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美味的鱼汤

前面说过，石制器皿形状不规则，想用它当锅，首先要解决放不稳的问题。

        尹非凡在木准备的柴禾堆里，找了五根粗细合适又结实的树枝，用手刀切成需要的长短。

        处理好的树枝，取四根分成两组，两两交错，用藤条固定后，插在火堆两侧，充当支架，最后一根树枝横置于简易支架上，固定。

        搭好了基本框架，尹非凡重新拿起石制器皿，天启聚于右手食指指尖。

        食指在天启的调整下硬化，形状也发生了改变，变成带螺旋纹的钻子，开始给石制器皿开洞。

        视线一直追着尹非凡的草，嘴巴张成了大大的“o”，就连总是瘫着小脸的木，也忍不住睁大眼睛。

        尹非凡忙活归忙活，没漏过两人的表情。

        为免草大惊小怪，引来不必要的注意，尹非凡暂时停下打洞的动作，给两人比了个“嘘”的手势。

        “闭紧嘴巴，什么也别问。”

        “为……”

        木一把捂住草的嘴巴，冲尹非凡点点头，“我们知道了。”

        有木看着草，尹非凡放心了，继续手上未完成的工作。

        很快，石制器皿上多了两个洞，穿好藤条，盛上三分之二水，挂到简易木支架上。

        锅有了，汤还会远吗？

        今儿个一天，尹非凡收集了近十种植物、两种真菌，还见到不少奇特的动物。

        心情不错的尹非凡，拉过藤筐，在里面翻翻捡捡，寻摸出三种植物、一种菌类，其中就有配色奇葩到尹非凡差点不想要的那种植物。

        尹非凡穿过来的时间太短，不知道这些动植物在蛮荒叫什么，为了方便分类记录，尹非凡给它们各自取了名儿。

        以后知道了真正的叫法，再改就是。

        比如，配色特别奇葩的这种植物，尹非凡恶趣味的取名丑拒。

        丑拒长得不讨喜，却是尹非凡没法放弃的好东西。

        在水潭边清洗收获的时候，尹非凡已经尝过这些东西的味道，丑拒吃起来，特别像地球上的香葱。

        香葱素有“和事草”的雅号，广泛用于大吃货国日常膳食中，是一种非常重要的调味品。

        尹非凡被感染前，是土生土长的大吃货国人，能找到取代香葱的植物，自是十分高兴，连带着丑拒那令人无法直视的模样，都顺眼了几分。

        好吧，丑还是丑，顺眼不了。

        尹非凡板着脸，从丑拒团上扯下两条软趴趴的长叶片，快速切成小段，置于干净的草叶上备用。

        切小后，颜色依旧诡异，但好歹不用与大大小小的蓝绿色“眼睛”大眼瞪小眼了。

        除了丑拒，尹非凡还找到了另一种重要的调味食材，取名栗蒜。

        栗蒜，长得像去了毛壳的圆栗子，果仁却是大蒜味。

        尹非凡剥了两颗栗蒜，分别切成四瓣，放进充当汤锅的石制器皿里。

        在哥哥的监督下，难得安静了会儿的草忍不住，手指挠挠木的胳膊，小声问：“阿哥，非凡为什么要把草扔进锅里？”

        木摇头，“我也不知道。”

        “那我能问非凡吗？”

        “非凡让我们不要问。”

        “哦……”

        两兄弟说话的声音很轻，架不住尹非凡五感敏锐。

        不让两人问，是因为他对这个世界的规则及力量体系不熟悉，不想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只要不问能力相关的事，其实没大碍。

        想到草的呱噪程度，尹非凡打了个寒颤，不想被问题宝宝缠上的他，一本正经的假装听不见。

        葱姜蒜，大吃货国的调味三宝，如今还差了姜。

        姜的药用价值暂且按下不提，在调味上，有着绝佳的去腥作用，可以说，是做鱼时必不可少的一味调料。

        可惜，今儿个没有找到替代品，只希望食人鲳的肉别太腥。

        鱼肉易碎，煮鱼块汤前，一般要先用姜蒜炝锅、煎鱼肉块，尹非凡没油，便不管那么多，直接把鱼块投进锅里。

        到了这，尹非凡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没姜、没酒去腥能忍，没盐要怎么整？

        尹非凡郁闷的搔了搔耳根，目光闪烁的左看右看，想到什么，扭头问木：“木，你们有盐吗？”

        问题来得太突然，木慢了半拍才点头应有，并反问：“你要吗？”

        “要！”

        “阿哥，我去拿！”

        木刚要动，就被耐不住的草抢了先。

        草动作很快，不一会儿，便拿着个巴掌大的石制器皿出来，器皿上盖了块兽皮，用草绳扎着。

        尹非凡接过器皿，解开草绳、揭开兽皮，诧异浮上乌眸。

        不怪尹非凡惊讶，器皿里装的盐，实在不像这个生产力落后的地方能拿出的东西。

        雪花般细腻纯净的盐粒，薄薄的盖住器皿底部，美得如同上好的工艺品。

        尹非凡用指尖沾了两三粒盐，点在舌尖，咸、鲜，不带任何苦、涩之类的杂味。

        别说同时期的地球了，就算放在末世前，如此品质的盐也是高档货，可以卖进米其林餐厅的程度。

        “这盐，哪来的？”

        “……阿妈留下的，有什么问题吗？”木感觉到尹非凡的异样，蹙眉询问。

        有什么问题？

        问题可大了！

        蛮荒大陆处于相当原始的阶段，人类的生存方式接近地球的石器时代，生产力低下，怎么会出现这种精加工的盐？！

        此时的尹非凡，尚未意识到，他进入了思想盲区。

        尹非凡想问，但看木和草的样子，多半也不知道，抿抿唇，只道：“没什么，就觉得这盐好，想问问哪来的。”

        木和草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憋不住话的草开了口，“可是，盐不都这样吗？”

        尹非凡：“？？？”

        双方脑回路没在一个频道上，尹非凡自知对蛮荒大陆了解太少，不愿继续对线，遂转移话题，“等汤滚了，我再下点菜，就能吃了，这样的石器，你们还有吗？”

        尹非凡说话的时候，敲了敲装盐的器皿。

        “没有。”木摇头。

        草则恨恨的咬牙，“都怪……呜嗯、呜嗯嗯嗯……”

        木一把捂住草的嘴巴，严厉道：“你又想挨揍？！”

        草瞬间软了身体，眼睛也红彤彤的。

        木松开对草的钳制，心疼的摸摸弟弟的脑袋，轻声说：“别这样。”

        草抽抽鼻子，“嗯”了声。

        尹非凡把一切尽收眼底，没问什么，却把两人的对话、神态，记在了心里。

        石锅导热慢，煮了许久，才把水煮沸。

        趁这空隙，尹非凡又在柴堆里扒拉了一根树枝。

        先用手刀切下三段树枝，接着，以天启硬化、加长指甲，把指甲变成适合雕刻的刻刀。

        尹非凡按照记忆碎片中提取到的手工木勺做法，做了三把长柄木勺。

        刚做好的木勺徒有其形，上面有不少木刺，不能直接使用。

        尹非凡扒拉了块合适的石头，充当磨砂石，给勺子做了简单的打磨、抛光。

        完成后的木勺依旧粗糙，好歹不用担心扎满嘴木刺，这会儿，石锅里的水也沸腾了，散发出鱼汤特有的香味。

        草“咕咚”咽了口口水，问道：“非凡，可以吃了吗？”

        尹非凡用刚做好的长柄木勺，搅了搅鱼汤，并盛起一勺奶白色的汤汁，吹凉了尝味，味道比想象的好。

        将勺子里的鱼汤喝完，尹非凡答道：“快了。"

        说话的同时，尹非凡拿起与丑拒、栗蒜一起拿出来的另两样东西。

        这两样，外观、味道，各自与地球上的大白菜与黑木耳神似，只是，白菜的菜叶子上，多了许多犹如虫蛀的小洞，黑木耳被碰到时，会像活物一样团起来。

        尹非凡把拿出来的黑木耳一股脑下锅，然后开始撕白菜叶子，边撕边往锅里扔。

        下完黑木耳和白菜，尹非凡又拿着汤勺搅了搅，煮上几分钟后，撒上丑拒段。

        “木，你来帮下忙。”

        两人合力，把横在支架上的树枝，连带着悬挂的石锅一起，抬离火堆。

        火堆旁，事先挖了个浅坑，把石锅对准浅坑的位置，慢慢放下，直至石锅入坑。

        “好了。”

        确认石锅不会翻倒后，尹非凡抽出树枝，招呼木和草坐下，并一人发了把长柄木勺。

        “你们在吃什么？”

        木勺刚刚入锅，便有声音询问。

        尹非凡五感敏锐，又有天启辅助，周围的动静，全在他的掌握之中，突如其来的声音，对他没有半分影响，木和草就没他那么淡定了。

        两人步调一致的停下掏汤的动作，跟护食的小兽崽子般，凶横的瞪着来人。

        尹非凡慢条斯理的喝了口汤，满足的眯起眼睛，随后，才转身看向说话的人。

        发问的是老熟人犬吻，但他不是一个人，身边还跟着三人，都是蝠部落的年轻战士。

        尹非凡还知道，蝠部落只是盯上他们的人之一，还是其中最磊落的一群。

        早在鱼汤散发香味开始，周围的刍民，便一个个跟嗅到血腥味的野兽般，盯上了他们。

        之所以迟迟没人来抢，正是因为犬吻等人的存在。

        蝠部落的人足够强，其他人不敢跟他们对上，又舍不得放过诱人的食物，便悄悄隐在周围，伺机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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