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他一直在看她演戏！

她累了。
她不想再争了。
离吧。
就这样离了，一了百了。
她带着她的孩子，从此远离这个肮脏的、令人作呕的是非之地。
就在她准备开口的瞬间。
“呵。”
一声极轻的、裹挟着无尽嘲讽的冷笑，从秦程屿的薄唇中溢出。
他缓缓地，一根一根地，掰开了符妙死死抓着他裤腿的手指。
那动作，慢条斯理，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冰冷的力道。
“我的孩子？”
秦程屿终于开口，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符妙，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知死活的垃圾。
“符妙，是谁给你的胆子，敢说你肚子里的野种，是我的？”
轰！
符妙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彻底炸了！
她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秦程屿，看着他脸上那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审问。
“哥……你……你胡说什么！这当然是你的孩子啊！那晚……那晚你喝醉了，我们……”
“啪！”
一声清脆的响动。
一份文件，被秦程屿狠狠地甩在了符妙的脸上！
纸张边缘划过她娇嫩的皮肤，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喝醉了？”
秦程屿的笑意更冷了，那双桃花眼，此刻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需要我把那天晚上，你和你那个死鬼丈夫的堂弟，在酒店走廊里搂搂抱抱的监控，放出来给大家看看吗？”
符妙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几乎凝固！
她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怎么可能？！
他怎么会知道？！
“或者，”秦程屿蹲下身，与她平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是魔鬼般的低语，“我们再来看看这个？”
他拿出手机，点开了一段录音。
一个油腻的男人声音，清晰地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妙妙啊，你放心，等你哥一死，秦家就是咱们的了！你那个姑奶奶，还真以为我们王家是真心帮她？等她没了利用价值，我第一个把她送去见阎王！”
“讨厌啦王哥，你小声点……”是符妙娇媚又带着一丝惊慌的声音，“我那个亡夫的家族，也都打点好了，只要秦程屿一倒，他们就会发难，配合我们里应外合，到时候，整个秦家，都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整个客厅，死一样的寂静。
秦老夫人踉跄着后退一步，手里的拐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她指着符妙，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而符妙，早已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她看着秦程屿那张俊美却冰冷如霜的脸，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从一开始，就掉进了这个男人布下的天罗地网里！
他什么都知道！
他一直在看她演戏！
他看着她像个小丑一样上蹿下跳，看着她一步步走向毁灭！
“为什么……”符妙的声音，像漏风的破鼓，沙哑又绝望。
秦程屿缓缓站起身，掸了掸裤腿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因为，你动了不该动的人。”
他的目光，转向了门口，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的女人身影上。
张蓉，他的继母。
秦程屿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还有你，我的好母亲。”
他一步步朝张蓉走去，“这些年，你往我身上泼的脏水，往诗妤耳朵里吹的枕边风，是不是也该，一起算一算了？”
张蓉的脸色，在听到秦程屿这句“我的好母亲”时，就已经变得煞白。
她看着秦程屿那双冰冷的眸子，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程屿，你……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做过这种事？”
她强撑着否认，声音却带着明显的颤抖。
“胡说？”
秦程屿冷笑一声，他抬手，周扬立刻递上一份文件。
“这是你这些年，以匿名邮件、短信的形式，发给谭诗妤的‘证据’。包括那些所谓的‘情妇’照片，还有我跟符妙的‘亲密’合影。”
秦程屿将文件甩在张蓉面前的茶几上，纸张散落一地。
张蓉的目光落在那些照片上，身体猛地一震，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这些照片，她以为做得天衣无缝，没想到秦程屿竟然全部掌握了。
“你还记得，你告诉诗妤，我一直在外面养小三，还说符妙怀了我的孩子吗？”
秦程屿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狠狠扎进张蓉的心脏。
张蓉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以为自己做得隐秘，以为谭诗妤会相信那些流言，从而厌恶秦程屿，主动离开秦家。这样，她就能让自己的儿子秦宇上位。
“你以为，只要谭诗妤离开，秦家就是你儿子的了？”
秦程屿的眼神，像一把锋利的刀，直刺张蓉内心最深处的秘密。
“你太小看我秦程屿了。也太高看你自己了。”
“我……我没有！程屿，你不能听信小人谗言！”
张蓉歇斯底里地辩解，可她的声音，在秦程屿冰冷的目光下，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小人？”
秦程屿的目光，缓缓扫过跪在地上的符妙，以及旁边已经被吓傻的秦老夫人，“你们，都是小人。”
符妙彻底瘫软在地，她看着秦程屿那张冷酷的脸，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和张蓉，从一开始，就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什么都知道，却一直隐忍不发，只为今天一网打尽。
秦老夫人看着眼前的闹剧，看着自己一手扶持的符妙，和自己寄予厚望的继儿媳张蓉，竟然都是一丘之貉，甚至联手算计自己的孙子，她的老脸，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噗通”一声，跌坐在沙发上，气得说不出话来。
“秦程屿！”
谭诗妤看着眼前的一切，心头巨震。她没想到，那些让她痛苦不堪的流言和误会，竟然是张蓉一手造成的。
而秦程屿，他竟然全部都知道，却从未向她解释过。
她看着秦程屿，眼底复杂的情绪翻涌。震惊，愤怒，还有一丝她不愿承认的……心疼。
秦程屿的目光，终于从张蓉身上移开，落在了谭诗妤的脸上。
那双深邃的桃花眼里，此刻只剩下她一个人的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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