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章 布鲁斯·班纳

印度，加尔各答。
湿热的空气中到处都是香料，尘土和恒河水的气味。
这就像一张大网，笼罩着这座拥挤混乱的城市。
狭窄的巷道里，三轮摩托车不断传来喇叭声，时不时还有牛群在悠闲的逛街，以及各种“手抓饼”。
褪色的广告牌，以及随处可见的神龛。
种种的一切都在诉说着这座城市的古老与现代的交互。
莱昂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一栋居民楼的天台上。
他没有通过传送门，只是一个念头便跨越了半个地球。
空间在他面前就像自家大门，随意进出。
这是神力到达一定程度和空间魔法精通的成果。
强如索尔也做不到，只因他根本没有好好学习魔法，满脑子杀杀杀。
他上半身穿着黑色短袖，下半身黑色工装裤，这是他前世的习惯，工作做什么都方便。
当然，主要是帅。
他这套穿搭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却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他静静的站在那里，俯瞰着下方涌动的人潮，眼里没有怜悯，也没有厌恶，只有一片淡然。
太阳的傲慢在于它平等的照耀皇宫与贫民窟，不对任何一方有所偏爱。
在莱昂眼中，加尔各答的混乱与曼哈顿的奢华在本质上并无不同，都只是他花园里不同区域的风景而已。
他的感知迅速铺开，瞬间过滤掉数百万个生命体嘈杂的心跳和思维。
最终，锁定在一间隐藏在贫民窟深处的小诊所里。
狂暴的伽马能量就像黑夜中的篝火，虽然对方极力压制，但在莱昂的感知中，它清晰得如同灯塔。
它不属于这个世界，它是失衡的力量。
当然，也是瑕疵。
莱昂嘴角带笑。
他喜欢瑕疵，因为瑕疵意味着可以被雕琢。
他从天台上一步迈出，身体像是幻影般穿透层层叠叠的建筑，降落在诊所的后巷。
小诊所内，布鲁斯·班纳满头大汗地为一个发烧的小女孩注射药物。
他的动作轻柔，但眼里时刻透着疲惫。
他像一个走在钢丝上的人，每时每刻都在与内心的野兽进行对抗。
他不敢愤怒，不敢激动，也不敢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他将自己放逐到世界的角落，用帮助他人的方式进行自我救赎。
或者说，自我囚禁。
他已经很久没有睡过好觉了。
“好了，孩子，很快就会没事的。”班纳用生涩的本地语安慰着小女孩，脸上挤出温和的笑容。
就在他收回注射器的瞬间，他的后背突然一僵。
他愣住了。
他没有听到任何声音，没有感觉到任何动静。
但他知道，房间里多了一个人。
这是他获得浩克后的警觉。
就像兔子突然意识到狮子悄无声息地站在自己身后。
班纳身体瞬间紧绷，心跳开始加速，他能感觉到。
另一个家伙正在他体内苏醒，发出了不满的低吼。
“别出来……求你……”班纳在心中默念，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他缓缓转过身。
然后，他看到了莱昂。
对方是个男人，就站在门口，倚着门框，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仿佛只是碰巧路过的游客。
但对方的眼睛一直在打量自己。
“布鲁斯·班纳，对吗？”莱昂轻笑一声。
“很高兴见到你。”
班纳明白了，他被找到了！
罗斯将军？神盾局？还是某些他不知道的组织？
他第一反应是逃跑。
他猛地推开面前的桌子，转身就想从后窗跳出去。
然而，他刚迈出一步，一只手便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
这只手并不重，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别紧张，博士。”莱昂的声音依旧温和。
“我不是你的敌人。”
“你是谁？！”班纳深吸一口气，试图稳住情绪。
他能感觉到身体正在变化，皮肤下开始泛起淡淡的绿色。
“我是谁？我是对你另一面很感兴趣的收藏家。”莱昂的笑容变得玩味起来。
“吼！”
班纳再也无法压制浩克，他的身体开始膨胀，肌肉虬结，衣物被寸寸撕裂。
狂暴的气息瞬间充斥狭小的诊所。
他们后方的被治愈的小女孩惊恐地尖叫起来，她的父母也吓得瘫倒在地。
浩克，苏醒了。
绿色的巨人迅速转身，狰狞的面孔只有愤怒，他的巨拳带着毁灭性的力量，狠狠地轰向了莱昂的脸。
周围的空气被压缩，发出让人不适爆鸣。
然而，莱昂依旧站在原地，微笑依旧。
没错，他什么都没干，而是平静地注视着急速逼近的拳头。
“安静点。”他说。
短短两个字。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爆发，没有毁天灭地的神力倾泻。
浩克的拳头距离莱昂鼻尖不到一厘米的地方戛然而止。
狂暴的力量瞬间烟消云散。
浩克脸上的愤怒凝固了。
他的眼神变得清澈，还有些困惑。
他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只感觉自己似乎不那么愤怒了。
浩克低头看到停在半空中的拳头，依旧无法理解。
“这样才对。”
莱昂伸出食指，轻轻地点在浩克的额头上。
嗡！
浩克庞大的身躯像是受到安抚。
然后，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他的身体开始极速缩小，绿色的皮肤褪去，虬结的肌肉消散。
不过短短几秒，浩克变回了瘦弱的布鲁斯班纳。
班纳瘫倒在地，大口地喘着气，浑身被冷汗浸透。
他困惑的看着莱昂。
自己花了数年时间，用尽了各种方法都无法控制浩克。
但在他面前居然这么简单？这可是好事啊！
“你做了什么？”班纳想了想，问了一句。
“很简单，让他冷静一下。”莱昂耸了耸肩。
他蹲下身，与瘫坐在地上的班纳平视。
“现在，博士，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吗？”莱昂的笑容依旧温和，但在班纳眼中简直像看到了救星。
……
半小时后，诊所里恢复了平静。
那对夫妇早已带着孩子千恩万谢地离开，临走前还对着莱昂磕了好几个头，仿佛在朝拜神明。
班纳换上干净的衬衫，坐在简陋的木椅上，手里捧着一杯莱昂随手变出来的热茶。
他到现在还没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所以，”班纳终于鼓起勇气，开口问道。
“你到底是谁？你想要什么？”
“莱昂·奥丁森。”莱昂平静的说。
班纳愣了一下，他试探性地发问。
“莱昂？这不是太阳神的名字吗？你知道的，就是北欧神话里的那个……”
莱昂微笑不语。
沉默就是承认。
班纳将信将疑，但还是追问道：“那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的力量，博士。不，准确来说，是浩克的力量。”
班纳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你想把他变成武器？”
“不。”莱昂笑着摇了摇头。
“武器？太低级了。我只是觉得浩克被你藏在贫民窟里，实在是太浪费了。”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班纳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害怕他，你压制他，你试图消灭他。但你从未想过去理解他，去掌控他。”
“浩克的力量来源于愤怒，来源于情感，这是非常强大的力量。但你却只把它当成诅咒。”
班纳的嘴唇动了动，说不出反驳的话。
因为，莱昂说的都是事实。
“我可以帮你，班纳。”莱昂的声音变得诱惑。
“我可以教你如何与他共存，如何引导他的力量，或者说，让他成为你的一部分，可以被你随意操控，也是最强大的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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