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手术

一周后。

“妈妈，我什么时候才能出院啊？”

路甜摇晃着母亲的手臂，撒娇着问。

路欢喜沉默片刻后说：“再过两个月就好了。”

“真的吗？YER！”路甜高兴的挥起手臂。

自从手术做完，她恢复的一直都很好，期间也吵着要去见岑遇。

但路欢喜没有答应。

其实路欢喜自己也只在术后见过岑遇一面，只知道他今早好像已经出院了。

路欢喜记得自己答应过他什么。

也知道依照岑家的势力，就算她想逃也逃不掉。

等路甜睡去，陈欣终于忍不住开口：“你难道真的打算就这样和他互相折磨一辈子吗？”

路欢喜顿了顿，随后扯了扯唇：“这样不是挺好的，反正我跟他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也省得去祸害别人了。”

“那路甜呢？”陈欣问：“她知道自己是岑遇的孩子吗？”

“不知道，我也不打算让她知道。”

陈欣有些无奈，却也深知路欢喜的无可奈何。

他们这种普通人哪里斗得过权贵呢。

转折发生在一个周末。

路甜手术恢复的差不多了，吵着想学画画，路欢喜便给路甜请了一名美术老师，每天下午给路甜上一个小时的绘画课。

一个年轻的男人，戴着眼镜，看起来温文尔雅。

自然就聊了几句。

老师很欣赏路甜的画画天赋，说了几句夸奖的话。

路欢喜礼貌地笑了笑，同意了对方的微信请求。

就这么一件事。

她回到家的时候，岑遇正坐在客厅里等她。

茶几上的烟灰缸里堆了七八个烟头，他很少抽烟，至少在她面前很少。

空气里全是烟草的味道，呛得人难受。

“回来了？”他问。

“嗯。”路欢喜换了鞋，准备去洗澡。

“今天见谁了？”

路欢喜的脚步停了。她转过身，看着岑遇。

他靠在沙发上，眼神半眯着看她，那副漫不经心的姿态底下是快要压不住的怒火，她太熟悉这种表情了。

“美术老师。”她说，“路甜想学画画，就给她请了个，也能打发一些时间。”

“男的。”

不是疑问，是陈述。

“是，男的。”路欢喜没有否认，也不觉得有什么好否认的，“我加了微信，方便沟通孩子的事。”

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岑遇就站起来了。

他大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种压迫感让路欢喜本能地后退了一步，背抵在了玄关的墙壁上。

她清晰的闻到了他身上的烟草味。

路欢喜蹙了蹙眉，还是提醒道：“你还没有完全恢复，最好不要抽这么多的烟。”

“你是在关心我吗？”岑遇扯了扯唇。

这个认知荒唐到他自己都觉得可笑。

他在嫉妒一个小女孩，嫉妒她是路欢喜的女儿，嫉妒路欢喜把所有的爱都给了这个孩子，嫉妒他在路欢喜心里永远排在路甜后面。

不，他甚至不在排名里。

路欢喜的世界里，路甜是唯一的主角。

而他岑遇，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影子。

“加了微信。”他一个字一个字地重复，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路欢喜，你是不是觉得我死了？”

“你别无理取闹。”路欢喜皱眉，“就是一个普通的老师……”

“普通的老师？”岑遇冷笑了一声，那个笑容让她脊背发凉，“你以前也是这样，对谁都笑，对谁都好，然后呢？你自己跑了，把我也丢了。你现在又想再来一次？带着甜甜一起跑？找一个美术老师……”

“够了！”路欢喜猛地打断他，声音比他更大，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岑遇，你到底想怎样？我留在你身边了，我不跑了，你还要我怎样？我跟一个正常人说两句话都不行吗？”

“我不许！”岑遇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的眼睛充血，整个人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困兽，“你的眼里难道就不能只有我吗？”

“……”

男人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就吻了上去。

那个吻带着惩罚的意味，粗暴而蛮横，不给她任何挣扎的余地。

路欢喜被他死死地按在墙上，双手被他一只手就攥住了，举过头顶，动弹不得。

她的眼泪从眼角滑下来，咸涩的液体顺着脸颊流进了两人的唇齿之间。

岑遇尝到了眼泪的味道，动作终于停了一瞬。

就是那一瞬间的停顿，路欢喜用力推开了他。

她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衬衫的领口被他扯歪了，锁骨上红了一片。

嘴唇也被咬破了，渗出一丝血迹。

她抬起手背擦了一下嘴角，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但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沉默地流着泪，像一尊被打碎又勉强粘起来的瓷器。

岑遇站在原地，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看着她的眼泪，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那些疯狂的占有欲和嫉妒在一瞬间全部变成了恐惧。

他想上前，路欢喜却猛地抬手制止了他。

“别过来。”她说，声音是沙哑的，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岑遇，你真的让我觉得恶心。”

这三个字像一把刀，捅进了男人的胸口。

很迟缓的传来深刻的钝痛。

“你说我是你的？”路欢喜擦掉脸上的泪，忽然笑了，那个笑容比哭还难看，“岑遇，你知道吗，你越是这样，我越是想离开，你想用这种方式留住我，只会让我更想逃。”

“你离不开我。”岑遇的声音在发抖，“你跑不掉的。”

“是吗？”路欢喜歪了歪头，眼泪还在流，嘴角却带着笑，“那我们就试试看。”

晚上，路欢喜躺在岑遇身边。

听他平稳的呼吸声，她知道他没睡着。

最近他总是失眠，经常半夜悄悄起身去书房待着，以为她不知道，其实她每次都知道。

“岑遇。”她忽然开口。

他翻过身来，在黑暗中看她的轮廓。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一点，把他的脸照得半明半暗。

“怎么了？”

路欢喜张了张嘴，她想说很多话，想说你能不能放我走，想说我们这样真的很累，想说我不是你的物件，你这样和囚禁我有什么区别。

但最终她只说了一句：“没怎么，睡吧。”

路欢喜每天待在这间房子里，她只被允许去医院，连工作都辞了。

谢游来找过她，自然是没有见到。

路甜的身体被照顾的很好，岑遇不仅亲自盯着，甚至还为她请了好几个课外老师。

比路欢喜这个当妈的还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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