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一身稀有套装进场

七点五十二分，青城市第三中学操场。

林渊从校门口走进来的时候，操场上已经站了大半个年级的人。晨光斜斜地打在他身上，那套墨绿色的蛇噬剧毒装备表面的液态光膜立刻活了过来，流转出一层冷冽的幽光。

四颗蛇眼宝石——额心、胸口、双手指尖——同时亮起碧绿色的微芒，在清晨的阳光下格外扎眼。

最先注意到他的是站在操场边缘的几个D级觉醒者。他们正凑在一起聊天，余光扫到一道墨绿色的身影走过，下意识转头看了一眼，然后话就断了。

“那谁啊？”

“不认识……等等，那不是我们学校的校服裤子吗？”

“蓝色装备？全套蓝装？我没看错吧？”

窃窃私语像涟漪一样往外扩散。越来越多的人转过头来，目光全部集中在林渊身上。操场上原本嘈杂的说话声，肉眼可见地矮了一截。

林渊面无表情地往集合点走。他能感觉到那些视线，但懒得回应。十二个小时没睡，他现在只想赶紧把测评搞完回家补觉。

“卧槽，那是林渊？！”

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声音大得半个操场都听见了。

这一嗓子像是捅了马蜂窝。原本只是好奇打量的目光瞬间变成了震惊。所有人都认识林渊——一周前觉醒仪式上那个F级弓箭手，全校最低等级，被赵猛当众羞辱的那个。

可现在这个人穿着一身蓝色品质的全套装备走在操场上，浑身散发着连B级觉醒者都没有的装备光效。

这画面的冲击力太大了。

赵猛正站在人群最前面，手里拎着他那把精良级双刃斧，跟几个跟班吹嘘昨天的战绩。听到那声喊，他下意识转头。

然后他的表情僵住了。

整整两秒钟，赵猛一动不动地盯着林渊身上那套装备。他的瞳孔在收缩，嘴角的笑容还挂在脸上，但已经完全凝固了。

蓝色装备。四件套。还带光效。

赵猛自己身上穿的是什么？一把精良级双刃斧，一件绿色品质的皮甲，剩下全是白板。这已经是他爸花了两万多块给他配的，在同龄人里算顶配了。

可跟林渊身上那套比起来，就跟地摊货摆在专卖店橱窗旁边一样。

“林渊！”赵猛的声音比平时高了一个调，带着明显的尖锐，“你那装备哪来的？”

操场上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在赵猛和林渊之间来回跳。

林渊连脚步都没停。他从赵猛身边走过，眼神平视前方，就好像那个喊他名字的人根本不存在。

赵猛的脸涨红了。

“我问你话呢！”他往前跨了一步，声音更大了，“一个F级弓箭手，哪来的蓝色套装？你偷的还是借的？”

这话说得很重。在觉醒者圈子里，装备来源不明是很严重的指控。轻则被调查，重则直接取消觉醒者资格。

赵猛不是蠢。他知道自己没法在装备上压过林渊，所以选择了另一个角度——质疑来源。只要把“这装备来路不正”的印象种进周围人脑子里，林渊穿得再好看也是白搭。

但林渊依然没有停下。

他走到集合点的白线后面站定，从头到尾没看赵猛一眼。

赵猛身边那几个平时最活跃的跟班，这次一个都没开口。他们看着林渊身上那套装备的光效，再看看赵猛手里那把精良级斧头，心里的天平已经悄悄动了。

跟着强者混，这是本能。

“赵猛同学，安静。”教导主任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不咸不淡的，“装备来源系统可查，不需要你来审。”

赵猛的脸更红了，但他没再说话。教导主任的话等于当众打了他一巴掌——你质疑别人装备来路不正，结果人家系统认证的，你算老几？

林渊站在白线后面，余光扫到右侧有个熟悉的胖子正拼命往这边挤。

王磊。

胖子从人群里钻出来的时候满头大汗，C级盾卫的体型在人堆里挤来挤去确实费劲。他一路小跑到林渊身边，张嘴就要说话，但目光落在那套装备上的瞬间，嘴巴就合不上了。

“你……你这……”王磊的眼珠子快瞪出来了，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林渊胸口那颗蛇眼宝石，“蓝色套装？四件？你他妈不是F级弓箭手吗？！”

林渊拍了拍他肩膀：“看着就行。”

王磊嘴巴张了张，又闭上，又张开。最后他做了一件事——掏出手机，对着林渊的面板扫了一眼。

LV14。

王磊的手机差点掉地上。

“兄弟，”胖子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见了鬼的颤抖，“你这一周到底经历了什么？”

林渊没回答。因为教导主任已经开始宣布规则了。

扩音器里传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然后是教导主任那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月度测评规则如下。全体觉醒者进入同一座LV10荒野副本，限时一小时，以个人击杀数排名。”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

“禁止组队。”

这三个字一出，操场上立刻炸了锅。

“禁止组队？那我们D级的怎么打？”

“LV10的怪，我一个人扛不住啊！”

“完了完了，这不是给高等级的送分吗？”

赵猛原本阴沉的脸色，在听到“禁止组队”的瞬间反而松了下来。他是B级狂战士，LV11，单挑LV10的怪绰绰有余。这规则对他来说反而是好事——不用带那帮拖后腿的跟班，自己一个人刷效率更高。

但他脸上的轻松只维持了三秒。

因为他突然想起来，林渊刚才面板上显示的等级——虽然他没亲眼看到，但王磊那个反应，明显不是看到LV5、LV6能有的。

赵猛的目光再次落在林渊身上那套蓝色装备上，喉结动了一下。

不可能。一个F级弓箭手，就算装备再好，输出也高不到哪去。弓箭手这个职业本身就是废物，攻速慢，伤害低，没有爆发。

他这么安慰自己。

操场另一侧，苏晴站在A级觉醒者的队列里，目光也落在了林渊身上。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眯了眯眼睛，似乎在评估什么。

陈小雨站在F级队列的角落里，看着林渊的背影，眼睛里全是不敢置信。一周前在哥布林森林里，这个人还在用最笨的办法绕着树跑圈杀怪。现在他穿着一身她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蓝色套装，站在两百多人中间，气场压过了在场百分之九十的人。

“好了，副本光门即将开启。”教导主任的声音再次响起，“按学号顺序依次进入，间隔十秒。进入后自行寻找怪物击杀，一小时后系统自动传送回来。最终排名将计入本学期综合评定。”

操场正中央，一道巨大的蓝色光门缓缓展开。光门内部是一片荒芜的旷野，枯黄的草地延伸到视线尽头，远处有几座低矮的石丘。

学生们开始按顺序进入。

赵猛排在前面，他跨进光门之前回头看了林渊一眼。那个眼神很复杂，有不甘，有警惕，还有一点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东西。

林渊站在队伍最末尾，双手插在战靴旁的箭袋边缘，神色平静。

王磊在他前面几个位置，回头冲他比了个大拇指，嘴型无声地说了句“干死他”。

林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点了下头。

轮到他的时候，蓝色光门的光芒映在那套墨绿色装备上，折射出一层诡异的冷光。周围还没进去的几个学生下意识往旁边让了让。

林渊迈步走进光门。

视野一变。荒野副本的干燥空气扑面而来，脚下是龟裂的黄土地，远处几只LV10的荒原狼正在石丘附近游荡。

林渊扫了一眼四周，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这些怪物的血量，满打满算也就三四百点。而他的永久状态每秒扣14点血。

也就是说，他只需要射出一箭，挂上状态，然后头也不回地去找下一个目标。

不用等它死。不用补刀。不用回头看。

因为被他射中的东西，没有活着的可能。

林渊从箭袋里抽出第一支箭，搭上弓弦，瞄准最近的那只荒原狼。

一小时。

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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