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杀人犯也能当医生啊？

审讯室的灯光打在冰冷的铁桌上。


陆云轩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死死攥成拳头。


“陆云轩，你再仔细回忆一下，案发当时，林安安是怎么把刀塞进你手里的？”对面的刑警敲了敲桌面。


这已经是这周第四次被传唤。


陆云轩双手抓着头发，声音嘶哑，近乎崩溃：“我已经说了几百遍了！是她自己拿刀，抓着我的手往她自己肚子上捅的！”


“她一个身高一米六、不到一百斤的女性，能强迫你一个一米八几的成年男性握着刀，连捅自己三下？”刑警的语气没有起伏，“你觉得这符合常理吗？”


陆云轩猛地拍向桌子。


“那你们去查啊！刀上也有她的指纹！是她陷害我！”


“刀柄上的指纹大部分都是你的，林安安的指纹被覆盖了。”刑警翻开卷宗，“而且现场的血迹喷溅形态，符合你从正面持刀刺入的特征。”


陆云轩张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百口莫辩。


陆云川坐在旁边，推了推眼镜。


“警官，我的当事人已经陈述过事实。现场确实有第三人在场，报警人的口供也证明了死者最初是主动攻击。”陆云川递交了一份补充材料，“这是死者生前的精神鉴定记录，她有重度抑郁和偏执倾向，存在自残甚至自杀的动机。”


刑警接过材料，认真看了看。


良久他合上笔录说。


“你可以走了。案件还在侦办中，随时保持通讯畅通，不能离开江城。”


陆云轩点了点头，有些颓废的站了起来。


如说过前几天他还是害怕林安安那个女人的惨状的话，现在就是恨她。


恨她死了夜遥污蔑自己，害得他到现在都不得安宁。


早知道有今天，他当初绝对不去招惹那个女人了。


走出市局大门，外面的阳光刺得陆云轩眯了眯眼。


陆云川走在前面，拉开车门。


“二哥。”陆云轩站在台阶上没动，“警察根本不信我对不对？”


陆云川转过身，扯了扯领带。


“换作是你，你信吗？”


“不过你这案子确实力气，你放心，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陆云轩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握紧了拳头，眼底有些不甘心。


“我回医院了。”他说完，转身走向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江城第一医院的外科大楼。


陆云轩是医学院的尖子生，在这里实习了半年，本来下个月就能转正。


他走进科室走廊，原本闹哄哄的护士站瞬间安静下来。


几个小护士立刻低下头，假装整理病历，没人跟他打招呼。


陆云轩没理会，径直走进更衣室，换上白大褂。


他拿起查房记录本，走向病房区。


推开3号病房的门，里面住着一个刚做完阑尾炎手术的病人。


陆云轩走到床边，拿起药盘准备换药。


病人的家属是个中年大妈，一把推开他的手。


“你干什么！”大妈扯着嗓子喊。


陆云轩皱起眉头：“换药。”


“不用你换！换个人来！”大妈把病人护在身后，指着陆云轩的鼻子，“你们医院怎么回事？杀人犯也能当医生啊？”


这话一出，整个病房的病人和家属全看过来。


陆云轩脑子里“嗡”的一声。


“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大妈掏出手机，点开一个页面怼到他脸前，“同城爆料都传疯了！锦澜府那个杀人案，嫌疑人就是你吧？满手是血被警察带走，照片拍得清清楚楚！你别碰我老公，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陆云轩攥紧手里的托盘，指节泛白。


“那是个意外，我没杀人。”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强调。


大妈根本不听，声音更大：“没杀人警察天天找你？赶紧滚！叫你们主任来！”


隔壁床的家属也跟着起哄：“就是啊，让这种人给咱们看病，晚上睡觉都不踏实。”


“听说一刀捅穿了肚子，太残忍了。”


“看着人模狗样的，下手这么黑。”


窃窃私语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钻进陆云轩的耳朵里。


他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


护士长听到动静跑过来，赶紧把陆云轩拉出病房，连声给家属赔不是。


科室主任办公室。


主任把一份实习报告扔在办公桌上。


“小陆，你还是先回去休息一段时间吧。”


陆云轩站在桌前，双手撑着桌面。


“主任，我是被冤枉的，警方还在查，还没有定性。”


主任叹了口气，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水。


“医院是治病救人的地方，现在病人家属情绪很大，影响太坏了。你先把家里的事情处理好，等警方出具了正式的无罪证明，你再回来。”


陆云轩死死咬住后槽牙。


无罪证明？


林安安那个疯女人为了把他往死里整，都已经去自杀了，他还怎么去办无罪证明？


他想到这，一把扯下胸前的名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转身摔门出去。


洗手间里。


陆云轩拧开水龙头。


他挤了一大坨洗手液，在水龙头下死命搓着双手。


手背上被林安安指甲挠出的几道血印子已经结痂了。


他搓得很用力，皮肤被搓得通红，甚至有些地方都破了皮。


水流冲走白色的泡沫，但他总觉得手上还有那股黏糊糊的触感。


上面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你手上沾的是我的血，这辈子洗不掉了。”


林安安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他的耳边响起。


陆云轩猛地抬起头，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他头发凌乱，眼窝深陷，下巴上全是青色的胡茬。


哪里还有半点陆家四少爷的意气风发。


他一拳砸在镜子上。


“砰”的一声。


镜面碎裂成无数块。


他的手背被玻璃划破，鲜血顺着指缝流下来，滴在白色的瓷砖上。


他靠着洗手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林安安你这贱人，你为什么做鬼也不肯放过我！”


他死死的咬紧牙关，最后也只能无力的回了陆家。


客厅里，陆云轩看着陆昭昭，声音嘶哑的开口：“昭昭，我快被逼疯了。”


“你知不知道，现在所有人都认为我是个杀人犯，我根本洗脱不清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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