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到底谁才是钢铁侠？

阳台的气氛一时间静得可怕。
夜风似乎都屏住了呼吸，不敢吹动这片凝固的空气。
只有远处纽约市的灯火，在沉默的见证这一幕。
莱昂的声音温和依旧，还带着笑意。
索尔和托尼就不一样了。
你说什么？再打一场？
该死的，你要不看看自己在说什么？！
索尔僵在原地，刚刚因觉醒神王之力挺直的脊梁又弯了下去。
他不是惧怕战斗，而是觉得这根本就不公平。
打？
怎么打？
和谁打？
和眼前刚刚被自己一锤子差点砸成废铁，现在却被莱昂随手复活并且超级加倍的家伙吗？
这根本不是在和凡人打，而是和莱昂的力量抗衡！！
如果只是那个凡人，索尔保证不再留手，直接一巴掌就能拍散他的战甲，包括里面的家伙。
索尔的内心在咆哮，在怒吼。
他刚刚才觉醒了更强大的力量！
没错，那是属于奥丁森血脉的荣耀，是神王之力！
他应该所向披靡，他应该用雷霆宣告自己的归来！
可是他不敢。
他不敢在莱昂的面前挥动锤子。
他毫不怀疑，只要他敢说一个打字，莱昂脸上的微笑会立刻变得灿烂。
然后，他会像裁判一样，宣布第二回合开始。
而且无论输赢，最终被羞辱的都只会是他自己。
赢了又能怎样？
不过是在莱昂恩赐下打败了被他强行催化出来的凡人。
这算什么荣耀？
这简直就是耻辱！
但是，如果输了呢？
索尔不敢想象那个画面。
如果他连一个莱昂随手加强的凡人都打不过，那他还有什么资格自称雷神？
还有什么脸面返回阿斯加德？
他该怎么选？
还能怎么选？！
他只能默默不说话，然后一怒之下一怒之下。
俗话说得好，有人悲伤就有人快乐。
托尼就是快乐的那个人，他活动了一下左臂，感受着战甲内部澎湃的能量。
以及贾维斯不断重复的能量储备报告，他开始变得平静。
愤怒？
当然有。
屈辱？
已经快要麻木了。
但此刻，占据思维高地的是兴奋。
莱昂到底是什么？
修复战甲，重塑物质，还有之前的修复地貌，这已经超越了托尼能理解的科技范畴。
比起索尔，莱昂不管是性格还是实力都像一个神明。
但问题来了，他想干什么？
他真的只是想看一场更精彩的热身运动吗？
不，绝对不止于此。
托尼斯塔克从不相信巧合，更不相信一个拥有神力的家伙会做出没有意义的举动。
他修复自己的战甲，强行给自己灌输能量，又挑衅索尔逼迫他再次动手。
这一切的背后一定有其他目的。
托尼觉得，他可能在测试。
是的，他在测试。
测试索尔觉醒新力量后的极限，也在测试自己战甲在承载了不属于它的能量后所能达到的极限。
他们就是莱昂实验室里的小白鼠。
这场战斗就是一场数据采集实验。
这个认知，让托尼感到一阵寒意。
他内心深处有些愤怒。
恐惧吗？
是的。
但更多的是兴奋！
这是一个机会！
可以近距离观察分析甚至窃取神之领域秘密的机会！
莱昂的力量无法理解，但并非无法观测。
他修复战甲时产生的能量波动，他注入自己体内的金色神力。
这一切对于托尼而言，都是无价的宝藏！
只要能解析出其中的奥秘，就足以让他的科技水平向前迈进一个世纪！
至于打架？
谁他妈还想跟那个金毛傻大个打架！
和一个只知道抡锤子的莽夫互殴有什么技术含量？
真正的战斗应该在实验室里，在数据和公式之间进行！
托尼脑海里无数的灵感和构想迅速涌现。
他已经开始在脑海中构思一套专门用于吸收和转化这种神力的方舟反应堆模型。
他要做的不是去当莱昂的小白鼠。
他要做的是把莱昂一点一点的磨成自己的养料！
……
现场的气氛僵持着。
黛茜拉了拉简的衣袖，小声嘀咕道。
“嘿，简，他们这是在干嘛？玩谁先动谁就输的游戏吗？赌注是什么？输的人请客吃墨西哥鸡肉卷？”
简福斯特此刻心乱如麻，哪里有心情理会她的吐槽。
她看着索尔和托尼，感觉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她向前一步，正想开口说些什么来打破该死的寂静。
然而，莱昂看穿了所有人的心思，抢先一步再次开口。
他看向僵持不下的两人，脸上的微笑不变，轻轻摇了摇头，发出失望的叹息。
“唉。”
“真无趣。”
他挥了挥手，语气失望。
“算了，不打了。”
“看你们这副样子也没什么心情。派对的气氛都被你们两个破坏了。”
众人：？？？你在说什么？！
刚才挑起战火的不是你自己吗？
索尔和托尼一怔？
不，不打了？
就这么算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
索尔舒了一口气，忍不住想要偷笑。
托尼短暂的错愕之后，心中涌起了荒谬感。
这家伙！
他到底把他们当成了什么？！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想让他们打就给他们充电修复。
不想让他们打了就一句算了，没心情？
该死的莱昂！
托尼感觉肺都快被气炸了。
他发誓，自己从来没有受过这种侮辱。
但不管他们怎么样，莱昂接下来的动作直接让他当场破防。
只见莱昂缓步走到托尼面前伸出手，在他的面罩上轻轻敲了敲。
“梆，梆。”
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好了，斯塔克先生。”莱昂语气轻松。
“热身结束了，把你的战甲收起来吧。穿着这身铁皮不嫌闷吗？”
话音刚落。
托尼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咔哒！”
一声轻响。
他的战甲开始在未经本人授权的情况下自行解除。
无数块装甲如同拥有生命一般，迅速地分解，折叠，变形，然后嗖的一声，飞回阳台角落的手提箱里组合起来。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如闪电。
快到托尼都来不及说一句法克。
于是，前一秒还是威风凛凛的钢铁侠。
下一秒就变回了穿着西装的普通人。
他的嘴角还带着一丝血迹，脸色苍白，看起来很虚弱。
纽约的夜风吹过，托尼感觉身上一凉，但心中更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然后抬头看向莱昂温和的微笑。
贾维斯在干什么……
他居然能直接操控我的战甲解除程序？
该死，到底谁才是钢铁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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