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我不会在重复第二遍

“噗嗤！”
这一次没忍住笑出声的是黛茜。
她刚刚才解决掉一个鸡肉卷，此刻正捧着一杯草莓奶昔吸得正欢。
听到莱昂这番理论，她实在没绷住。
怎么还是昆虫？
她望着脸色不太好看的托尼，又看了看一脸无辜的莱昂，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咳咳！”
在简狠狠瞪了她一眼之后，黛茜赶紧用吸管堵住自己的嘴。
但依然抖动的肩膀出卖了她内心的欢乐。
托尼此刻已经不想笑了。
他也不想愤怒了。
他只感觉疲惫。
萤火虫？收服？
先不说他非得在昆虫纲里找比喻？！
就说他的话，收服？什么意思？！
他托尼斯塔克永不为奴！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披萨。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沉默下去了。
否则，他托尼斯塔克的尊严今天就要被这家伙按在地上践踏了。
他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西装，努力让声音听起来不那么虚弱，也不那么愤怒。
“好吧。”他开口了，语气自信。
“莱昂先生，是吗？”
“我得承认，你的比喻很新颖。我还是第一次被人同时形容成发光的虫子和不发光的虫子。”
“不过。”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我依然是那句话，你一个高高在上的太阳，为什么会来欣赏我们这些虫子的徒劳？”
“你费了这么大的劲，又是投资，又是当裁判，又是修复玩具，总不会真的只是因为要把我变成你的员工吧？虽然我确实很完美。”
他在投资，玩具，收服这几个词上加重了语气，其中的讽刺意味不言而喻。
这是他的反击。
既然在力量上无法与你抗衡，那我就在逻辑上撕开你伪善的面具！
你不是把自己伪装成一个超然物外的观察者吗？
那我就要让你承认，你也有你的目的！
你也有你的欲望！
只要你有欲望，你就不再是无懈可击的神！！
面对托尼暗藏机锋的质问，阳台上的气氛再次变得微妙起来。
然而，莱昂的反应再次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辩解。
他看着托尼，摇了摇头。
“为什么？”
他反问了一句，然后点了点头。
“答案我刚刚已经说过了。”
“我不会再重复第二遍。”
他摊了摊手，但似乎想起了，也或者是他觉得该说点漂亮话。
所以，他思考了一瞬，嘴角带笑的开始解释起来。
“阿斯加德的生活太安逸了，也太乏味了。数千年如一日的宴会，数千年如一日的征战，数千年如一日的荣耀。”
“所有的剧本在开始之前，就已经能猜到结局。”
他的声音里带着厌倦。
“就像一部你看了一万遍的电影，就算画面再宏伟，配乐再激昂，也终究会感到腻味。”
“而地球不一样。”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了托尼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的影子，在阳台的灯光下拉得很长，将托尼整个人笼罩了进去。
“这里充满变数。”
“你们会因为可笑的理念发动战争，也会因为爱情牺牲生命。你们会创造出像你这样的钢铁侠，也会诞生出更有趣的东西。”
他的目光穿透了时空，仿佛看到了未来的某些画面。
“而我。”
“只是一个碰巧发现这些的游客。”
“我不想一切都按照原有的剧本去走，我要改变他，去创造新的剧本。”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托尼的胸口反应堆。
“比如找到地球上最有可能帮我去做这些事的人。”
“我让你变强，让你突破自己，给你一些你想要的东西。”
“然后让你去替我做事，或者说，看看你到底能不能凭借自己的微光撼动一次黑夜。”
“这，难道不是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吗？”
气氛再次变得安静。
托尼怔住了，他的思绪不断翻飞。
他彻底明白了，真的明白了。
他之前都想错了。
原来是这样。
原来在这家伙的眼中，地球也只是他的私人场所？
而他们所有人在他眼中似乎都只是一些大点的蚂蚁。
如果非要形容，托尼觉得他就像制定规则的造物主。
不，比造物主更可怕。
因为造物主或许还有怜悯之心。
而莱昂，他看起来像是什么都不在意。
托尼感觉自己的身体发冷。
他引以为傲的智慧，他赖以生存的骄傲看起来都很可笑。
他开始发现，原来无知才是最大的幸福。
“疯子。”
良久，托尼最终说出了这两个字。
“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也许吧。”
莱昂耸了耸肩。
他收回手指，转身走回吧台，倒了一杯新的酒。
“疯子和天才往往只有一线之隔，不是吗？”
“而我，恰好两者都是。”
他喝了口酒，然后将目光投向了从头到尾都像个局外人一样的简福斯特。
“好了，问答环节结束。”
莱昂的语气恢复了之前的轻松。
“现在，该来谈谈你们的事情了，福斯特博士。”
简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感觉自己像是上课走神，突然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的学生，心中开始慌乱。
“我，我的事情？”
“当然。”莱昂微笑着看着她。
他的目光在简和索尔之间来回扫视了一圈。
“关于你和我们阿斯加德不成器的王子殿下之间的浪漫爱情故事。”
最后几个字，莱昂故意拖长了音调，很明显在调侃。
气氛切换得太快，突然就从刚才的“末日审判”来到了“八卦访谈”。
跳跃感太强，让所有人感到不习惯。
简有些懵逼，虽然她很想，但怎么是这种场合。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的索尔，发现刚刚还威风凛凛的雷神变了个模样。
索尔眼神躲闪，不敢与她对视，脸上的表情尴尬到了极点。
浪漫爱情故事？
天啊！
莱昂殿下要给他们定下婚约了吗？
简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作为一名天体物理学家，她习惯了用数据和公式去思考问题。
可现在，她发现自己什么都想不到，只觉得快要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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