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六级差距，生死倒计时

联邦通告发布后的第三天，学校在通往操场的主路上，贴出了一张巨大的红底黑字榜单。

全年级觉醒者等级排名。

每个人的名字后面，冷冰冰地跟着等级和职业。公告栏前围了整整三层人，挤得水泄不通，连呼吸都觉得逼仄。

然而，当所有人的目光扫向最顶端那个名字时，闹哄哄的人群诡异地安静了。

第一名：林渊。

等级：LV14。

职业：弓箭手（F级）。

往下看去。

第二名：苏晴，LV13，冰霜法师（A级）。

第三名：张浩然，LV12，剑圣（A级）。

第四名：李铭，LV12，暗影刺客（B级）。

……

第六名：赵猛，LV11，狂战士（B级）。

一个最低贱、最冷门的F级弓箭手，就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死死压在全校所有A级和B级天骄的头顶上。

这画面要是放在一周前的觉醒仪式上，说出去都会被人当成神经病。

但现在，没有人笑得出来。

月度测评上那刺眼的“187只”击杀数明明白白地摆在那儿，比第二名的苏晴多了将近一倍！在这种碾压级的恐怖数据面前，所谓的职业评级已经成了最大的笑话。

消息发酵的速度，远比林渊预想的还要恐怖。

当天下午，青城市专门对觉醒者开放的地下论坛就彻底炸了锅。一条名为《三中F级弓箭手月度测评屠榜，疑似觉醒变态级隐藏天赋！》的帖子，直接被人工置顶飘红。

下面几百条回复疯狂刷新，有眼红质疑的，有头皮发麻的，更多的是青城市各大本土公会发来的带价招募私信，甚至连联系方式都懒得遮掩。

但这泼天的喧嚣，林渊一条都没看。

放学铃一响，他拎起背包直接挤上破旧的公交车，直奔城东的毒蛇沼泽。

因为整个青城市的觉醒者圈子，已经彻底疯了。

联邦那张“二十级强制送往前线”的通告，就像悬在每个人脖子上的铡刀。原有的安逸被撕得粉碎，所有人都开始不计代价地拼命冲级。

高级副本门口的排队队伍排到了三条街外；黑市里解毒药剂和低级回复药的价格在半天内暴涨了三倍；甚至连“灰鼠洞穴”那种连几点经验都抠不出来的狗皮膏药副本，都为了抢怪爆发了好几起流血冲突。

恐惧，永远是人类最猛的催化剂。

当“会死”这两个字不再是游戏里的虚弱重伤，而是真正的挫骨扬灰时，所有人都在拿命换变强的筹码。

只有林渊，依然稳得像一块没感情的铁。

第二天中午，食堂二楼角落。

同桌王磊端着一盘平时最爱吃的红烧肉坐下，油水都快凝固了，他却一口没动。

“渊哥，我跟你说个正经的。”王磊的表情是从未有过的严肃，一张胖脸绷得紧紧的，平时那副嘻嘻哈哈的模样荡然无存。

林渊咽下嘴里的干馒头，抬眼看他。

“战场那地方，只有十条命。”王磊压低声音，胖乎乎的脖子四下转了一圈，“你现在的等级断层第一，肯定是咱们学校第一个被强制传送进去的。你一个人孤零零地进去，身边连个肉盾都没有，万一被几头高级怪堵了……”

他没往下说，但意思很透彻。

“你想说什么？”林渊放下筷子。

“别特么冲那么快了！”王磊急得直挠头，“稍微压压经验，等等我，等等大家伙儿！咱们好歹一起进去有个照应。我虽然才C级盾卫，但到了战场，老子好歹能扛着盾给你挡几下致命伤！”

林渊看着王磊那张满是担忧的脸，胸口最深处像是被什么温热的东西烫了一下。

在这种大难临头各自飞的时候，能说出这番话，这兄弟没白交。

但他绝对不可能停下来。

“把心放肚子里，我有分寸。”林渊伸手重重拍了拍胖子宽厚的肩膀，嘴角扯出一个淡淡的弧度，“你抓紧把身板练结实点，管好你自己，别瞎操心我。”

王磊张了张嘴，还想再劝几句，但撞上林渊眼底那股子平静到极点的笃定后，他把话生生咽了回去。

三年同桌，他太了解林渊了。这人骨子里轴得很，一旦拿定了主意，八匹马都拉不回来。

……

接下来的几天，林渊敏感地察觉到了一个极其违和的现象。

赵猛变了。

不是突然顿悟变好了，而是诡异地变“安静”了。

以前的赵猛，哪怕杀几只低级哥布林都要在班级群里大肆炫耀，恨不得把“老子天下无敌”写在脸上，尤其最爱拿林渊这个F级开涮。

但自从月度测评被按在地上摩擦之后，他在群里像死了一样，一条消息没发过。

甚至在学校走廊里迎面碰上林渊，赵猛都会立刻避开视线，硬生生绕道贴着墙走。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一条习惯了乱咬人的疯狗突然不叫了，除了被人彻底打断了脊梁骨，那就只剩一种可能——他正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磨牙，准备直接咬断猎物的咽喉。

以赵猛那种从小娇生惯养的富二代脾气，绝不可能是怕了。

但林渊根本没分出半点精力去搭理这种跳梁小丑。

他把自己的时间表压缩到了非人的地步——早上六点起，上课，下午四点放学直接扎进毒蛇沼泽，疯狂肝到晚上十一点半，踏着星光回家，倒头就睡。

毒蛇沼泽第三层的怪物，已经被他薅羊毛薅得快要生态断层了。为了不浪费时间，他只能扛着风险，直接向第四层深雾区推进。

第四层的毒蛇，等级跨度在LV12到LV15之间，血量更厚，毒性更烈，危险系数呈几何倍数暴涨。

但对林渊来说，也就是“等死”的时间稍微拉长了一点而已。

他现在等级高达LV14，四件蓝色“蛇噬剧毒”套装加身，再配上四重永久负面状态的恐怖叠加——每秒稳定掉落14点真实伤害！

再厚血的高等级毒蛇，只要挨上他一箭，剩下的就只有在绝望的减速中，被活活风筝到烂肉一堆。

他算过一笔极其精确的账：按照现在犹如推土机一般的刷怪效率，最多再有半个月，他就能毫无悬念地撞破二十级的大关。

到时候，那扇通往赤土大陆的修罗场大门，就会彻底对他敞开。

而就在林渊机械般收割经验的每一个深夜里，没有人知道那位“消失的赵少爷”究竟去了哪儿。

城北工业区边缘。

一间没有任何标牌，只亮着半截昏黄地下室灯光的“私人训练馆”深处。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劣质烟草混杂着铁锈味的怪风。

赵猛双手撑着一张满是划痕的铁桌，呼吸粗重。

坐在他对面的，是三个穿着黑色战术背心的成年男人。这三个人哪怕只是散漫地坐在那里，身上那股子经年累月在死人堆里泡出来的血腥气，都压得人喘不过气。

随便拉出一个，都是在赤土战场里真刀真枪拼杀出来的老手，等级最低的也有LV25。

铁狼佣兵团。一群在战场里专做杀人越货买卖的黑灰产鬣狗。

桌面上，大喇喇地摊着几张偷拍来的照片。

照片上，正是穿着一身流动着幽绿光泽套装的林渊，旁边还附着一张详细到令人发指的等级与技能分析手稿。

坐在正中间的刀疤脸男人吐出一口浓浓的烟圈，夹着烟的粗糙手指在那张照片上弹了弹，眼皮微微抬起，用一种看肥猪的眼神扫了赵猛一眼。

“就是这小子？”

赵猛死死盯着照片里林渊的脸，几乎咬碎了后槽牙：“对。最多下个星期，他绝对能升到二十级，触发联邦的强制传送。”

刀疤脸漫不经心地把目光重新落回照片上，在那套极品的蓝装上流连忘返，嘴角突然咧开一抹极度贪婪的冷笑。

“蓝色四件套，带特效的蛇噬剧毒系列……啧啧。这套极品玩意儿哪怕不穿，拆开拿到黑市上去拆解卖零件，打底也值个五十万联邦币。”

赵猛眼睛红得像个输到倾家荡产的赌徒，双手在铁桌上猛地握紧成拳，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

“五、五、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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