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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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悦然皱着眉站起来。
这个点了，谁会来？
她走到门口，看了一眼门禁屏幕。
屏幕上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公司的法务主管赵鑫，她认识。另一个穿着深色风衣的中年男人，她也认识。
王建国。
恒昌集团的第二大股东，董事会里资历最老的那个。
秦悦然开了门。
王建国脸上挂着笑，但那笑容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味道。
"悦然，这么晚了打扰你，实在不好意思。不过有件急事，不能等到明天。"
秦悦然没让他进门。
"什么事？"
王建国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递过来。
"今天下午，何振宇向董事会提交了一份正式投诉函。投诉内容是：总裁秦悦然滥用职权，公报私仇，无正当理由开除总裁助理何振宇，并涉嫌利用审计部门打压异己。"
秦悦然接过文件，翻开。
投诉函写得很规矩，措辞严谨，条理清晰，完全不像何振宇几个小时前那副狼狈模样能写出来的东西。
"这是他一个人写的？"
王建国笑了笑："他是不是一个人写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按照公司章程，董事会收到针对总裁的正式投诉后，必须在四十八小时内召开特别会议进行审议。"
秦悦然的手指收紧了。
"所以我来通知你，"王建国顿了一下，"后天上午九点，董事会特别会议。届时何振宇会到场陈述，你也需要出席回应。"
秦悦然盯着他。
"王董，你是来通知我的，还是来警告我的？"
王建国笑容不变："通知。当然是通知。不过我多嘴说一句，悦然，你爸把公司交给你的时候，董事会是有条件的。如果总裁被证实存在滥用职权的行为，董事会有权启动罢免程序。"
他说完，把公文包合上，转身往电梯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对了，何振宇在投诉函里还提到了一件事。他说你用公司的审计资源调查私人恩怨，还强迫财务总监和人事总监辞职。如果这些都坐实了，恐怕不只是你一个人的问题。"
他看了一眼秦悦然身后。
林承旭站在玄关，正好和他的目光对上。
王建国的笑容忽然变了。
不是客套的笑，是一种很微妙的、像是终于等到了什么的笑。
"林总监，好久不见。"
林承旭没说话。
但他的表情变了。
不是紧张，不是害怕，而是一种秦悦然从没在他脸上见过的东西。
冷。
王建国走了。
秦悦然关上门，转过身。
"承旭，王建国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你？"
林承旭站在原地，没动。
"你刚才说何振宇针对你，是因为知道你爸是谁。"秦悦然走到他面前，"你爸到底是谁？"
林承旭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半晌，他开口了。
"悦然，有些事我瞒了你八年。"
"什么事？"
"我爸……"
他的声音停住了。
不是因为犹豫。
是因为他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上是一个他存了很久、但从没拨出过的号码。
备注名只有一个字。
"爸。"
林承旭接起电话，听了几秒，脸色一点一点地变了。
秦悦然看着他，心提到了嗓子眼。
"怎么了？"
林承旭放下手机，抬起头，看着她。
他的眼神里有太多东西，复杂得让秦悦然读不懂。
"我爸说，他已经知道恒昌的事了。"
"他怎么会知道？"
林承旭的嘴唇动了动。
"因为恒昌集团成立那年，最早那笔五百万的注册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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