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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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资方如约到了。
方正鹏带了两个人，一个是基金的投研总监，一个是法务。三个人坐在会议室里，西装革履，公文包摆得整整齐齐。
秦悦然带着赵鑫和林承旭入座。
寒暄了两句，方正鹏直奔主题。
"秦总，我们对恒昌的业务面没什么意见。过去三年营收增长了68%，利润率保持在15%以上，在同行里属于头部水平。但管理层近期的人事变动让我们有些顾虑。"
"方先生具体指什么？"
"三位高管同时离任，外界会有各种猜测。王董跟我们沟通的时候提到，这几位高管的离任并非正常程序。"
秦悦然没急着反驳，先把第一套材料推过去。
"这是恒昌过去三年的完整运营数据。你可以看一下工程部的表现。"
方正鹏的投研总监翻开数据，看了几页，抬起头。
"工程部三个核心项目的成本控制数据确实很亮眼。这三个项目的负责人是？"
"林承旭。"
秦悦然看了一眼林承旭。
林承旭从座位上欠了欠身，点了点头。
"林先生，能具体说说这三个项目的成本控制是怎么做到的吗？"
"旧城改造一期的关键在于施工工序的优化重排，减少了三轮重复施工。滨江综合体通过调整材料采购的批次节奏，避开了价格高峰期。城南安居房是工期和质量的平衡，我们压缩了15%的工期，但没有降低任何一项质量指标。"
林承旭的回答简洁清晰，没有多余的话。
方正鹏的投研总监频频点头。
"非常专业。"
秦悦然趁势把第二套材料推过去。
"方先生，这是三位高管离任的真实原因。"
她一页一页翻给他们看。
何振宇篡改项目报告、冒领功劳的记录。绩效考核的原始版本和篡改版本对照。审计报告中一百四十万预算缺口的资金流向。
方正鹏看完之后，沉默了很久。
"秦总，这些材料如果属实，那几位高管的离任不是'管理层不稳定'，而是'清除害群之马'。"
"材料属实。审计部原件随时可以调取。"
方正鹏和他的投研总监交换了一个眼神。
"我们还有一个问题。"
"请说。"
"王建国先生在与我们沟通的时候暗示，恒昌的创始资本中有一部分来历不明。这个说法有没有依据？"
秦悦然的手指收紧了。
王建国果然用了这张牌。
恒昌的创始资本，五百万。其中两百万是她父亲的积蓄，三百万是林国章借的。
这笔钱没有书面协议，没有转账凭证。
如果王建国拿这个做文章，说创始资本来历不清，会直接影响恒昌的上市审核。
就在她犹豫怎么回答的时候，林承旭开口了。
"这笔钱的来历是清楚的。"
方正鹏看向他。
"恒昌成立的时候，注册资本五百万，其中三百万是一笔个人借款。借款人和秦总的父亲是多年的朋友，出于信任，没有签书面协议。但这笔借款有银行转账记录，可以溯源。"
"你怎么知道这些？"方正鹏的法务问。
林承旭看了秦悦然一眼。
"因为那三百万，是我父亲出的。"
会议室里安静了三秒。
方正鹏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意外。
"你父亲是？"
"林国章。华筑建设的创始人。"
方正鹏的投研总监手里的笔掉在了桌上。
华筑建设。
全省排名前三的建筑企业。
年营收超百亿。
而这家企业的创始人的儿子，在恒昌集团当了三年的工程部副总监，绩效被打到0.02分，年终奖只有38块钱。
方正鹏的表情变得非常复杂。
他看看林承旭，又看看秦悦然。
"秦总，这件事……你之前知道吗？"
秦悦然没回答。
她的目光落在林承旭身上。
他坐在那里，表情很平静，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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