹路隐隐浮动,如同蜷缩的蛇眼。
他掏出专门盛装异花的银匣,小心将花连根拔起,迅速封存。
“你还记得谢老道的心疾么?”阿赫珠忽然道,“他那是旧伤未除、邪气入骨。”
“这一带有一株万骨乌参,生长在尸气最重的沼心,若采得一片参叶炖药,足可冲开他五脉闭穴。”
“这药哪?”唐川目光扫向四周。
“东偏北十五步,有一处积水洼地,地面塌陷处有黑气浮动……在那里。”
唐川轻轻抬头看了一眼黎夏,低声道:“你跟紧我,别说话。”
两人穿过几道高草丛,雾气浓得能滴下水来。
那洼地就在前方,水黑如墨,一滩死寂,草木寸生。
水面之上,浮着数十根白森森的断骨,像是曾经有不少东西,在这里挣扎过、死过,然后留下了骨头,却没人收尸。
唐川停住脚步,蹲下身,凝视着黑水中央一丛通体墨色的小叶植物。
“万骨乌参。”他确认。
“可这周围这么多骨头,不会是……”
“用尸体养出来的药,本就是邪物。”阿赫珠语气冷静。
水黑如墨,浮着断骨,几块骸骨上甚至还沾着未腐干净的暗红色脏膜,隐约可见人形。
“动手吧。”阿赫珠的声音低而缓,如同冰水滴入火塘,瞬间压灭心头一缕躁意。
唐川咬了咬牙,踩着石头稳住身体,用赶山鞭尾缠住参茎,缓缓将整株万骨乌参拔起。
参根离水的那刻,洼地突然咕噜一声冒出一串水泡。
紧接着,水底翻起一团黏稠的黑泥,那张脸又浮了上来——白得发灰,皮紧紧包着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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