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钟华疯了!女儿失踪,他直接把工作人员拎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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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连续的拍摄、赶路、做饭、处理各种突发状况,再加上之前那场和方立新之间的暗流涌动,让他的精力消耗得差不多了。
他靠在木板床上,原本只是想闭眼休息一会儿,结果脑袋刚挨上枕头,整个人就被困意拽进了一个沉沉的梦里。
小月亮来跟他说“爸爸我要跟小欣他们出去玩”的时候,他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连眼睛都没睁开,只记得说了一句“注意安全,别走太远”。
小月亮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轻手轻脚地爬下了梯子,脚步声渐渐消失了。
钟华这一觉睡得特别沉。
梦里没有镜头、没有直播间、没有方立新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只有他和小月亮两个人坐在一棵大树下,阳光很好,风很轻,小月亮靠在他怀里睡着了,嘴角还挂着一丝甜甜的笑容。
他是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吵醒的。
那脚步声踩在梯子上,发出咚咚咚的闷响,又急又乱,完全不是小月亮那种轻巧的节奏。
钟华猛地睁开眼睛,入眼的是树屋的天花板,竹片和竹片之间漏进来的阳光已经变成了金红色——已经是傍晚了。
他坐起身来,转头一看,发现树屋门口站着的是一个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脸色煞白,额头上全是汗,嘴唇在发抖,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在打颤。
“钟老师,不、不好了,”工作人员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小月亮和小阳,两个孩子,不见了。”
钟华脑子里的那根弦,“嘣”的一声断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床上弹起来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翻过身就冲到了门口,只知道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双手抓着那个工作人员的衣领,把他整个人提得踮起了脚尖。他平时温和含笑的脸上此刻没有一丝表情,目光冷得像是三九天的冰碴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挫出来的:“什么叫不见了?”
工作人员被他吓得连舌头都打结了:“就、就是刚才孩子们在森林里玩,我们的人一直在跟着,后来孩子们说要玩捉迷藏,林子里树太多,我们跟丢了两个,找了半天没找到——”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一个声音从钟华身后炸开,刘乾不知什么时候也赶到了,他的眼镜歪在一边,平日里那副永远处变不惊的老学究模样此刻荡然无存,整张脸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跳,“一个节目组连几个孩子都看不住?!你们的安保呢?!你们的预案呢?!”
钟华松开了工作人员的衣领,因为他知道他不能把时间浪费在发脾气上。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我有定位,”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有些沙哑,但语气异常笃定,“我在小月亮的鞋底放了定位器。”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跟着定位找,一定能找到,”钟华打开手机上的定位软件,屏幕上出现了一个闪烁的红点,他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有些泛白,但声音已经恢复了镇定,“动作快。”
节目组的导演立刻通过对讲机把所有能调动的人全部召集了起来,分成三组——钟华带一组,刘乾带一组,田源和张文带一组,方立新则留守原地负责在电台前面协调信息。
所有人都面色凝重,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让人喘不过气的紧张感。
田源那个平时乐呵呵的胖子此刻脸色铁青,张文的手在不受控制地发抖,刘乾把眼镜扶了又扶,嘴里不断地重复着“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导演的额头上冷汗涔涔,后背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了一大片。他不敢想象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这个节目、这个公司、这条职业生涯甚至他这条命,会面临什么样的后果。
光是舆论的口水就足以把所有相关的人全部淹没,更别提法律的追责了。
钟华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那个红点,红点还在移动,但移动的速度很慢,而且方向也不是往回走的方向。
他皱起了眉头,心里掠过好几个最坏的猜想,每一个猜想都让他的心揪紧了一分。他把手机攥得紧紧的,指节泛白,咬着下唇,迈开了步子往林子深处走去。
他刚走了三步,脚步就停住了。
一道清脆的女声从树林的深处传了出来,那声音不高不低,语气里带着一丝淡然的从容,像是在这样一个鸡飞狗跳的紧张场面里投下了一颗清凉的薄荷糖。
“你们在找这两孩子吗?”
所有人同时循着声音的方向望过去。
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从树林的小路上走了出来。她穿着一身卡其色的野外工作服,脚上蹬着一双沾满泥土的登山靴,长发简单地扎成了一条低马尾垂在肩后。
她的五官清秀而利落,皮肤是常年户外工作晒出来的健康的小麦色,眼睛很亮,目光沉稳而从容,像是看惯了山野里的风吹草动,并不觉得眼前的混乱场面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而她的身后,跟着两个浑身泥巴的小身影。
小月亮和刘小阳站在女人身后两步远的地方,两个人从头到脚都是泥,衣服上、裤子上、鞋子上糊满了深褐色的湿泥,脸上也蹭了好几块泥印子。
小月亮头顶上还黏着一片树叶,刘小阳的眼镜片上全是泥点子,一只镜腿上甚至还挂着一小截枯草。
刘小阳显然吓得不轻,小脸惨白惨白的,眼眶红了一圈,两只手紧紧地攥着小月亮的手,攥得指节都发白了。
他的身体微微发着抖,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让他魂飞魄散的惊吓还没有缓过神来。
小月亮站在他前面,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平静表情。
她的眼睛清澈而镇定,没有丝毫的慌乱和害怕,像是笃定了一件事情——就算她真的走丢了,就算天黑了路没了,她的爸爸也一定会找到她。
这种笃定不是盲目的信仰,而是经历过无数次印证之后的、刻在骨子里的安心。
当她看到钟华的那一刻,平静的小脸上终于绽开了一个笑容,那个笑容绽开得太快太灿烂,把她脸上的泥巴印子都挤出了褶子。她松开了刘小阳的手,迈开小腿就朝钟华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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