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十级那会儿白送果然是真的

两千七百金的缺口。

林渊站在技能查询终端前盯着那个“8000”的标价，没有急着离开。他心里清楚，背包里最后两天攒的存货刚挂上寄售行，还没到账。这批货的数量他记得一清二楚——四百零三份铁甲碎片，两百一十七颗兽核，外加十二件没人要的绿色垃圾装备。

按黑市当前价格算，铁甲碎片均价三点五金，兽核六金。绿色装备看属性，但这堆货色基本都是防御型的板甲和锤子，跟弓箭手八竿子打不着，估计只能贱卖个十来金一件。

林渊在脑子里噼里啪啦打了一圈算盘。

铁甲碎片：403×3.5≈1410金。兽核：217×6≈1302金。绿装：约140金。扣掉寄售行5%手续费，实际到手大概两千七百金出头。

加上账户里经过前三批出货后的结余三千八百金，总资产——勉强够到六千五。

不够。差一千五。

林渊往下翻了翻背包最底层，找到了那把从铁狼佣兵团刀疤脸身上扒下来的精钢长刀，还有黑衣刺客掉落的蓝色轻甲。

这两件东西他一直压着没卖，本来打算留着应急。但现在……

精钢长刀是LV25的蓝色品质武器，属性还行，黑市估价八百到一千金。蓝色轻甲品质稍差，但蓝装就是蓝装，起步价五百。

两件加起来少说一千三。

再加上那副从光头格斗家身上剥的紫色强化拳套。

紫装。

林渊犹豫了半秒。紫色装备在当前阶段属于硬通货，挂上去就是被哄抢的节奏。但他用不着拳套，留着也是占格子。

紫色强化拳套的黑市估价——保守两千金。

精钢长刀一千，蓝色轻甲五百，紫色拳套两千。合计三千五。

加上即将到账的两千七百和此前的三千八百。

总计：一万金整。

绰绰有余。

林渊退出技能终端，转身走向寄售行柜台。他把精钢长刀、蓝色轻甲和紫色强化拳套分别挂上匿名寄售，定价分别标了九百、四百五和一千八——比心理估价略低一截。

他不想等。

账户余额刷新：8823金。

加上之前挂的金刚狼材料还有一部分没卖出去，但已经够了。差的那点零头等材料陆续出手就能补上。

不对，直接够了。

林渊重新算了一遍。前三批出货3800，这批材料到账约2700扣完手续费后约2565，装备出手3100。

合计：9465金。

八千金的技能费，交完还能剩个一千四百多。

够了。

林渊关掉寄售界面，大步走回技能训练师区域。

那个干瘦老头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正坐在角落里用一把破刀削木棍，姿势跟上次一模一样，连削的那根木棍看着都像同一根。

“中级流血术。”林渊开门见山。

老头抬眼瞅了他一下，放下木棍，从身后架子上翻出一本封面泛着暗红色光芒的技能书。书页厚实，边角用铜钉加固，显然比初级那种薄得像传单的货色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八千金。”老头把书往桌上一拍。

林渊在数字确认界面按下支付，账户余额瞬间缩水到一千四百六十五金。

心疼吗？

说不疼是假的。七天，七十多个小时的玩命肝，一万六千只金刚狼的命换来的钱，这一个按钮下去就去了大半。那些跑烂的鞋底、磨穿的指茧、每天灌的体力药剂，全浓缩在这八千金的账单里了。

但林渊伸手拿起技能书的动作，没有一丝迟疑。

技能书触手即化，暗红色的光点从掌心涌入，顺着经脉直冲大脑。一股灼热感在指尖炸开，沿着手臂、肩膀、后背蔓延到全身，持续了大约三秒，随即消退。

系统提示在脑海中弹出。

【技能“中级流血术”学习成功！】

【初级流血术已被覆盖替换。】

【中级流血术效果：箭矢命中目标后，使目标进入重度流血状态，每秒损失6点生命值。持续时间：15秒。】

林渊立刻打开天赋面板，视线锁定第一槽位。

原本嵌入的“初级流血（3点/秒，永久）”词条正在闪烁，系统自动弹出升级确认框。

【检测到技能进阶：初级流血术→中级流血术】

【槽位1词条自动同步更新】

【嵌入效果变更为：中级流血（6点/秒，永久）】

确认。

第一槽位的暗红色光芒骤然变深了一个色号，从原来偏橙的浅红变成了近乎血液凝固后的暗赤色，散发出的压迫感都重了几分。

面板底部的状态总览跟着刷新。

【当前永久挂载状态（7）：重度流血（6点/秒）、中毒（5点/秒）、减速（40%）、仇恨清除（被动）、蛇噬毒素·手套（4点/秒）、蛇噬毒素·头盔（4点/秒）、蛇噬毒素·战靴（4点/秒）】

【合计被动秒伤：23点（不含中毒翻倍）】

【实际秒伤（含套装加成）：28点】

二十八。

从一个月前家里阳台上那可怜的每秒1点，到现在的每秒28点真伤。翻了二十八倍。

每分钟一千六百八十点无视防御伤害。十分钟一万六千八百。

五千血量的铁甲金刚狼，现在只需要两分五十九秒就能蒸发干净。不到三分钟。

之前在金刚狼峡谷跑一圈需要二十分钟，三个区三十只怪。按新秒伤算，第一区射完跑到第二区时，第一区的怪已经死了大半。等他射完第三区折返，第一区早就凉透了。

效率又提了一层。

林渊收起面板，转身准备离开训练师区域，走了两步又退了回来。

“还有LV30能学的弓箭手系技能吗？给我看看列表。”

老头这次连木棍都没放下，歪着脑袋朝旁边的通用终端努了努嘴：“自己查，我这儿没授权看高阶的。”

林渊走到终端前，把筛选条件改成“LV30解锁”。

光幕刷新出新的列表，数量比LV25那一页少了将近一半。高阶技能本来就稀缺，能挂在公开终端上供人查阅的更少。

林渊一行行往下扫。

大部分是输出型技能——什么贯穿射击、风暴箭雨、魔力箭矢，清一色的高蓝耗高爆发，跟他的体系完全不搭。

翻到第二页倒数第三行的时候，他的目光钉在了一个技能上。

【疾风步（中级）】

【效果：瞬间向指定方向位移8米，位移后3秒内移动速度提升50%。】

【冷却时间：8秒。】

【学习条件：弓箭手系职业（含猎人），等级≥LV30。】

【价格：15000金币。】

八米位移，三秒加速，八秒CD。

林渊盯着这个技能描述，脑子里自动开始跑模拟。

他现在最怕的是什么？是那种等级碾压到他连跑都跑不掉的对手。铁狼佣兵团的团长LV34，如果那家伙是战士或刺客类职业，基础移速加上技能爆发，很可能在他挂完状态转身跑的那一两秒内直接贴脸。

迟缓之箭的40%减速虽然狠，但对方基础速度太高的话，减了四成依然能追上他。

有了疾风步就不一样了。

射一箭，挂状态，疾风步拉开八米，落地后还有三秒的50%加速。等这三秒跑完，八秒CD差不多转好，第二个疾风步接上。

无限拉扯，永远追不上。

这才是“风筝流”的终极形态。

但——

一万五千金。

林渊看了一眼自己账户余额：1465金。

差了十三倍半。

他盯着那个价格看了三秒，嘴角往下压了压，关掉终端。

回想起在地球上刚觉醒的时候，LV10以下的技能有联邦的新手补贴政策兜底，初级流血术和迟缓之箭都是白嫖的。那时候他还沾沾自喜来着，觉得占了天大的便宜。

现在回头看，那份补贴简直是无价的。

地球上的新手保护机制一旦剥离，真正踏入赤土大陆的资源竞争圈，技能的定价直接从“免费”跳到了“天价”。八千金的中级流血已经把他刮得见骨了，更高阶的一万五？普通五人觉醒者小队每天刷利润最高的副本，扣掉修理费、药水、传送卷轴，净收入能有两百金就谢天谢地了。

五个人攒四个月，才够买一个技能。

而他林渊？

独刷金刚狼峡谷七天，零消耗零药水零修理，净赚接近一万金。

这就是永久状态零消耗体系的真正价值——不在于单次伤害有多高，而在于把所有成本压缩到了零。那些普通觉醒者每天砸出去的药水钱、装备损耗费、技能蓝量恢复时间，他一分一秒都不需要花。

别人是拿命换钱，他是拿时间换钱。

时间这东西，他最不缺。

林渊在心里把LV30和一万五千金这两个数字死死记住，转身走出公会大门。

天快黑了，双生太阳已经没入地平线，铁壁城的魔法灯柱开始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主街上的冒险者比白天更多了，三三两两地往各个酒馆和娱乐场所涌去。

林渊低着头，顺着墙根朝“老鼠洞”酒馆的方向走。

拐进那条熟悉的窄巷时，他的脚步突然慢了半拍。

巷子尽头，酒馆的后门开着。

这个时间段，胖老板娘通常都在前厅招呼客人，后门从来都是关死的。

林渊的右手无声地搭上了后腰的弓。

他没有从后门进去，而是贴着巷子拐了个弯，绕到了酒馆侧面窗户的位置。窗帘拉着，但底下留了一指宽的缝隙。

林渊微微弯腰，透过那道缝隙朝里面看了一眼。

一楼柜台前站着两个人。

一个穿着普通冒险者服饰的瘦高男人，正靠在柜台上翻看一本皮质封面的住客登记簿。他翻得不快，每一页都会停几秒，像是在逐行扫描。

另一个人站在他身后，矮胖结实，双臂抱在胸前，后腰别着一把短柄手斧。

胖老板娘被挤在柜台后面最里侧，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嘴巴一张一合，听不清说什么，但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一看就是被压着在配合。

瘦高男人翻到某一页的时候，手指停住了。他低头盯着登记簿上的某一行，扭头朝矮胖同伴说了句话。

矮胖男人从怀里掏出一张纸片，凑到登记簿旁边对了对。

那张纸片虽然隔着窗户看不清楚内容，但林渊注意到了纸片左上角印着的标志。

一颗铁灰色的狼头。

铁狼佣兵团。

林渊缓缓直起身，后退两步，无声地消失在了巷子的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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