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十四章“老鼠”

“砰——”影像结束的瞬间，织田作之助侧身扑倒在地上，枪声在耳边近距离炸开，在石川错愕的时候，前杀手从地上弹起，双手抓住他持枪的手腕，用力往反方向掰去。

        虽然醉酒是伪装，但是酒精还是对袭击者的动作造成了影响，在枪因为手腕剧痛掉落的时候，石川拔出了匕首，只是没来得及举起就被跑进店里的太宰治一枪击中了肩膀。

        店里老板和服务生拿着灭火器跑了过来，织田作之助顺势抢过一只猛地砸向了石川头部，将其击晕了过去。

        有栖川光跟在太宰治身后走进店里，天花板上的自动喷水灭火系统已经启动，加上织田作之助和店老板手里的灭火器，火势在蔓延开之前就被熄灭。

        不用太宰治命令，跟着的港黑成员就自发分出一批追着逃离的田中次郎而去，还有一部分上前接手了晕过去的石川。

        太宰治上下打量了一下织田作之助，确定他只有肩膀被子弹擦伤后松了口气，捏着胸前口袋的手也放松下来。

        看着被带上手铐塞进车里带回的石川，有栖川光冲太宰治示意了一下：“用我先回去审问吗？”

        “不，接下来的人都由我亲自来。”太宰治按了几下手机，“织田作回去处理伤口吧，今天可以好好休息了，麻烦库洛洛桑去追一下那个田中，我有个老朋友需要联系一下。”

        织田作之助接过一名港黑成员递过来的毛巾捂住伤口，看向心绪不定的友人，“太宰……”

        “嘛，不用担心啦，织田作～”干部露出开朗的笑容，“不会太久，晚饭前一定回来，到时候一起去吃辣咖喱！”

        有栖川光大致猜到了那位“老朋友”的身份，织田作之助打来电话之后，太宰治就立马调出了田中次郎和那个石川的身份资料，撕开最表面的伪装之后，两人都有着一个共同的身份——前任首领□□下的受害者。

        田中次郎失去了他的妻女，石川失去了妹妹，两人加入港黑是为了复仇。

        两人之前只不过是普通的上班族，田中次郎干着程序员的工作，石川则是一个健身教练，有着一定的才能，但是还做不到铺开影响到了整个港黑的网。

        太宰治判断他们身后还有着其他人。

        一开始还真不好猜，毕竟港黑的敌人有那么多，但是在来的路上，情报部破解了田中次郎电脑的防火墙，在隐藏很深的一个文件中发现了一段录音。

        太宰治听到录音的瞬间就脸色阴沉，不仅仅是因为录音的内容，还因为录音里田中次郎交谈的对象。

        “老鼠……”

        坐在旁边的有栖川光了然，能被太宰治称作的老鼠的，只能是那位“死屋之鼠”，他始终背不下来名字的俄罗斯人。

        从录音的内容来看，田中次郎和这位老鼠在龙头战争之前就有了接触，龙头战争期间给港黑造成了不少的麻烦。然而在森鸥外彻底巩固了首领地位之后，港黑上下令行禁止，老鼠们能钻的空子越来越少。

        只能说费奥多尔不愧是“魔人”，简单引导了几次行动事故，就让港黑整个底层都处于悲哀恐惧之中后。田中次郎不经意的跟一些成员提起当时刚刚兴起的聊天室，一群人在一块手机屏幕上聊天，自己说一句话就会有人附和，不开心的抱怨也会被人安慰，新奇的感觉吸引了一批又一批成员加入。

        森鸥外知道后，评估了一下聊天室的优劣之处，又询问了几位高层的看法。得知加入聊天室后的成员，低沉情绪肉眼可见的缓和后，森鸥外没有禁止聊天室在港黑的发展，设立了一些诸如增加监管人员、队长之上不可以随意发言的规矩，就把这个小问题抛在了脑后。

        毕竟时代是在发展，聊天室既然已经出现就不可能说强行停止，谁也想不到会有一只老鼠躲藏在深沟里，从底层成员交谈的细枝末节推断出可用的情报。

        太宰治也以为龙头战争之后这位“魔人”就已经离开了日本，没想到今天会在一个普普通通抓捕叛徒的行动中听到他的声音。

        有栖川光对费奥多尔还是很有兴趣的，但是奈何太宰治此刻一副不想被人打扰的态度，他还是去追击稍微有点兴趣的田中次郎。

        先前追出去的港黑成员传来消息，田中次郎抢了一辆车开往了木鳟町，那里的沿海地界有着横滨最大的货运港口，如果被他逃进去，恐怕如针入大海一样，再难找到。

        由于正好是中午下班时间，道路上多少有些拥挤，田中次郎黑进了交通信号灯，制造了一起又一起交通堵塞阻止港黑的追捕。

        蜘蛛头子坐在车里正翻看着紧急排查出的有情报泄露情况的成员名单，说来可怕，排除大部分都无关紧要的情报，剩下的对港黑造成影响的泄露竟然也有数百条。

        “森／鸥外先生会气疯的……”即使不在一起，蜘蛛头子和港黑干部此刻的想法奇异的统一了。

        “鲁西鲁大人，前面无法通过了。”有栖川光乘坐的车被堵在了一起车祸现场，驾驶位上的港黑成员已经开始冒冷汗。

        “港口那边安排了谁去的？”蜘蛛头子退出名单页面，关掉了手机。

        “是，已经通知了黑蜥蜴前往待命，广津大人带队。”

        “我知道了。”蜘蛛头子打开车门下了车，确认了一下背叛者逃跑的方向，跳起踩着众多车顶飞速的前进。

        田中次郎在暂时摆脱追击的港黑成员后换了一辆车，假装正常的车辆匀速朝港口行驶，在众多来往的车辆中毫不起眼。

        前往港口需要经过一座近两百米的大桥，在过了桥之后就可以说进入了忙碌繁乱的港口，各色集装箱堆叠着，机械和人员来回穿梭，要从中找出一个特定的人几乎是不可能。

        广津柳浪带着自己的部下已经列队守在了大桥入口，对每一辆经过的汽车进行检查，不是没有车主抱怨，但是面对港黑成员的枪口，抱怨的话只能咽在肚子里。

        有栖川光也赶到了大桥入口，高高的桥架上，蜘蛛头子闭上眼睛展开了自己的圆，桥上，包括桥下，所有人员的动向都展现在他的脑海中。除了圆之外，蜘蛛头子还展开了盗贼极意，右手向上摊开的掌心跪坐着一只头发和身体等高的娃娃，娃娃也如同主人一样闭着眼，发梢在风中飘荡着。

        失去田中次郎的踪影已经半个小时了，驻守在各个路口的成员报告没有发现迹象，黑蜥蜴的排查也一无所获。

        ＊

        港口附近的下水道里，田中次郎握紧了手中的电话。

        “安心，田中君。”曾经多次谋划算计港黑成功，让他极为佩服的声音从电话对面传来，“船已经安排好了。“

        “我觉得我逃掉的机会不大了，费奥多尔先生。”田中次郎不顾下水道肮脏的环境，靠坐在管道上。

        “不要放弃啊，田中君。”费奥多尔歪头看着面前的棋盘，嘴里说着鼓励的话，面上却是一派冷淡。

        “我认栽，谁能想到太宰治会做出那样自污的事！

        “费奥多尔先生说过我们是‘老鼠’吧，下水道作为老鼠的葬身之地，不是很正常吗……”

        良久的沉默之后，田中次郎听到了电话对面的人永别的话语。

        挂断电话，费奥多尔点着棋盘上的棋子，拿起棋盘上黑色的车，吃掉了白方独自深入的兵。

        织田作之助，以及，库洛洛鲁西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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