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到最穷的地方去

　　常县长说：“你的工作我们进行了慎重地研究。有两套方案，一是城关镇，一是羊角镇。你不需要立即回答，我们允许你思考十分钟。”
　　张明说：“两位领导，这可是个大事，能不能允许我多思考一下？”
　　“不行，时间紧迫！你必须马上作出选择！”常县长心说，张明，你怎么这么傻？两个地方悬殊那么大，不用比较就分了优劣，这么简单的问题也要思考吗？脑袋里是不是进了水？
　　马书记心里也在想，张明，如果我没看错你，你就应该选择羊角镇，到那里去干一番事业。一定不要贪图眼前的舒适啊！
　　张明不知道两位领导心里在想什么。他有自己的算盘。
　　既然是被贬，就干脆到偏远一点的地方去。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城关镇在天子脚下，舒服是舒服，但这里官太多，今后办事恐怕会有许多干扰。自己到时候恐怕没什么自主权，这样的官当的有什么意思？而在羊角镇就不同了，天高皇帝远，我就是土皇帝，在那里才谈得上当家作主。
　　另外，城关镇的条件和基础好是好事，但也是坏事。因为已经没有多大的上升空间了。就算有进步，别人也不会说是你的功劳。但是在羊角镇就不同了。那里一穷二白，正好像一张白纸，可以书写最新最美的图画。稍有起色，都会是一个了不起的进步。
　　因为有这样的想法，张明回答道：“首先要感谢两位领导对我的关怀。其实从这两个方案就可以看出领导的良苦用心了。我想，领导的意图无非有两个，一是想照顾我，一是想锻炼我。
　　不管是哪一种想法，我都要衷心地感谢你们！”
　　马书记和常县长相互看了一眼，张明果然是聪明啊！话也说得很上路。不知道你会作何选择？
　　张明说：“马书记，常县长，我想到羊脚镇去！在那里去大干一番，锻炼自己，提高自己！”
　　常书记得意地朝常县长笑了笑，小声说：“愿赌服输啊！”
　　常县长不甘失败，说：“张明，你可要想好啊！”
　　张明说：“我已经想好了！请领导作安排吧！”
　　马书记说：“好样的！有志气！说明我没看错你！羊角是个广阔天地，到那里可以大有作为啊！希望你能在那里干出成绩！”
　　张明说：“我一定不辜负您的厚望。不过，我不能空着手去羊角镇。希望两位领导支持！”
　　马书记笑着说：“难不成是嫁女儿，要给你准备一点嫁妆？”
　　张明说：“正有此意啊！要想改变羊角贫穷落后的面貌，没有一定的启动资金，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您多给准备点嫁妆，让我去羊角镇时风光一点！”
　　马书记对常县长说：“常县长，我们的家底虽然不厚，但多少也要给一点。你说是吧？”
　　常县长笑道：“《白毛女》中扬白劳有段唱词：人家的闺女有花戴，爹爹无钱不能买，买上二尺红头绳，帮我喜儿扎起来！县里虽然穷，总比杨白劳强一点。张明，你放心，我一定支持你！”
　　张明知道这些当官的经常许一些空诺，就说：“两位领导，恕我大胆！您能不能现在就给我写个批条，时间长了我怕您反悔！”
　　马书记心想，像羊角镇这样的贫困乡镇也的确要扶持扶持了。就对常县长说：“小张逼得太紧了！你是不是从你的县长特别基金里拿一点出来啊！”
　　常县长手里确有一笔资金，一般不动用，专门用来救急或特事特办。既然书记已表了态，他也顺水推舟，给张明写了一个五十万的批条。
　　从县政府里出来后，张明又到教育局去办了一些事。
　　直到下午六点，张明才把手头的事情忙完。此时，局机关早已人去楼空了。他正准备走，却见小月站在门口。
　　“小月，你怎么还没回？”张明问。
　　“听小李说，你要调走了，我来看看你！”小月说。
　　“进来坐吧！”
　　小月进来，关上了门。一转身，就紧紧抱住了张明。
　　“明哥，我舍不得你！你能把我带走吗？”小月楚楚可怜地望着张明说。
　　“瞧你！我又不是出国了，搞得像生离死别似的！明哥会常来看你的。”张明摸着小月的头，笑着说。
　　小月把头贴在张明的胸上，喃喃地说：“明哥，我爱你！”
　　张明说：“傻孩子，哥有什么好爱的。哥只会害了你！好好地和小李谈恋爱，过日子，好吗？”
　　“可是我始终忘不了你！我就是想和你在一起！我一定要把我给你，不然我不甘心。”她昂起头，对张明道：“你不要有什么顾虑了，我把第一次已经给小李了。今天，你就要了我吧！算是我为你饯行！”
　　张明再也按捺不住，抱起小月……
　　像是实现了多年的夙愿，小月感到十分的欣慰。
　　她说：“明哥，我总算是你的人了。我觉得这辈子没有白活。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去骚扰你了。但是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你！”
　　张明却感到自己今天的行为有点画蛇添足。和女人的关系，并不是上了床才是最高境界。不亲热，也许更好！
　　小月，你为什么非要和我这样了才罢休呢？
　　送走小月后，他才想起，今晚林彤还和自己有约呢！莫非她也想以同样的方式为自己饯行？
　　他想起连续担任四届美国总统的罗斯福的故事。
　　有记者问罗斯福，连续担任四届美国总统，有什么感想？
　　罗斯福说：“先喝杯水吧！”
　　记者受宠若惊，就喝下了一杯水。喝完后，记者又问：“请谈谈你连任的感受吧！”
　　罗斯福说：“请再喝一杯水吧！”记者很高兴地又喝了一杯。
　　记者问第三遍的时候，罗斯福还是说：“请再喝一杯水吧！”
　　出于礼貌，记者还是勉强喝下了。
　　记者第四次说：“请谈谈你连任的感受吧！”罗斯福还是说：“请再喝一杯水吧！”
　　记者急了，说：“我真受不了！总统先生，你为什么总让人喝水，而不回答问题呢？”
　　罗斯福说：“我已经回答你的问题了。连续担任四届美国总统的感受和你连喝四碗水的感受相同！”
　　连续地和女人幽会，大概也和连续喝水的感觉相同吧！
　　不仅如此，他还有着道德上的障碍。他承认自己风流，但不想成为禽兽一样的浪子。
　　此外，张明总觉得事情做得不能太过，福不可享太多，否则，乐极就要生悲。
　　他决定取消这次约会。无论林彤怪不怪他。
　　他拨通了林彤的电话。
　　“彤彤，今天的约会还是取消了吧！我们不能总是跟着感觉走！”
　　“为什么？”
　　“为了你今后的幸福。”
　　“你是怕惹火上身吧？”
　　“我承认，我确实担心这一点！不过，我更担心地是你。我要对你负责！”
　　林彤在电话那边哭了：“张明，你如果真想对我负责，就应该娶了我！”
　　“彤彤，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我没有对你做过任何承诺！”
　　“张明，你的心真狠！”
　　张明横下心来说：“林彤，让我们把过去的一切都变成美好的回忆吧！”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伤心总是难免的。要狠下心来断情丝。
　　这一狠心，让他避免了一场祸事。
　　因为当他们两人通电话的时候，宋小莲也在与常春藤通电话。
　　原来林彤进张明的办公室的时候，宋小莲也尾随而至。情敌总是敏感地注视着情敌的动向。她一直都嫉妒着林彤。张明越对她无情，她就越嫉恨林彤。
　　她在门外隐隐约约听到林彤对张明说“今晚到你家去，不见不散”的话后，迅速地离开了。她恨得直咬牙，但她不敢进去指责张明。
　　夜色渐浓，宋小莲的心如同万千蚂蚁在咬。因为林彤和张明幽会的时候就要到了。
　　她对常春藤说：“你的女朋友现在极有可能在教育局局长张明的家里幽会，请你密切注意她的动向！”
　　电话打完，她的心里才平静了一些。
　　常春藤接到这个匿名电话后陷入了痛苦的深渊中。他不相信这是真的，但又觉得这不是空穴来风。
　　判断这是否是诬告，只能去了解林彤的行踪。于是他有意给林彤打电话说，自己今晚要到省城去。索性给她一个自由的空间，看她能演出什么好戏。
　　他派手下的人去监视着张明和林彤，他呢，痛苦地在一个酒楼喝着闷酒。每隔半个小时，他就听一次汇报。一直到转钟三点，“侦察兵”都没有发现所谓的“奸情”。林彤在家里，整个晚上大门都没出。张明也是如此！
　　谣言！诬告！无聊！事实证明，林彤是无辜的！他心中的一颗石头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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