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章

顾妮一看，乐了：“承认你还是有点小聪明在的。”

        相机放上面，正正好好。

        很快满意的照片就出炉了，顾妮心满意足，大手一挥，“走！”

        三人这下是真的回家了。

        回家了以后还在群里互相分享了拍的照片，戴帽子笑着的苏晨瑞、小弄堂里穿着宽大外套的祝星、蹲在地上摆薯片的苏晨瑞、举着相机的顾妮，笑闹了好一会儿三人才各自去睡。

        苏晨瑞考完试后，连着给她做了一周的外卖小哥，祝星觉得他未免对朋友也太好了点，时间也太多了点，也太喜欢开车了点。毕竟从他家到她家，开车得一个小时。

        不合常理。

        王雪梅第三次喝到喜茶的时候，对祝星说：“弟弟是在追你吧？”

        祝星拿着张餐饮店的平面图在学习，外面窗口没什么人，此时正是学习的好时候。她喝了口椰椰啵啵，在学习烦躁的时候喝口冰冰甜甜的东西心情真的好很多，“他就是闲的慌。”

        “他闲不会去做别的事吗？”王雪梅奶茶喝的开心，“不过这样我倒是享福了，哈哈哈。”

        “你开心就好。”祝星看着她一脸享受的样子，笑着说。

        说完她楞了一下，这不就是苏晨瑞经常对她说的话，是不是看见对方笑，自己也会觉得幸福？

        很快，她注意力又集中到眼前的图纸，她圈圈划划，看到个不懂的地方去请教王雪梅，“王姐，你帮我看看这个水池的位置，可以放在这边吗？”

        王雪梅看她没怎么在意的样子，笑笑帮她一起看图。

        王雪梅岁数在这儿，又是个人精，对这样的局面看的清清楚楚。她摇摇头叹气，只有这个傻姑娘还不知道弟弟在追她吧，可悲哦小伙子。

        革命还未成功，同志还需努力。

        最近疫情一直持续，他们新进来的这批人员要轮流去隔离点做事，两周为一个周期。马上就要轮到祝星了，她想着先多学点窗口的知识，免得隔离完回来本来就不熟悉的本事又全还回去了，又得从头来过，那真是心悬。

        祝妈妈看女儿每天回来都那么累，忍不住问她：“你们活那么多吗？不行就歇歇。”

        “歇什么呀，这不是刚进去。”祝星吃好饭摊在沙发上玩手机。

        当初是祝妈妈说她前一份工作钱少事多离家远，说考公务员就可以轻轻松松了。

        其实祝星知道爸妈只是想让她离家近点上班，毕竟现在的公务员事情都不少了，她好几个朋友都是公务员，知道现在公务员加班也是很普遍的现象，不再是人们以为的那种一张报一杯茶就可以过一天的日子了。

        祝星既然来了，那就肯定要踏踏实实工作的，不论多忙多累也要把事情做好是她的原则。

        只不过最近确实辛苦，人都瘦了。

        躺在沙发上没多久祝星就感受到一阵阵的腹痛，知道月经来了，赶紧去烧了点热水去了趟厕所，回来躺着蔫儿了吧唧的，手机也没心思玩了，里急后重真是要人命。

        祝妈妈看到以后给她泡了个老姜红糖茶喝，然后把她赶上床休息了。

        祝星从腹部痛到下身，痛到头皮发麻整个人要吐了，实在忍受不了了，伸手从床头柜里摸了颗止疼片，吃了一片没什么效果，过了一小时又吃了片，过了好久才止住这疼，脸色死白，冷汗出了一身。

        药效起来以后，她疲累地睡过去。

        等她醒来已是半夜，家里静悄悄的。

        肚子没那么痛了，人依旧很累。

        她从床头拿出手机看了眼，有同事找她打游戏的消息，有大学室友群聊天的消息，还有苏晨瑞的消息。

        她打开苏晨瑞的看。

        ——“姐姐，给你看我最喜欢的狗狗的视频。”苏晨瑞连发了几个视频，他在一堆金毛里，摸摸这个的头，摸摸那个的毛，快乐的很。

        ——“不过都是我朋友的狗，都还在国外没回来，好想撸狗啊！”

        ——“以后一定要养一只金毛！”

        祝星又看了一遍几个视频，大大小小四只金毛围绕在他身边，视频是他拍的，能看见狗狗趴在他腿上，他的手顺着毛毛，跟金毛说着话，听不清具体说的什么，但氛围很温馨。

        她仔细看了看他的手，瘦瘦长长，跟他的人一样，不知道有没有她的手大，虽然他个子高，但她的手真的很长，跟一般男生的手差不多长度。

        看了两遍后，才去看其他人的消息。

        太晚了，她谁的消息都没回，爬起来去冲了个澡，人清爽很多，回来躺下又疲惫地睡着了。

        第二天起床，药效过了还是有点小腹胀痛，不过没到昨天爬不起来的程度，祝星还是起床了，准备上班去，毕竟还是个打工人，得赚钱养活自己，能不请假就不请假。

        顺便把没回的消息一一回复，跟他们说自己月经来了昨晚痛得没看手机。

        祝星不是个不回消息的人，她习惯每个人的消息都有始有终地回复，这是礼貌问题。

        很快，同事和大学室友们都发来了慰问，只有苏晨瑞悄无声息。

        祝星知道，这个点他还在睡。

        大学生，哪有一大早就起的道理，谁不是玩手机到半夜第二天中午再起呢。可惜上班的人没这个福利。

        苏晨瑞这边迎来了漫长的假期，天天睡的醉生梦死。顾妮就比较惨，12小时的时差，网课都是半夜上，有时上完课还要接着小组讨论，天天日夜颠倒黑眼圈深了两个色号，发朋友圈叫苦连天。

        这天，祝星等大厅没人后，回办公室喝了杯水，吃着苏晨瑞买给她的润喉糖，跟王雪梅聊天。

        王雪梅在这边工作了快20年，可以一边打执照一边看电视剧，工作照样完成的很出色，不得不让人称赞一句本领强大。

        她很喜欢看剧，只看国产剧和韩剧，最近她在看部讲鬼魂的韩剧，此时正一心三用，一边输着电脑一边放着电视剧一边跟祝星聊得眉飞色舞，祝星深感佩服。

        祝星听她说，顺便打开手机看看消息。

        ——“你在干嘛？”沈辉的消息。

        所长介绍的对象，隔三岔五还会找她聊天，她通常礼貌性回复。

        ——“上班啊。”

        这个时间还能干嘛，倒是能看出来他上班挺闲的。

        门口有人叫祝星，祝星放下手机出门。

        是个快递，祝星拿回来，拆开一看，粉粉的盒子。

        没买过这东西啊？

        祝星再看了眼盒子上的名字地址，没错，是自己的。

        接着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根带子一样的东西，旁边还有电池。打开说明书一看，是个用来暖腰的。

        祝星想到什么，给苏晨瑞发了条消息。

        ——“你给我买东西了？”

        ——“嗯，给你买了个暖宫的，到了吗？”

        ——“刚收到。”

        祝星噗嗤一声笑出来，这个小屁孩，还知道暖宫。

        ——“姐姐，上次你说痛经，我看到这个不知道好不好用，反正保暖就对了。冬天马上来了，你到时候围在腰上，反正你在大厅里要一直坐着的，围着别人也看不见。”

        还挺细心。

        还没围在腰上，祝星现在就觉得整个人暖暖的了。

        看来是偷偷记着她痛经的事情。

        王雪梅转头看祝星：“买了什么啊，小祝。”

        祝星绷住脸，不想让她看出什么，说：“没啥，腰带。”

        王雪梅看她的样子，突然福至心灵，挑了下眉：“你那个弟弟送的？”

        祝星有点惊讶：“这你都能猜到？”

        王雪梅笑了：“因为太好猜了。”

        祝星抿嘴笑了，把腰带收好，轻声说：“是么。”

        王雪梅说：“弟弟可真好啊，怪不得现在都流行小奶狗。”

        祝星绷不住笑出了声：“王姐你咋啥都知道，还知道小奶狗呢。”

        王雪梅：“那当然啦，我天天看剧看弹幕呢。”

        祝星解释：“没有的事，单纯的弟弟。”

        王雪梅挤眉弄眼：“我才不信呢。”说完转头继续看电视剧去了。

        祝星把东西塞塞好，放到柜子里，准备冬天拿出来用。

        然后去窗口继续干活了。

        因为疫情的关系，祝星看着很多个体户前脚刚办完执照，后脚就来注销，小本生意，本来就难存活，何况这种特殊时期，她看着人来人往的大厅说不出什么滋味。

        大家为了生存都不容易。

        有时候看的出来办业务的人心情很差，会跟祝星吵，祝星通常都会好言相劝，希望他们能备齐资料下回好一次性受理进来，尽量加快他们的办理时间。

        下午开门的时候，大厅里人满为患，人声鼎沸，吵的跟菜场一样，祝星不得不提高音量跟对方说话。

        她看了眼大厅熙攘的人群，朝着人群大声喊：“大家自觉排好队，一个个来！”

        声音在口罩中显得闷闷的，喊了几遍人群才开始排队。

        然后她接着跟眼前的人说话，两个办好后，她看了眼钟，已经三点半了，整个下午还一口水没来得及喝，嗓子也哑了。

        她跟排到的阿姨说：“阿姨我进去喝口水啊，说不出话了要。”

        阿姨表示很理解：“去吧去吧，太辛苦了你。”

        她在办公室里急匆匆倒了杯水喝了两口，就含了颗润喉糖赶紧出来了。

        坐下后她说：“阿姨你来办什么，材料我看看。”

        阿姨说：“开个服装店。”她把材料都拿出来。

        祝星翻了下，发现其中缺了份场所证明，需要派出所出具，她跟阿姨说了之后，阿姨一下急了，抬高音量说，“你们怎么这样，这个店好不容易装修好了，不能再浪费时间浪费租金了，你们先给我材料收进来。”

        祝星表示理解，来这边办业务的，都是租好房装修好了的，就差一张证了，都很着急，怕耽误自己营业。

        祝星安慰了好一会儿，阿姨音量依旧很大，引得旁边的市民盯着她俩看，但只有受理齐材料他们才能受理并一次性办结，这是规定。

        祝星想了想说：“阿姨，这样子，你今天来我帮你先核对个店铺名称，其它资料都帮你核对完，我帮你材料上做个记号，下回你就只要再多带一份场所证明就可以直接来办理了，你看可以吗？”

        阿姨一听，还算没白跑一趟，声音才小下来。

        祝星帮她审核完成了店名，进去找王雪梅在名称表上敲章。

        王雪梅听到刚刚外面的争吵声，说：“可以呀小祝，现在都能独当一面了哦。”

        祝星笑笑说：“这才哪儿到哪儿，还要学呢，不行的话还是要你这个老法师出马的。”

        王雪梅笑着给表格敲好章给她：“我看你行。”

        祝星接过表格对王姐眨眨眼就出去了，她把这张表递给阿姨，说：“阿姨，你下回这张纸也要一起带着，好吧？”

        阿姨点点头，“谢谢你哦小姑娘！”然后多看了几眼祝星才走。

        祝星没注意，她急着做下一个。

        就这样一直忙到下班前最后一刻，才把最后一个办完，祝星瘫在座位上发呆，累的不想说话。

        隔壁的蔡姐看到没人了，对祝星招招手说，“小祝老师。”

        窗口大厅受理人员一共就两个人，以前是张老师和蔡姐，现在是祝星和蔡姐。

        祝星走过去，“怎么了蔡姐？”

        这么神秘，两人就隔着张桌子还要说悄悄话？

        她看了看四周的探头。

        蔡姐轻声说：“刚刚那个阿姨还记得吗？没办成业务的那个。”

        祝星弯下腰靠近她：“记得啊，怎么了？”

        蔡姐贴着她说：“她刚刚偷偷问我你有没有对象。”

        祝星挑眉：“什么时候啊？”

        蔡姐：“你进去敲章的时候，她说想把儿子介绍给你，说你长得好看工作好性格也好。”

        祝星啼笑皆非：“刚不是还在跟我吵么。”

        蔡姐：“可能看你漂亮吧，她说她儿子就喜欢漂亮的。”

        祝星：“我戴口罩呢她怎么看见的？”

        蔡姐：“她看见你照片了呀。”

        放在前面的工号牌，上面有祝星的名字证件照工号。他们新进来，局里还没统一安排拍照，因为祝星在窗口做事，必须把工号牌亮出来，所以她去旁边的照相馆照了张先用着。

        蔡姐拿起她的工号牌看了看，头发扎起，制服笔挺，脸盘线条自然圆润，嘴唇带笑：“这一看就是个大美女么。”

        祝星笑笑：“那你没给跟她说什么吧？”

        蔡姐：“没啊，我说你有对象了，我也不好乱把你的信息给人家啊。”

        “做的好，蔡姐，”祝星对她竖了竖拇指。

        蔡姐：“那你有没有对象啊？”

        祝星笑了：“还没有呢，不急。”

        蔡姐：“那我帮你看着啊，有好的可要找起来了，你长得这么好看，也不能不急啊。”

        祝星点点头，没有多说。

        这个大环境下就是这样，催着女人早婚早育，28岁还没结婚在这里绝对算晚婚了，不管认不认识熟不熟的人都要来催你一下。

        但你也知道别人是好心，气也不好发，只能自己默默忍着。

        蔡姐又看了看她的照片，忍不住感叹：“拍的真好啊，小祝老师。”

        祝星压住心里的念头，对她眨眨眼：“比我本人差点吧？”

        蔡姐连连点头：“这肯定的，肯定的。”

        祝星哈哈笑了。

        有时候窗口人来人往，难免形形色色的人都有。

        她带着口罩，头发扎起，穿着制服，说话口吻严肃。就这样一本正经的样子，都会有市民来办业务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她看。

        她通常都只管自己做事，尽快给人家办完，早点送走早解脱。

        除非碰上那种还要给她拍照的人，她才会出声制止一下。

        有次碰到她心情差，发现有人眼睛都盯直了看她，她直接回了句“看什么看？”把人搞的差点要投诉她，祝星理都没理继续干活。

        祝星虽然性格好，脾气不太好，尤其碰到自己不在乎的人，很容易硬刚，王雪梅笑说美女都有脾气。

        不过，她看了看自己的证件照，发现确实照得挺好看。

        她拿出手机拍了发给苏晨瑞看。

        “姐姐连证件照都那么好看。”苏晨瑞秒回。

        祝星想了想，又发：“今天碰到个阿姨，她想把儿子介绍给我。”

        ——“啊？哪来的阿姨啊？”

        ——“你没给吧？”

        ——“咋随便给人介绍对象呢？”

        苏晨瑞不止秒回了，还连发三条，手机震的她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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