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公开，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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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苍面如死灰，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解释？
拿什么解释？
他看着那块还在发光的“留夫石”，眼中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萧战没有再看他一眼。
他挥了挥手。
“把他们两个，都带下去。”
“严加看管。”
“是！”
两名幽灵军士兵走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瘫软如泥的秦苍和李四拖走。
“传我命令。”
萧战转身，面向校场方向。
“明日卯时，神机营、幽灵军，全员集合！”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很远。
“公开，审判！”
天，刚蒙蒙亮。
北境的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
神机营巨大的校场上，三千三百名士兵，全员戎装，已经列成了整齐的方阵。
鸦雀无声。
一股肃杀之气，在空气中弥漫。
所有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今天有大事要发生！
点将台上，萧战一身玄甲，负手而立，身形挺拔如枪。
在他的脚下，两个狼狈不堪的身影，被死死地按在地上。
正是秦苍和李四。
秦苍披头散发，官服上满是泥污，哪里还有半分监军的威严。他整个人都在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恐惧。
他看着台下那黑压压的人群，看着那一双双投来的、带着疑惑和审视的目光，只觉得自己的尊严，正在被一寸一寸地碾碎。
“今日，召集各位，是为了一件事。”
萧战的声音，通过铁皮喇叭，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校场。
“捉奸！”
两个字，如同两颗惊雷，在人群中炸开！
所有士兵的脸色，瞬间都变了！
奸细？
军中最忌讳，也最痛恨的，就是奸细！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聚焦在了被按在地上的秦苍和李四身上。
“此人，名李四。”
萧战一指地上抖如筛糠的杂役。
“神机营伙房杂役，暗中，却是京城安插进来的钉子！”
“昨夜，他潜入我军核心兵工厂，刺杀神匠弟子，盗取‘突火枪’核心图纸，欲送往京城！”
轰！
人群彻底炸了！
“什么？！”
“这个狗娘养的！竟然是奸细！”
“杀了他！杀了他！”
“突火枪”是什么？
那是神机营的根本！是他们安身立命的依仗！是都督赐予他们的神罚权杖！
现在，竟然有人想偷走他们的神！
所有士兵的眼睛都红了，那里面燃烧着毫不掩饰的杀意！如果不是军纪约束，他们现在就能冲上去，把李四活活撕成碎片！
“肃静！”
萧战的声音，压下了所有的喧嚣。
他没有急着处置，而是拍了拍手。
几名幽灵军士兵，抬着一个巨大的木板走了上来。
木板上，赫然摆放着昨夜的“留影石”，还有一套奇特的工具。
“我知道，很多人不信。”
“有人会说，我萧战，是在罗织罪名，排除异己。”
“今天，就让你们亲眼看看，本督是如何抓到他的！”
萧战拿起那枚“留—影石”，当着所有人的面，将昨夜李四行凶盗窃的画面，再次播放了一遍！
当那清晰的、活动的画面出现在所有人面前时。
整个校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那匪夷所思的一幕。
“天……天呐！那是什么？！”
“是妖术吗？能把过去的事情重现出来？”
“都督……都督他果然是神仙下凡！”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山呼海啸般的惊叹与狂热！
如果说之前他们对萧战是崇拜，那现在，就是彻头彻尾的神化！
这已经不是凡人能拥有的手段了！
萧战没有理会众人的狂热，他又拿起另一套工具。
“此人行事，极为狡猾，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但是……”
他话锋一转，声音变得高深莫测。
“他却留下了一样东西，一样他永远也抹不掉的东西！”
他拿起那个类似放大镜的琉璃片，对准了那张被追回的图纸。
“指纹！”
“每个人，独一无二的印记！”
在数千双眼睛的注视下，萧战当众演示了，如何通过一个看不见的指纹，在三千多人的名册中，瞬间锁定了李四的身份！
当李四那张平平无奇的脸，和图纸上提取出的“印记”完全重合时。
全场，再无一丝一毫的怀疑！
铁证如山！
神乎其技！
李四瘫在地上，看着那匪夷所思的一幕，已经彻底放弃了思考，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妖法……是妖法……”
萧战的目光，终于从李四身上移开，落在了秦苍的身上。
“而我们的奸细，在得手之后，见的第一个人……”
他的声音拖得很长。
“就是我们这位，皇帝陛下亲派的，秦苍，秦将军！”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从李四身上，转移到了秦苍身上！
那目光，冰冷、锐利，充满了审判的意味！
秦苍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知道，轮到他了！
“秦将军。”
萧战缓缓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
“现在，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秦苍的嘴唇干裂，他看着台下那三千多双要吃人的眼睛，心脏狂跳。
他知道，自己只要说错一个字，下场绝对比李四还要惨！
“我……我是被他蒙蔽的！”
他指着李四，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是他！是他约我出来，说有紧急军情要汇报！我不知道他偷了东西！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得一干二净！
“哦？”萧战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这么说，秦将军是无辜的了？”
“对！我是无辜的！我是大周的将军！我是监军！你们不能……”
“哒哒哒哒哒——！”
秦苍的话，还没说完。
一阵撕裂耳膜的爆响，骤然炸开！
站在点将台前排的一队突击营士兵，同时举起了手中的“突火枪”，对准了地上的李四，扣动了扳机！
“噗！噗！噗！”
李四的身体，在一瞬间，就像一个被重锤砸烂的西瓜！
无数的血洞，在他的身上爆开！
他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整个人就被那狂暴的金属风暴，直接打成了一滩模糊的、冒着热气的血肉！
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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