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雕像裂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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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独自来到老尼克的家。
昨天才发生的凶杀案,今天附近就恢复了平静。
周围的邻居们也没再聚在这里,都继续自己的生活,唯独老尼克家中少了一个人。
李上前敲门,感觉到附近邻居家有人看他,正在他担心这群好事儿的人又报警把他抓走时,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啊,您好,很抱歉打扰您了。”
李正了正脸色,不让自己显得太轻浮,就看到面色涨红的老尼克矮着身子抬头看他。
“你来做什么?”
老尼克声音冷硬,语气有些含糊,像是刚起床,可现在已经到晚上了。
“您记得吗?我们昨天在酒馆里见过,当时听到您提起过黄昏结社的事,不知道能不能讲给我听听。”
说着,李有些后悔没先去酒馆带一瓶酒来,这老头不会把自己赶出去吧?
但出乎意料的,老尼克没有发怒,反而让出身体,示意他进门。
老尼克妻子死去的地方还被画着白线,周围倒是没了阻挡的东西,看来线索都搜集完毕。
李进门后,就被屋里冲天的酒气差点儿顶回去,意识到老尼克也许从昨天到现在喝了一天的酒。
里面的摆设有些凌乱,却也能看出之前被女主人精心布置过,一旁书柜上还有很多照片。
里面有老尼克和他的妻子,还有他的儿子,看起来都非常开心。
“您还有一个儿子呢?他现在在哪儿?”
家中出了这么大事,不管他现在在哪儿,老尼克怎么说也要把儿子叫回来一趟吧?
“他早死了。”
老尼克嗓音低沉,似乎对李提到他儿子非常不耐烦。
“很抱歉听到这个消息。”
李抿了抿嘴,视线一转,然后看到老尼克裤兜里露出来的东西。
“您也有这块木牌?我的这块儿是教堂的牧师给我的,说是可以助眠,您觉得这有用吗?”
李想要随意扯个话题闲聊拉近一下距离,却见老尼克神情一顿,然后抖着手掏出那块木牌。
“这个东西,就是这个东西……它毁了尼特!又毁了妮娜!所有的一切都被毁了!……不,不不!这是主的恩赐,是对我们的考验!不可以……”
“您还好吗?”
李皱紧眉头,看着老尼克像是精神分裂般,一边厌恶地将木牌摔到地上,一边又赶紧捡起来,跪在地上不断颤抖。
这在他看来像是SAN值过低导致的精神错乱,李怀疑自己还能不能从他嘴里了解情况。
好在没过多久,似乎老尼克的理智占了上风,渐渐平静下来。
他仍跪在地上没起,却猛地哭了出来。
“不要相信他们,黄昏结社……他们带走了我的儿子,现在又带走了我的妻子,我之前被他们迷惑了,救救我,求你救救我!”
突然,老尼克手脚并用地爬到李面前,揪着他的裤子不放。
他这时候爆发出来的力量极大,李如果不用个五成力都拉不开他。
“好了好了,你别着急,我会帮你的,不用担心,先冷静下来!”
好说歹说,老尼克终于在李的安抚下平静下来,睁着浑浊的双眼看着他:“外来人,不要再好奇了,也不要再继续待在这里,一切都不是你所想的那样,逃吧,只有逃的远远的,才能暂时远离真相,才能保留最后的天真。”
李努力理解他的话,却总觉得老尼克说的前后矛盾。
一边说让自己救他,一边又让自己逃。
他到底是想让自己做什么?
“你冷静一下,先把你知道的所有事告诉我,别看我表面上普通,实际还是有些能力的,等了解清楚情况后,我会自行判断该怎么做,到时候也能视情况帮助你不是吗?”
似乎李的话起了作用,老尼克沉默一会儿,然后开口道:
“就在两年前,我儿子从外面回来,他从小读书不好,就四处找人打零工维生,之前跟人家一起去港口那里运货,已经好几年没回过家了,可就在两年前,他兴奋地回来,说找到了想要毕生奉献的事业,而且那里的人很大方,完成一次任务就给了他大量金币,我们这些穷苦人哪里见识过这些,虽然担心他是不是被人骗了,可能挣钱也是好事。”
“我当时也有些担心,就去教堂询问神父这件事靠不靠谱,神父没有说什么,只让我顺其自然,孩子还小,总需要自己经历些磨难,之后他带回来的钱越来越多,还请回一座雕像,说是主在世间的化身,我也渐渐被吸引,脑子也变得糊涂,然后镇上开始出现死者,那些人身上出现的东西,我在我儿子身上也见过,当时我就写信问他,他回我说那都是些渎神者,不必为他们的死亡而担忧,我也就没放在心上。”
李听到现在,终于接触到了关于那些凶杀案的内情,可却对老尼克当时听到消息后的反应感到奇怪。
“您儿子说您不用担心,您就不管了?难道您没想过要报警吗?”
老尼克被打断,嘴角露出莫名的笑容。
“你以为警局里没人知道吗?哈哈,这都是公开的秘密了,死了那么多人,各个身上都有那东西,是个人都知道是黄昏结社的人做的,可那又怎样?没人在意,因为死得人本就该死!”
说到这里,老尼克脸上变得扭曲,“可是妮娜,妮娜她……该死,对,她也该死!成天就知道唠叨,她也该死!”
李察觉到老尼克又不对劲了,突然一巴掌扇他脸上。
“醒一醒!”
清脆的掌声在屋里回响,老尼克停下来,然后抖着嘴唇道:“你们也活不久了,所有违抗主的人,都不应该活在世上!”
李突然感觉到周身一片阴冷,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
他立刻站起身来,环视一周,然后将视线落到了角落里那座雕像上。
雪白的像身看起来经常被擦拭,可李却隐约从雕像的眼睛里看到红色。
看来他是被那东西盯上了。
李皱紧眉头,缓缓从掌心生出一团光球,带着神圣气息的光芒立刻将整间屋子笼罩。
而在光芒照射到雕像时,只见雕像渐渐裂开,然后从中露出像是丝线包裹般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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