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守株待兔

等木和草恢复了些体力，三人重新启程，前往刍民聚居地。

        路上，他们边走边聊，尹非凡从刍民兄弟嘴中，不动声色的套出大量信息。

        他们所处的这片陆地，统称蛮荒大陆，蛮荒大陆被大陆正中的十字山脉和广博林海分成东、南、西、北四地。

        十字山脉高耸入云，盘踞数量可观的凶兽和蛮兽，林海则是异植与荒植的乐园。

        无论凶兽、蛮兽，还是异植、荒植，均是普通人不可力敌的凶物，即使是图腾战士，也不是每个都有单挑同级凶物的实力。

        因而，长久以来，蛮荒大陆中心区域，被人类视作禁区。

        禁区的存在，致使四地往来困难，慢慢演变成四方相对独立的大陆格局。

        荆部落，也就是原身所在部落，位于北地。

        北地多凶物，少可食用植被、野兽，是四地中生存最困苦的一地。

        资源匮乏，限制了人口增长，人口不足，又会阻碍部落发展壮大。

        为了争夺稀少的生存资源，北地部落冲突频繁，传承断绝、图腾被夺的悲剧时有发生，进一步恶化了北地生存环境。

        恶性闭环下，大部分北地部落常年挣扎在温饱线上，每年都会有数量不等的部落倾覆，刍民逐年增加，劫游部越发肆无忌惮。

        劫游部是指以劫掠为生的流浪部落，与之相似的还有商游部。

        前者依仗武力劫掠资源，后者通过交易赚取资源，他们传承未绝，却没有固定领地，统称游部。

        据草说，覆灭了荆部落的豺部落，是北地最声名狼藉的劫游部之一。

        两兄弟知道得那么清楚，是因为豺部落进攻荆部落前，曾路过他们生活的刍民聚居地。

        对部落而言，劫游部是灾难，于刍民来说，却是祸福相依的机遇。

        刍民弱小又不团结，是贫穷的代名词。

        实力不够的小型劫游部，都未必看得上刍民那点家底，不要说豺部落这样强大的劫游部了。

        只要刍民别主动凑上去碍他们的眼，即使遇上，也很少有劫游部对刍民出手。

        劫游部看不上刍民，刍民却喜欢跟在劫游部屁股后头跑。

        理由很简单，每当劫游部出手，必有部落要遭殃。

        劫游部来去如风，劫掠后，不会在原地久留，被他们劫掠过的部落内，总能留下点东西。

        这点东西，劫游部不放在眼里，却是刍民求之不得的好东西。

        待劫游部离开，跟在后头的刍民，就能趁机捡漏。

        刍民的行为，像极了跟在强大掠食者后头，争食残羹的食腐类，听着叫人不耻，却是他们的生存之道。

        聊天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转眼功夫，日头挂到天空正中。

        尹非凡有天启加持，视野很广，已能远远看到刍民聚居地外的简易栅栏。

        “前面就是你们的聚居地了吧？真破~”

        尹非凡嘴贱的毛病又犯了，不留情面的嘲讽道。

        “对啊，前面就是，我也觉得挺破的。”草用力点着脑袋，附和。

        尹非凡：“……”

        少年，我这话把你一起说进去了，你没发现吗？

        撩贱失败，尹非凡郁闷的闭上嘴巴，却见木忽然转了方向，朝左走去。

        “小木子，你干嘛去？”

        木没答话，头也不回的继续走，草拉了咕哝木高冷的尹非凡一把，拍拍鼓囊囊的兽皮袋，压着声音说：“藏东西去。”

        尹非凡眼珠子一转，联系草对刍民聚居地的描述，明白了两兄弟的用意。

        刍民集群而居，共同生活，却不是同伴。

        如木和草这样半大的刍民孩子，除了要担心找不到生存必须的食水、物资，还要小心来自其他刍民的威胁。

        木藏东西的地方，距离刍民聚居地不算很远，也不近。

        尹非凡估算了下时间，他们这个弯，差不多绕了大半个小时。

        蛮荒人体质强悍，别看木和草瘦到脱相，单论耐力、速度，绝非大变前的地球人可比。

        这大半个小时，他们未尽全力，也跑了七八千米。

        眼前是一片山石错落的石林，有点云南石林的意思，但没有云南石林那么迤逦多姿。

        这里草木匮乏，也没有美丽的湖泊，形态各异的山石组成天然迷宫，不熟悉的人，很容易在弯弯绕绕的石林中迷失方向。

        尹非凡把天启散出去，本意是记下地形，却不想，有了意外发现。

        “等等。”

        尹非凡拉住木的胳膊，身子微微后仰，避开木本能的攻击。

        草疑惑的问：“非凡，怎么了？”

        尹非凡努努嘴，嘴唇开合，却没有发出声音。

        木和草盯着尹非凡特意放缓的唇形变化，两遍后，木陡然绷紧身体。

        草没看明白尹非凡说了什么，但与哥哥相依为命的他，能看懂木每个反应背后的意义。

        从尹非凡口中得知石林中有人，木当然不会继续把东西藏在这里，当务之急，是尽快离开。

        木想走，守株待兔多时的人，却不打算放过他们。

        “小兽崽子，这么急，想去哪？”

        石林里，走出五个男人，将尹非凡三人围在中间。

        他们的模样，与两兄弟差不多，头发凌乱、浑身赃物，腰间围的兽皮裙，倒是比木和草穿的好些，但也仅仅是好一些而已。

        这五人也是刍民，与木和草同一个聚居地。

        刍民生存艰难，吃了上顿没下顿，清一色干瘦身材，虽如此，成年男性的体格也不是木和草这种半大小子可比。

        五人甫一接近，尹非凡便抬手捂住了鼻子，不是他矫情，实在是太臭了。

        尹非凡三人也臭烘烘的，跟这五人一比，完全是小巫见大巫。

        他们身上那股冲鼻的味儿，堪比老粪坑。

        说话的男人，一手拎着个破旧的兽皮袋子、一手拽着条黑乎乎的肉干，边啃，边用不怀好意的目光打量尹非凡三人。

        草看到男人手里的兽皮袋子，眼睛瞬间红了。

        那是他们的兽皮袋，兽皮袋里的每一点食物，都是他和哥哥拼了命，一点一点攒起来的。

        平日里，再怎么饿，只要饿不死，兄弟两就不会动这里的食物，因为这些，是他们攒着越冬的物资，少吃一点，眠雪季就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

        草不知隐藏，对男人的恨，几乎要从发红的眼睛里喷出来，真应了男人那声小兽崽子的称呼。

        若非木拉着，草就冲上去了。

        “你这是什么眼神？敢这么看我，想死是不是？！”

        男人把肉干全部塞进嘴里，故意大声咀嚼，巨大的狼牙石棒，被他挥舞出“呼呼”风声，盯着草的眼神，贪婪又狠毒。

        那样子，比之荒野上的野兽，更具兽性，除了身体，没一处像个人。

        尹非凡甚至怀疑，这家伙抓到人，会丧心病狂的抽筋扒皮、食肉吸髓。

        “蚤，我藏在这里的东西都给你，你放我们离开。”

        木将草往身后带了带，自己上前一步，对叫嚣的男人道。

        蚤咧开嘴，“嘎嘎”笑起来。

        他甩了甩手里的兽皮袋，冲另外四人说：“你们听到没有，这小兽崽子说，东西归我们，还让我们放他们离开呢~~”

        闻言，其他四人跟着笑，粗噶的笑声汇聚到一起，听在尹非凡耳朵里，犹如一群聒噪的乌鸦。

        当着木和草的面，蚤又从兽皮袋里掏出条肉干，恶劣的在他们眼前晃了晃，然后整条塞进嘴里。

        “东西到我手里就是我的，想拿就拿、想吃就吃，用得着你个小兽崽子给？快点，把你们身上的东西拿来，老子心情一好，说不得就不宰你们了。”

        蚤随便嚼了两下，便将肉干囫囵吞进肚子里，盯着尹非凡三人携带的兽皮袋，眼中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实力差距摆在那，木并不想跟蚤他们对上，可他没有选择。

        真把东西全部给蚤他们，先不说蚤会不会遵守诺言，即使放他们离开，他和草也熬不过即将到来的眠雪季。

        木不再多言，解下兽皮袋，握紧石刀，摆好姿势，准备开战。

        草以哥哥马首是瞻，哥哥说给他就给，哥哥要战，他跟着战。

        尹非凡饶有兴致的打量双方，仿佛眼前正在发生的事，与他没有半点关系。

        “兄弟们，瞧，小兽崽子还想反抗呢！”

        蚤扎紧兽皮袋子的口，将之挂到旁边的石笋上，朝站在最前面的木走去。

        “铛——铛——铛——”

        每走一步，蚤手里的狼牙石棒，就会重重在地上敲一下，巨大的声响伴随地面微微的震颤，构成最原始、最野蛮的威吓。

        其他四人与蚤步调一致，眼神、表情，都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劣质贩量商品。

        “上！”

        距离木约莫五米时，蚤一声大吼，高高跳起，巨大的石棍，照着木狠狠砸下。

        木一个猫腰，灵活避开狼牙石棍。

        狼牙石棍重重砸在地上，砸出个脸盆大的坑，碎石、沙尘四溅，在木的皮肤上，留下深浅不一的划痕。

        见兄长危险，草把宝贝的兽皮袋往地上一丢，握紧充当武器的粗糙石棍，冲了上去。

        草莽归莽，能活到现在，也有着自己的生存智慧。

        他清楚，自己和哥哥的体格、力量均不如蚤，手中细长、粗糙的石棍，也比不得蚤的狼牙石棍。

        所以，草不打算与蚤硬碰硬，他的目标，是蚤的膝盖。

        兄弟两默契十足，草这边刚有动作，木便跟着动了，他就地一滚，来到蚤身后，腰部发力，扭身挥刀，刀刃直指蚤的后脖颈。

        两个小崽子的果决和狠劲儿叫蚤吃惊，同时，蚤也被木和草的行为激出了凶性。

        他挥棍挡开草的攻击，顺便一脚揣上少年胸口，将人踹飞出去，接着，侧身躲避来自身后的致命攻击。

        蚤的反应不可谓不快，但终究被草拖住了手脚，没能完全避开木的攻击。

        石刀划过，不够锋利的刀刃，擦过蚤的右肩，钝刃造成的伤口不算太深，皮开肉绽的狰狞模样却特别骇人。

        蚤痛吼一声，神色狰狞的挥起狼牙石棍，再度冲木的脑袋狠狠砸去。

        三人战做一团，一时忽略了其他人，直到比蚤的痛吼凄厉无数倍的惨叫接连响起，惊起不知何时聚集到附近的小型食腐鸟。

        粗噶的鸟叫声中，尹非凡单手提着夺来的狼牙石棒，笑吟吟看着缓缓后退的男人。

        “你不来吗？”

        蚋惊恐的盯着尹非凡，抓着石棒的双臂不住颤抖，边摇头，边步步后退。

        他吓到了，被尹非凡狠辣的出手、恐怖的实力吓到了。

        就在刚才，他们四人想趁木和草与老大缠斗，率先干掉这个没见过的小子，然后全力对付那对兄弟。

        蚋只稍稍慢了一些，便眼睁睁看着陌生小子，把蛉三人放倒。

        看看蛉他们的惨状，四肢折断、关节粉碎，刚还活蹦乱跳的人，转眼功夫，成了只能蠕动的肉虫。

        而蚋，作为唯一的见证者，甚至没看到尹非凡何时出的手。

        可怕，这个小子，太可怕了！

        尹非凡歪了歪脑袋，说：“你不过来，那我过去找你好不好？”

        “不、不……”

        蚋的声音抖得厉害，他不想落到蛉他们那种下场。

        这里的情况，惊住了木和草，也吓到了蚤。

        五人中，蚤是实力最强的一个，但都是没有觉醒的普通人，强也强得有限。

        这个陌生少年，能轻易撂倒他的同伴，就能轻易撂倒他。

        “砰！”

        蚤挡开偷袭的石刀，避开敲向脚踝的石棍，躲过刍民兄弟的攻击后，迅速拉开双方距离。

        “你是谁？”

        蛉三人的惨状令蚤不安，要不是尹非凡身上没有显现图腾纹，他都要怀疑这个少年，是哪个部落里溜出来玩耍的图腾战士。

        除了觉醒图腾力量，蚤实在想不出，有什么方法，能让眼前少年如此强大。

        “嗞——”

        尹非凡对蚤的问题置若罔闻，拖着石棍，朝蚋走去。

        “你、你不要过来！”蚋胡乱挥动石棍，喊道：“东、东西给你，你别过来！”

        “咔！”

        “啊！！！”

        骨碎声与惨叫声同时响起，蚤头皮发麻的看着尹非凡，巨大的恐惧下，连肩膀的疼痛都淡了。

        踢开蚋的武器，尹非凡蹲下身，用狼牙石棒顶起蚋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尹非凡举起石棍，指着挂在石头上的兽皮袋，“我的？”

        蚋涕泪横流，声音沙哑的说，“你、你的，是你的！”

        “哦，我的东西，用得着你给？把你的东西交出来才对吧。”

        尹非凡笑眯眯说出的话，与蚤对木说过的话异曲同工。

        蚋惊惧的瞪大眼睛，嘴唇阖动，却只发出“呵呵”的呼气声，蚤的脸色，亦瞬间难看到极点。

        草先是被尹非凡的凶残惊到，听到这话，眼睛里像是落了星子进去，变得亮晶晶的，小脑袋瓜子里只有四个字，“非凡好帅！”

        木的模样跟草差不多，眼中同样进了光，还有点其他人看不明白的情绪。

        尹非凡歪歪脑袋，特别虚心的问：“难道我说得不对？”

        “不……对！你说的都对，我攒的东西都给你，求你不要杀我！”蚋崩溃的哭喊道。

        “你攒的？你一个人，能有多少东西，够换你这身肉吗？”

        尹非凡的表情几乎没有变，说出来的话，却叫吓破了胆的蚋寒毛直立。

        蚋脑袋混沌，无意间瞥到蚤，才福至心灵的喊道：“还有蚤的……我、我们五个的东西，全给你！”

        “哦~那说说，你们的东西放……”

        话说到一半，尹非凡猛然由静转动，压身、抬腿、回旋踢。

        他的脚掌，完美贴上蚤的胸口，结结实实的一脚，把蚤踢得腾空，夹着脏器碎末的鲜血，不要钱般，从蚤嘴里喷出来。

        脱手飞出的狼牙石棍，被尹非凡用巧劲一带，转了个方向，冲主人飞了回去。

        狼牙石棍与蚤撞到一起，尖锐石刺扎进蚤的身体，瞬间把他扎成蜂窝，等蚤落地，已然出气多入气少。

        腥膻的尿骚味钻进尹非凡鼻腔，蚋受惊过度，竟然失禁了。

        尹非凡不耐的蹙起长眉，掩住口鼻，嘟囔了声“真脏”。

        “非凡，你好厉害！”

        危机解除，草屁颠颠的跑到尹非凡面前，崇拜的说。

        木安静的走过来，虽没说什么，眼神却骗不了人，他对尹非凡的崇拜，一点不比弟弟少。

        “一般、一般而已。”

        尹非凡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很受用。

        在地球时，尹非凡是一方大佬，但因他百分之百天启化，严格来说，已经是有别于人类的全新物种。

        故而，无论实力多强，都没人崇拜他，反而越强越招人忌惮，救人也得不到感激，只会被人猜忌，觉得他别有所图，就连亲友，也与他渐行渐远。

        久而久之，尹非凡对人类这个群体的归属感、同理心，渐渐埋藏到深处。

        他开始成日与天启为伍，行事越来越乖张、性格越来越古怪，与人类的关系，也越发脱轨。

        木看看蚤五人，眼中浮上狠色，握刀的手紧了紧，很想马上杀掉他们，但他克制住了冲动，问尹非凡：“非凡，你打算怎么处置他们？”

        “他们啊~~”

        尹非凡故意拉长语调，做出副思考的样子，实则悄悄放出天启，让它们感染蚤。

        蚤这种披着人皮的混蛋，放是不可能放的，我正缺能量呢，刚好废物利用下，养养我的小天启。

        当然，可爱的小天启们，一只都不会留给这些混蛋，更不会让他们“活”过来，继续污染这个世界。

        “嘶~~”

        忽地，尹非凡晃了晃身体，抬手捂住额头。

        “非凡，你怎么了？”草担心的问。

        “我没事。”

        尹非凡摆摆手，表示没大碍，心里却十分不平静。

        怎么回事？

        天启居然无法感染这个叫蚤的家伙！

        阻止天启的是什么东西？

        感觉有点熟悉，似乎在哪……我想起来了，这种感觉，与之前感觉到的伟大意志很相似。

        按尹非凡的理解，古老庞大的力量和伟大意志，应该是世界规则的具现化。

        某些世界中，存在受规则青睐的人，对这类人动手，就可能遭到规则的针对，但是……

        尹非凡眯起狭长的眼睛，盯着呼吸越来越微弱的蚤。

        这家伙，从头到脚，哪一点像世界钟爱之人？

        等等，我可能走入了误区。

        尹非凡再次放出天启，这次的目标是蛉。

        在蚤身上吃了亏，尹非凡对蛉出手时，非常谨慎，微量天启进入蛉体内，小心翼翼的尝试感染。

        须臾，尹非凡收回天启，又在另三名刍民身上试了试。

        果然不行。

        天启纳米大小，即是能量也是物质、即是族群也是个体，介于生命与非生命之间，很难定义它们的生命形态。

        经历了天启之危的地球人类，称天启为装在潘多拉魔盒里的未知。

        天启确实给地球带来了灾厄，导致无数地球生物畸变、死亡，但它也带来了希望，给予地球生物度过更多灾难的力量，是一把伤己亦伤敌的双刃剑。

        从尝试结果看，与其说蚤受到伟大意志的偏爱，不如说这个世界拒绝天启这把双刃剑。

        也不对，他和天启已是一体，倘若这个世界真的拒绝天启，他肯定会受到世界排斥，不会给他占用尸体，完成由死还生过程的机会。

        世界规则应该只是限制了天启，具体限制到哪种程度，只能花时间慢慢尝试了。

        尹非凡忍不住在心里哀叹。

        近来真是衰神附体，位面那么多，去哪儿不行？

        怎么就跑来这么个限制天启的世界了！

        重塑天启之躯、恢复巅峰状态这条路，怕是难走咯。

        “杀了吧。”

        既然无法感染，也就失去了废物利用的价值，尹非凡心情不好，懒得继续戏弄蚋，冷漠的决定了他们的生死。

        “啊？哦！”草傻乎乎的应声、点头。

        木原本就想杀掉蚤他们，听尹非凡说杀，立即走到蚤身边，手起刀落，没有丝毫犹豫的结束了蚤的生命。

        蚋再也受不了了，边尖叫，边拖着残躯，连滚带爬的远离尹非凡三人。

        “啊啊啊啊……”

        叫声戛然而止，原来是尹非凡嫌他吵，丢出了手中的狼牙石棒，直接砸碎了他的脑袋。

        木和草，把蛉三人也杀了。

        草看着地上的尸体，扯开嘴，“哈哈”笑道：“叫你们抢东西！现在死了，你们的东西，全是我们的了！哈哈……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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