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芙蓉度假村（3）

好不容易等到天亮了。她所在的海域也有光线透过来。离开自己辛苦挖的洞，往海的深处游，看看有啥线索。天亮还在海里，就很愁。到底如何才能够回到面馆。

        途中还看见大鳃后肛鱼，脑袋是透明的，上面两个球其实是眼睛。

        这种鱼只会向上看，其他方向看不了。样貌不太好看，说真话，还挺丑的。

        为啥会认得出来，大概她比较关注猎奇的东西，比较特别，又丑得令人记忆深刻。

        其实途中还遇到各种各样的鱼，很多都挺好看的，就是不知道叫啥名。能认出的几种都是因为它们特征分明和猎奇的外表。

        感觉游到有点深了，这里光线都极暗。应该七八百米吧！她还看见鳗鱼，细细长条，滑不溜秋，游姿像蛇的生物。她不太喜欢。

        看见大王乌贼的身影，体长十多米，眼睛跟人的头那么大。她赶紧溜了，害怕大王乌贼以为是食物，把她一口吞了。

        游远点，又想起，有大王乌贼在，那应该有抹香鲸吧！她还没真实看见过抹香鲸。又偷偷地跑回大王乌贼附近潜伏着。

        她暗暗偷乐，她可真有当刺客的天赋。

        就在她悄咪咪地躲藏着，有个大家伙快速地来了，快速张大嘴巴，吞掉了大王乌贼的头，再一口一口地吞掉大王乌贼的触手。

        她看得有点触目心惊，因为她也有触手，真情实感带入自己了。她跟大王乌贼同是乌贼。心情有点复杂，没有当初看热闹的心态。

        趁着抹香鲸进食中，她偷偷地往上游。还是想浮出水面看看情况。

        浮出水面后，海天一色，美不胜收。整个身子漂浮着，慵懒地看着蓝天白云，水浪轻拍。心情不由自主地放松，脑袋放空，享受着大自然的奥妙。

        就这样过去了二十多分钟，她瞧见不远处有群大型生物露出一点身体在水面，然后交接着向半空中喷洒水，还时不时传来“歌声”。

        是鲸鱼！

        她兴奋地向它们游过去了。

        游近了，能看见有一只领航鲸带领着其他鲸鱼游。看来领航鲸是负责指引整个鲸群的游动方向。其他鲸鱼就会寸步不离跟紧领航鲸。

        没有细数，大概有几十头，不算特别多。一般来说，一个鲸鱼群是有一百多头。

        她没敢游太前面，离它们有一定距离。听说它们是群性格温顺且胆小的群居动物来着。它们还相互“唱歌”呢！

        那歌声，时而深邃空灵，时而如诉如泣，时而悲喜交集，时而毛骨悚然。似乎有千万般的情绪在里头，不停变换着。

        鲸鱼群边“唱歌”，边用通气孔碰水。在她眼里，就很神奇！她之前刷视频看到过。现在是亲眼看见，就很想拿手机录下来。

        她也跟着鲸群在后面游着。心情特别美。她还瞧见有一头体积比较小的鲸鱼。可能是未成年，在鲸群中间悠闲地游着。

        能感觉这头小鲸鱼比较顽皮，旁边的大鲸鱼都用头部教训过它了，就稍显老实点。它还发出类似婴儿“嘤嘤嘤”的声音。就可爱得很。

        实在太戳中她的心了，她一直盯着小鲸鱼看。

        这天色太容易变了。刚刚还蓝天白云，现如今灰蒙蒙的，还有几块大乌云挂在天空中。

        挺担心要下雨了，还有她明显感觉到风变大了。就现在海面上都拍起有点幅度的浪花了。

        现在情况感觉不太妙啊！趁还没狂风暴雨，赶紧避难。那这群鲸鱼要去哪里？

        领航鲸似乎能察觉到海水的变化，嗡嗡地发声，并带领整个鲸群都游快些。

        就在她以为能稍叹口气，她听见海面上传来轰隆隆的声音，还有两艘船正向她这个方向驾驶过来。

        她大惊，不会是捕杀她的吧？不是捕杀她，那就是捕杀这群鲸鱼的。

        她慌慌张张，像一道闪电一样游到领航鲸面前，想让领航鲸往远离船的方向游。

        好像有点惊到领航鲸，但它很快又带领鲸群往既定方向游。

        她急得冲到领航鲸旁边，用触手卷着它的胸鳍，拉住它的整个身体往她想要的方向转。

        刚好它的胸鳍的作用是转变方向的。她现在是手动帮它转变方向。

        说真的，用她的触手拉住少说好几吨的成年鲸鱼转换方向，实在太累了。

        她现如今筋疲力尽，再没有第二次了。

        领航鲸虽然受了点小惊，发出呜呜的声音，但也就按着她拉的方向游。

        看到领航鲸改变方向，她还有点小欣慰。接下来，只期盼这船快离去。

        她都忘了这是副本。打头的游艇跟装了定位导航一样，精确地找到她跟鲸群所在方向，已经距离不远了。

        近到她甚至看清第一艘游艇的三个人的表情。一个抽着烟，眯着眼，用满是势在必得的眼神看着海面。另两个人则像抽烟男人的跟班，一左一右站在他两旁。

        她听见，那个抽烟男人对着两个跟班说：“你俩抄家伙，阿荣在后边的船紧跟着。兄弟们这次可要发大财了。”

        左边站着，穿着白色背心的肌肉男听到指令，一马当先，拿起鱼叉插入海里。

        哗啦啦的水声在她耳中尤为刺耳。溅起水花像是小石子打在她脸上。她心也跟着鱼叉沉没到海里。

        肌肉男一击并未中，等待了一会，船追上鲸群，又往海里发起攻击。

        这次，很快那鱼叉附近的海水变成了血水。那鲸鱼都发出痛极的吼声，周围的鲸鱼似乎不知道发生什么事，还在相互“唱歌”，相互安慰。

        鲸鱼的声音天然使人共情，能让她感到很悲伤，有种悲怆由心而发。

        用鱼叉勾住鲸鱼的通气孔，另个身穿黑衣站在抽烟男右边的男人动了，跑到一旁帮肌肉男拉这头被鱼叉勾住的鲸鱼。

        这头鲸鱼拉上岸后，抽烟男子用手指放在嘴边打了个口哨。

        后边紧跟的渔船，与这艘游艇前后靠近，用链子连住两艘船。

        另艘靠近的渔船上出来一个没看见过的蓝衣黑裤的瘦弱男子。

        这就是他们所说的“阿荣”吧。

        阿荣到了游艇后，看到躺在船板上血淋淋的鲸鱼，直接用鱼刀切断鲸鱼的主要血管以及神经，然后再从骨架上割下鲸鱼肉以及脂肪。

        拆鱼肉和骨架的手法十分专业熟练，像是做过这些事无数遍。

        这些肉可都是要拿到餐厅售卖的，鲸鱼的内脏器官则扔入海里。

        出一次海，就发大财了。

        之前帮手的黑衣男此刻也拿着渔网，扔下另半边海域上。肌肉男则协助他把一些惊慌的鲸鱼赶入渔网的方向。

        两人搭档十分默契，成功捕上两条稍比第一条小的鲸鱼。

        抽烟男重重地吸了一口烟，呼了出来，说道：“原来还有个小家伙也在这。”然后熄灭了烟，用脚踩了踩。直接拿起一根钓鱼竿，往她的方向一扔。

        钓鱼竿上没有诱饵，但是就是莫名对她有很大的吸引力，好像在说，“咬我吧！咬我吧！”

        而她真的控制不住，想要去咬钩。她的超感官知觉技能在使用，给她传递未来一分钟咬钩后的画面。

        算是有惊无险。既然她必然会咬钩，那她放弃抵抗，也真的去咬了钩。

        被拉上来的时候，她还是挣扎了一下，各种使劲，到男人脸上时，终于往他脸上喷墨了。

        男人因脸上墨水盖住了视野，想用手擦拭。从而放掉了手中的钓鱼竿。她趁机跳回海里，往深处游。

        她在海里都能听见男人的怒吼声和叫骂声。没想到那钓鱼竿的线像是无限拉长，跟个gps一样，追在她身后。

        她只能一直游，一直游。希望那男人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之后，那群鲸鱼有些可以跑掉吧！

        她好像帮不上它们什么忙。光这条钓鱼竿，她就很无解，太邪性了。

        等她甩掉鱼线之后，没见鱼线的踪影，又不放心跑回去看鲸鱼群的情况了。

        谁知来到周围的水域，都是血水，腥味很浓，四处还漂浮着零零散散大块的内脏器官。

        天上已经下起了小雨，很密集。她都感受不到。她仿佛回到了当初刚醒过来睁眼看到的地方。这些血腥味和内脏器官冲得她头脑发晕。

        它们还是没跑掉吗？还是都被这四人捕杀了吗？她心仿佛被搅拌器搅拌得稀巴烂，很痛，很想哭。

        小鲸鱼和它的家人们明明生活得很好。不久之前，还游得很快乐。它们还相互“唱歌”，跟个精灵一样。一切多么美好啊！

        可如今，只有渔船堆积如山的鲸鱼肉块，和游艇上的阵阵笑声。游艇上还传来说话声，她想忽视都不行。

        “那还漏了条，快弄上来。”那个领头的男人说话语气很嚣张，不可掩盖，即使被乌贼喷墨了，但这群鲸鱼肉依然让他心情很好。

        “是，老大。”不知道是哪个跟班的声音。她已经不想去分辨了。

        她毫无心情，但听到还有漏网之鱼。赶紧游到附近前去查看，看看能不能救出来。

        终于看见，不是一条，是两条。被拖上去的是比较大的鲸鱼。小的鲸鱼好像是她之前见过的。是她跟过身后的那只小鲸鱼。

        除了大只的鲸鱼痛得发出悲伤的呜呜声，而这条小鲸鱼叫都没有叫，好像奄奄一息，在海水中毫无生气地浮着，等待被猎人猎杀。

        她心焦麻乱，游到小鲸鱼旁，用触手卷起它的胸鳍往别的方向游。

        发现这条小鲸鱼比起之前那条领航鲸轻上好几倍，她可以很轻松拖着游。

        她要带着小鲸鱼要逃离这些人，别被逮捕到。这是鲸鱼群的最后一条了。还是条未成年。

        她心里乱极了，担忧它以后怎么办。她脱离副本后，它还能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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