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皇后变卦

马车一路颠簸，晃晃悠悠入了宫城。

        瑞临有些得意地问道：“怎么样？城门楼高不高？”

        苏小桃拉长声音，“高，高的不得了。”心里又说道：“你见过高楼吗？”

        瑞临看她不以为然，不高兴地说道：“你怕是不知道父皇为了修建都城花了多少心思，用了多少人力物力。”

        苏小桃听他话音，一想也是，这时候没有大型的施工器具，全靠人力一砖一瓦的建造，是很了不起的。她掀开马车的小窗帘好奇地打量着城门楼，跟前世她见到的几乎一模一样，只不过看起来还是崭新的。

        入了宫，宫内的建筑雕梁画栋、堂皇典雅，无不透露出一股王者之气。一行车马直接驶到了太子原先居住的清宁宫。

        苏小桃一下车，又是一阵啧啧。这是一个建筑群，进入一个红墙环绕的大院，迎面一座面阔五间的大殿。苏小桃立刻感到了自己的渺小。这还不算什么，瑞临的寝殿在这个大殿后面，还有配殿。

        想当年，苏小桃和男友想买房子，又不想靠家里，结果连个首付都付不起。可现在这个小破孩不用奋斗就拥有几个大宫殿。论投胎的重要性，没法比呀！

        大队人马各去了各的地方，苏小桃被分到了偏院的一间厢房里，还是个套间。屋里陈设俱全，且雍容华贵，也不知从前是谁住过的。

        略休息了一会儿，皇后便派了女官来接瑞临过去。在宫里，太子的排场自是比别院要大，瑞临乘的轿子，后面跟着苏小桃、太医，一众侍者。

        到了坤宁宫，太子进了大殿，苏小桃等人在殿外等着，半盏茶的功夫，苏小桃和潘医正才被传了进去。二人直接被带进了东面的暖阁里，皇后和瑞临正在里边叙话。

        皇后很慈祥的问道，“二位大夫，我儿现在身体如何？”苏小桃看一眼潘医正，潘医正拱手说道：“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已经完全康复，无需再服药物，平日注意调养便可。”皇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苏小桃听潘医正说“完全康复”，想起前面自己的小心思，感觉有些打脸，便低了头。

        “小田大夫，你怎么说？”皇后问向苏小桃。

        苏小桃看太医已是下了定论，只好答道：“是的，殿下已经全好了，现在除了滋补，还要加强锻炼。每日要打打拳、跑跑步，让身体强壮起来。不过哪，要循序渐进。”

        皇后听着十分赞同，点头说道：“是这么个理儿，皇儿久卧病榻，筋骨也软了，是该好好锻炼。”

        皇后继续说道：“二位卿家辛苦了，理应重赏！来，宣旨。”

        女官在旁边念道：“……赏医师田客京郊良田百亩，各种锦缎绸绢一百匹……。并赐‘小御医’称号。田客谢恩！”旁边诸人听到懿旨暗自咂舌，赏赐如此之厚，快赶上军功了。

        苏小桃一听一下变了脸色，皇后什么意思？明明答应过要什么给什么，自己并没提要求，便赏赐了这许多财物。她高声唱道：“谢娘娘厚赐。可是，皇后娘娘，我不要赏，我只求皇上赦免濮家无辜之人死罪。求娘娘了！”

        “你这孩子，又来了！”皇后皱眉说道。

        “兹事体大，岂能说免就免。若连谋逆都可赦免，我皇家颜面何在？”“若犯了法，不依刑律处置，天下人岂会自律之？朝廷律法存在的意义在哪里？”

        皇后义正词严，倒把苏小桃问住了。

        皇后继续说道：“况后宫不得干涉前朝之事，我身为皇后，自当以身作则，岂能给皇上添乱。”

        苏小桃急了，“可您亲口说过，若治好了皇子殿下，我要什么都可以。”

        旁边女官斥道：“大胆，掌嘴！”

        皇后摆了摆手，严肃地说道：“我是说过，可谁能想到，你提的是这么逆天的要求。”

        苏小桃脑子急速地转着，想着怎样才能打动她。

        “娘娘，您贤良慈爱的美名流传天下。那些没有参与起事的人，特别是妇女和孩子都是无辜的，他们也是您的子民，请您救救他们！”

        “你救了皇儿，那是皇家的私事，而处置刑犯是国事，二者不可相提并论。此事休要再提。下去领赏吧。”皇后并不松口。

        女官继续念道：“赏太医潘泽……”

        潘医正唱道：“谢娘娘重赏，臣愧不敢当。臣医术浅陋，之前束手无策，全凭田客大夫全力相助，妙手回春……”

        他巴拉巴拉说了一堆，倒是个口直心正之人，没有把功劳都揽到自己身上。

        苏小桃再没有说话，只是执拗的跪着。

        皇后不悦，但仍是温和地说道：“好了，退下去吧。”苏小桃不动，女官一招手，有两个健壮的嬷嬷过来，将她架了出去。

        苏小桃出去以后，瑞临摇皇后的胳膊，“母后，您就帮着跟父皇说说呗，我现在全好了，都是靠田客尽心尽力。您既然答应了，就不能说话不算数。父皇那么尊敬您，肯定听您的。”

        皇后正色道：“瑞儿，你是皇长子，以后很有可能继承大统，任何事都不该感情用事，更不能因私废了礼法。”

        瑞临有点心虚，强说道：“您不是常教我做人要以诚为本，以信服人吗？”

        “作为普通人，是得那样，但作为执掌天下的人，具体问题具体对待，所有的出发点都要以天下为重。危害社稷、动摇国本的事情一概要加以杜绝。”瑞临怏怏的闭了嘴。

        苏小桃闷闷不乐的跟着瑞临回到清宁宫，把自己关在屋里，有人敲门也不搭理。这件事情象巨石一样压在心头无法排解。难道真的是无路可走了吗？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一个尖细的嗓音喊道：“田客接皇后娘娘赏赐！”苏小桃听得清楚，但她一点都不想接，佯装没有听到。

        门外的声音拔高了一节，又喊道：“田客接皇后娘娘赏赐！”

        苏小桃掂量了一下，如果不接，那是打皇后的脸，也是打皇帝的脸，相当于蚂蚁向大象挑战。跟他们弄僵了，就没有了回旋的余地，他们只需将自己赶出宫，该干干嘛去，以后再想搭上线，怕是不容易，自己就只能在宫外的马路上踢石子。那样的话，要救濮紫晏便是难上加难。

        思忖了一会儿，无奈走出门去，接了下来。

        百匹丝绸占了小半间屋，还有一份房契、一份地契。另有一幅用丝绢装裱好的横幅，上书“小御医”三字。

        苏小桃瞅着这些东西叹了一口气，设若没有濮紫晏的事情，一夕之间房子有了，地也有了，还有上品的丝绸，等于一下迈入小康了，那是多么值得高兴的事。可是这些东西吃了，再怎么去求别的？

        她想了想，东西先搁着，反正自己总会出宫，不带走就行了。

        门外瑞临带着一个小太监，掀起帘子敲了敲门说道：“我进来了。”苏小桃站起身来迎他。

        “鞋子给你拿来了，换上吧！”苏小桃此刻没什么心情，指了指地上说道：“多谢殿下了，先放下吧。”小太监将鞋子放下便退了出去。

        瑞临看苏小桃一副愁容，眉头结成了疙瘩，便用手指抚了抚说道：“小家伙，你这么小的小身板，怎么要做这么大的事？说实在的，这事确实不好办。”

        苏小桃有些不满，回道：“受了别人的恩，就该尽力回报，这不应该分年纪大小、地位高低。“

        瑞临慌忙捂住了她的嘴，说道：“这是在宫里，休要胡言乱语。”“你救了我，母后赏赐你不少财物，这就是回报了。她老人家说的对，救我是私事，赦免犯人是公干，就不是一档子事。”

        苏小桃瞪他一眼，“我多余救你，吃饱了就骂厨子。不对，吃饱了就拆厨房。你说我费那么大劲干什么。”“你不帮我就算了，还专门气我，走走走。”说着就把瑞临往门外推。

        瑞临也生气了。“你……你……你这个小孩，我惯的你要上天了，居然赶我。你忘记你什么身份了，这是谁的地盘？“

        苏小桃还在气头上，没好气的说道：“皇子大殿下，小民我错了，我给您赔罪了，您大人大量别跟我计较。要不，您打我板子吧！”

        瑞临气道：“你当我不敢还是怎么的？”“气死人了，救我你后悔啦？”“好好，你把命拿回去好了。”他摊开双手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

        苏小桃不过说的气话，能拿他怎么样？她气鼓鼓的坐到椅子上，不再理他。

        瑞临狠狠地一摔帘子走了。

        苏小桃生了一会儿闷气，看见床边立着的靴子有些后悔。皇子这个家伙虽然脾气大，人还是不错的，刚才自己口无遮拦，话说的太重了。

        她气哼哼坐了一会儿，想了想还是没辙，索性关了门，进到空间里，去看看韭菜长得怎么样。原以为这地方比较冷，涨势好不到哪里去，没想到郁郁葱葱一片，快一尺长了，这正是鲜嫩的时候，再长就老了。

        她想起常言说的“割韭菜”，才发现自己没有工具。

        试试用意念。她集中意志心中默默想着，让韭菜齐根下来，那韭菜一根一根的断掉，落在地上。可是，估摸着有一盏茶的功夫了，不过才割了一尺见方。

        这样不行，累死也收不了多少。功力还是太浅，得借助工具，明天出去买一把弯刀再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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