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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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
恒昌集团拿下了全省最大的旧城改造二期项目，中标金额四亿两千万，创下公司成立以来的单笔最大订单。
消息公布的那天，公司上下沸腾了。
项目投标方案的总负责人一栏，写的是林承旭的名字。
不是谁塞的，不是谁安排的。是招标评审委员会评完标之后，主动问了一句："你们公司的林承旭是哪位？这份标书做得非常扎实。"
恒昌这次投标是和另外四家企业竞争的。其中两家的体量比恒昌大得多。但林承旭的方案赢在细节上：成本测算精准到每一道工序，施工排期考虑了所有突发因素，质量控制方案被评审专家评价为"看得出来是真正上过工地的人写的"。
中标结果公布的那天晚上，秦悦然在公司附近的酒店包了一个厅，请工程部全体吃饭。
林承旭坐在主桌，身边是小李和老周。
小李已经从实习生转正了，现在是工程部最年轻的项目助理。
老周经过这几个月的事之后，像是变了一个人。他主动向秦悦然提交了一份工程部管理改革方案，把过去那些积弊一一列出来，提出了整改建议。
秦悦然批了。
饭桌上，小李端着酒杯走到林承旭面前。
"林总监，我敬您一杯。"
"小李，别叫总监了，叫我林哥就行。"
"林哥。"小李的眼眶有点红，"谢谢你当年教我的那些东西。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早就被淘汰了。"
林承旭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是好苗子。好好干，以后比我强。"
老周也端着杯子过来了。
"承旭，这杯我罚自己。当年的事，是我对不起你。"
林承旭没推辞，跟他碰了一杯。
"过去了。"
老周红着眼睛，一口喝干了。
秦悦然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想起了三个月前在工程部那天的场景。
那时候林承旭站在茶水间门口，手里攥着辞职信，脸上挂着一种比哭还难看的笑。
现在他坐在这里，被同事围着敬酒，脸上是放松的、真实的笑。
他的脸色比三个月前好了太多。
不再灰蒙蒙的了。
饭局快散的时候，秦悦然收到了一条消息。
是周明远发来的。
"悦然，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林承旭的城南安居房项目，被评为全省年度优秀工程奖。颁奖典礼在下个月的行业年会上。"
秦悦然笑了。
她把手机递到林承旭面前。
林承旭看了一眼，愣了几秒，然后摇了摇头。
"又得上台？"
"怎么，怕了？"
"不是怕。就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他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消息，发了一会儿呆。
"半年前我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工作丢了，尊严也丢了，每天靠吃药撑着。我以为我这个人就值38块钱。"
他抬起头，看着秦悦然。
"你告诉我不是。"
秦悦然握住他的手。
"本来就不是。"
那天晚上他们走出酒店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夜风很凉，但不冷。
林承旭忽然说了一句。
"悦然。"
"嗯？"
"谢谢你看见我。"
秦悦然没说话，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
路灯的光打在两个人的影子上，拉得很长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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