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 > 被拔管前夜,我把全族卖了 > 第113章 栽赃

第113章 栽赃


贾仁义坐进了王德贵平时办公的那张木椅。

椅背又直又硬,右边扶手还磨掉了一块漆,露出里面发黑的木头。

他却来回挪了几次屁股,越坐越舒坦。

这把椅子,他盯了好几年。

以前进这间屋,他只能坐靠墙的小板凳。

王德贵坐在桌后说话,他得侧着身子听。

现在不一样了。

贾仁义把胳膊搭上扶手,手掌来回摸了两遍,才抬起下巴看向面前的民兵。

“巡查表重新排。”

他把一张方格纸推过去,手指敲了敲桌角。

“顾家兄妹单列一班,白月遥单列一班,谁去过水库,跟他们说过什么,待了多久,全给我写清楚。”

民兵接过纸,迟疑了一下。

“贾副支书,夜里也要守?”

“怎么,嫌冷?”

贾仁义掀起眼皮。

“调查组查的是失踪案,不是请你们去水库烤火,谁敢漏一班,我就让记工员扣谁的工分。”

民兵缩了缩脖子。

“知道了。”

“还有。”

贾仁义往门口看了一眼,确认房门关严,这才压低声音。

“往后谁问那份举报材料,就说是群众自发反映,跟我没关系,听懂了吗?”

民兵愣了。

“可材料上的落款,不就是您的名字吗?”

“我落名,是履行副支书的职责!”

贾仁义脸一沉,手掌重重拍在桌上。

“线索来自群众,我只是负责整理上报,谁敢在外面胡说,说是我挨家挨户找人按的手印,别怪我往后算工分的时候不讲情面。”

民兵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低下头。

“明白。”

“出去吧。”

贾仁义摆摆手。

民兵走后,他立刻拉开王德贵办公桌下面的抽屉。

旧印泥、几截铅笔、半包旱烟丝,还有一串用麻绳拴着的柜门钥匙,全被他翻了出来。

贾仁义抓起钥匙,走到墙角的木柜前。

“知青点那帮人不安分。”

他一边开柜,一边朝门外剩下的记工员说道:“以前为几斤口粮就敢堵记工房,现在付计影失踪了,保不齐又要翻旧账乱咬。”

“去年那本知青工分册呢?”

记工员指了指柜子下层。

“蓝皮的那本就是。”

贾仁义把工分册抽出来,只翻了两页,脸色便有些难看。

他啪的一声合上册子,重新塞进柜子最深处。

“锁起来。”

“调查组要看呢?”

“就说还没核完。”

贾仁义拔下钥匙,直接揣进贴身口袋。

“没我的话,谁也不准碰。”

……

水库边。

顾真手里的柴刀停在半空。

他的意识沉在投影画面里,贾仁义刚才说的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清清楚楚。

举报材料要切断来路。

去年的知青工分册不能让调查组看。

这两件事凑到一起,就不是一句“知青不安分”能糊弄过去的了。

那本工分册里,肯定藏着贾仁义不想让人看见的东西。

顾真收起投影。

柴刀重新落下。

“咔嚓!”

木柴从中间裂成两半。

顾真弯腰正要捡,院门外忽然传来白月遥的声音。

“马同志,请你让开。”

“急什么?”

马大哈堵在院门前,肩上斜背着步枪,龅牙露在外面。

他下巴那颗长毛黑痣随着说话一抖一抖,目光却一直往白月遥怀里的帆布包上瞟。

“上头有规矩,谁进顾家都得查。”

“白知青,你这包鼓鼓囊囊的,谁知道里面夹没夹带东西?”

白月遥往后退了半步,把帆布包抱得更紧。

“里面只有给顾玲用的复习材料。”

“你说是就是?”

马大哈伸手便要去抢。

院门在这时打开。

顾真一步跨出来,正好挡在白月遥身前。

马大哈的手停在半空。

顾真没碰他,只低头看了一眼那只伸出来的手。

“查,可以。”

“让女民兵过来查。”

他抬眼看向马大哈。

“你一个男民兵,要翻女知青的贴身行李,手里有调查组的批条吗?”

马大哈脸上的笑淡了。

“我这是执行命令!”

“哪条命令?”

顾真往前半步。

“拿出来,我当场配合。”

“拿不出来,我现在就陪你去大队部,问问调查组什么时候把搜女知青行李的差事交给你了。”

马大哈下意识把手收了回去。

他敢堵白月遥,是因为白月遥成分不好,也不爱惹事。

可顾真不一样。

这小子是真敢把事情捅到人前,还敢抓着规矩一条条问。

马大哈朝地上啐了一口。

“进去吧。”

“反正老子守在门外,你们说什么、做什么,我都得记。”

白月遥没有与他争辩,抱着帆布包进了院子。

与她一起来的两名女知青也没走,站在院门边等她。

顾玲从屋里迎出来。

“月遥姐。”

白月遥把包打开,露出里面几本手抄资料。

“这是我重新整理的拼音和算术题,你上次总把声母写反,我在旁边画了记号。”

“谢谢月遥姐。”

顾玲小心接过资料,像捧着什么贵重东西。

顾真却没有立刻进屋。

他看向白月遥。

“白同志,我问你一件事。”

白月遥察觉到他语气不对,抬起头。

“什么事?”

“贾仁义以前是不是为难过知青点的人?”

白月遥怔了一下。

她没有急着回答。

“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顾真声音平稳。

“我听说是有这么一回事,所以想听听你的说法。”

白月遥沉默片刻,慢慢点头。

“去年秋收,知青点连着加了几次夜工。后来记工分的时候,少了一截。”

“付计影拿着排班簿去找贾仁义,两个人在记工房里吵了起来。”

门边的小周立刻开口。

“那回我也在。”

她往院外看了一眼,压低声音。

“贾仁义把排班簿扔到地上,说城里来的就是难管,还说爱干就干,不干就滚回知青点饿着。”

白月遥接着说道:“后来分口粮,付计影那份被压了几天,其他几个去问过工分的知青也被扣过。”

“贾仁义常拿旷工、出工不积极当由头压工分,谁去找他,他就在大队会上点名训人。”

另一名女知青也忍不住插话。

“付计影为这事跟他拍过桌子。”

“贾仁义当时还说,早晚要收拾知青点那几个刺头。”

院门外,马大哈原本还在搓手取暖。

听见这句话,他动作停了停,耳朵几乎竖了起来。

顾真却没顺着往下定性。

“调查组问过这些吗?”

白月遥摇头。

“他们只问付计影平时跟谁接触,最后去了哪里。难道你怀疑付计影的失踪跟贾副支书有关?”

“我没证据,这些可不能乱说。”

顾真看着白月遥。

“不过,往后调查组再问付计影接触过谁,你们就照实说。”

“别添一个字,也别少一个字,亲眼看见的就是看见了,没看见的就说不知道。”

顾玲端着半缸热水从屋里出来。

她听得有些不安。

“哥,这些事真能有用吗?”

“有没有用,不归咱们定。”

顾真接过搪瓷缸,喝了一口。

“真话只要进了该进的耳朵,自然有人会想。”

他从头到尾没说贾仁义杀过人,也没说付计影的失踪与贾仁义有关。

可两名女知青回到知青点后,把今天的问题原样问了一遍。

不到半个时辰,几名亲历者便把去年记工房的那场争吵拼了出来。

有人记得贾仁义摔了排班簿。

有人记得付计影被压过口粮。

还有人清楚听见过那句“早晚收拾你们”。

晚饭前,四名知青主动去了临时指挥所补充口供。

周淮名坐在桌后,从头到尾没表态。

等最后一人按完手印,他才拿起钢笔,在“早晚收拾”四个字下面画了一道线。

随后,又在旁边写下两个字。

旧怨。

副支书贾仁义,与失踪知青付计影有过公开冲突。

这条线,终于进入了调查组的视野。

……

夜深后,水库四周彻底安静下来。

马大哈抱着步枪,缩在顾家院墙外的背风处。

苟栋喜特意把他留下,就是让他盯死顾真。

顾家半夜开几次门,几点熄灯,谁来过,谁走过,全得写在巡查本上。

屋里的煤油灯早已熄灭。

马大哈从怀里摸出一块冻得发硬的窝头,费劲咬下一口。

窝头又冷又干,噎得他直抻脖子。

“娘的……”

他抓起脚边的铝水壶,拧开盖子灌了几口。

喝完以后,他懒得拧紧,只把壶盖虚搭在壶口。

水壶距离院墙不到两步。

墙内,顾真靠在后窗下,意识铺开。

马大哈坐在哪里,水壶摆在哪里,周围还有没有其他巡逻的人,全在他的脑海里。

顾真没有用太多。

强化后的灵泉药性太猛,顾玲喝三滴便会闹肚子。

马大哈身强体壮,多加几滴,足够让他离开半个时辰。

意念轻动。

七滴灵泉无声落进铝水壶。

马大哈对此一无所知。

他啃完窝头,又拿起水壶灌了两大口。

刚把壶放下,肚子里便“咕噜”响了一声。

他皱了皱眉,没当回事。

冷风一吹,腹中又翻了一阵。

“什么破水……”

马大哈夹紧双腿,想再忍一会儿。

可下一阵来得又急又凶。

他的脸瞬间白了。

马大哈抱起步枪,拔腿便要往村里走。

可刚迈出几步,肚子已经疼得他直不起腰。

现在回去找人替班,根本来不及。

他回头看了一眼顾家。

院门紧闭,窗户里也没有灯。

兄妹俩多半已经睡死了。

“就一会儿,能出什么事?”

马大哈捂着肚子,一头钻进芦苇丛。

裤腰刚解开,人便蹲了下去。

院内,顾真睁开眼。

顾玲睡在炕里侧,呼吸又轻又稳。

顾真走过去,替妹妹把滑到肩下的被角掖好。

随后,他无声推开后窗,翻进屋后的暗沟。

马大哈还在芦苇丛里折腾。

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顾真贴着干水沟一路穿过村外,避开大路,来到贾家后墙。

他没有马上动手。

投影标记里,贾仁义已经回了家。

那老东西躺在炕上,怀里还压着代管大队事务的登记本。

睡梦里,他嘴角都带着笑。

顾真靠在土墙外,重新确认了一遍落点。

墙后的荒菜地下面,压着一口塌了半边的旧菜窖。

靠着贾仁义的标记监控范围里找到的。

窖口靠墙一侧还留着一块没有完全塌实的空腔。

旧通气孔也没堵严,几条田鼠洞正好与墙根相连。

顾真蹲下身,将手掌贴在墙根的冻土上。

墙内横向四米。

窖底向下三米。

斜着算,正好卡在玄灵空间五米投放范围的边缘。

再远一点,空间便不会响应。

顾真没有急。

他先通过贾仁义身上的投影标记,听完屋内所有动静。

贾仁义在打呼噜。

他婆娘翻了个身,很快又没了声音。

院里的鸡缩在窝里,连翅膀都没扑一下。

顾真这才把意识沉入玄灵空间。

锁定菜窖残余空腔。

意念落下。

付计影的尸体从玄灵空间里消失。

下一刻,它无声出现在贾家后院的旧菜窖里。

没有挖土。

没有脚印。

菜地表面的冻土连一粒都没翻动。

顾真收回手,沿着来路折返水库。

马大哈还蹲在芦苇丛里,脸都快拉绿了。

他一趟趟往外跑,嘴里骂着冷水和窝头,根本没发现顾家的后窗曾经开过。

顾真翻回屋内,重新关好后窗。

炕上的顾玲翻了个身,小声叫了一句。

“哥……”

“我在。”

顾真应了一声。

顾玲紧绷的肩膀慢慢松开,又沉沉睡了过去。

同一时刻,贾家西屋。

贾仁义在炕上砸吧了一下嘴,怀里的登记本滑到一边。

他赶紧伸手按住,像是怕谁把这点权力抢走。

梦里,红旗大队的社员排成两行,一个接一个地喊他。

贾支书。

贾支书。

贾仁义笑得脸上褶子全挤到了一起。

他不知道,就在自家后院三米深的旧菜窖里,一具失踪多日的尸体,正安安静静替他守着那个升官梦。

三天后。

贾家后院,封死多年的旧通气孔旁,一只田鼠刨开了薄薄的冻土。

第一丝若有若无的腐味,顺着鼠洞和土缝,慢慢渗了出来。


  https://fozhldaoxs.cc/book/59621132/24751408.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fozhldaoxs.cc。顶点小说网手机版阅读网址:m2.fozhldao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