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邋遢道人

翌日，天微亮，苏齐从修炼中苏醒，心中有说不出的舒畅。现在的他感觉精力充沛，五感清晰，甚至能一目十里。这便是这几日苦修的结果。

此时小伙伴孙明还在床上打着呼噜，苏齐都不忍心打破他的美梦。想到便作罢，苏齐便离开木屋来到湖边，此时湖面微微冒着热气。苏齐弯下身子拨了拨水面，倒影中，苏齐满脸污垢，

“这是哪家的乞丐儿，”苏齐心底打趣自己。

便散去衣服，光着身子往湖里纵身跳下，水面溅起大片水花，又在水中扎了个猛子，

而后水面渐渐恢复之前的静谧。

此时苏齐的感觉憋气难受时，丹田会微微发热，产生一股能量，游走于全身经脉，而后憋气感便消失了。苏齐见状心喜，便朝着湖心游去，他的感官可以清晰感受到身边游过的鱼儿波动。酣畅淋漓地游完一圈后，便顺手抓了几条鱼上岸料理早饭去了。

闻到烤鱼香后，孙明便知早饭开始了，立马滚身起床。

“老大，真香呀！  还是跟着老大享福。”

“别废话，赶紧吃，吃完咱们离开这里拜师学艺去。”

“咦，老大，怎么感觉你便年轻了，细皮嫩肉的，简直是奇了怪。”孙明边吃着鱼边用怪异的眼神撇了苏齐一眼。

“他奶奶腿儿的，扯什么蛋，你这是没洗脸，要是你洗脸了也是细皮嫩肉的小白脸！”苏齐反讥道。

苏齐听此话便想起昨晚练功出了岔子，后来折腾半天才稳定下来的。估计今早身上的脏东西是体内的杂质。听说书的说过，普通人食五谷杂粮，会在体内积攒后天浊气，婴儿除外，婴儿吸收母体养分，不会存在后天浊气。所以练武之人练到一定的境界便会排出体内杂质，最终体内达到像婴儿一样的无杂质的状态。

苏齐本想跟孙明坦白昨晚的遭遇，但是想到昨晚那种冷热冲突，把自己折腾得死去活来的情况仍心有余悸。要是告诉孙明去练习册子上的功法，万一出了岔子就麻烦了。二人从小相依为命，承担不了这种风险。想到这里苏齐便不打算对孙明说功法的事情了。

二人解决早饭后，便离开了这幽静的山谷。直接朝着东北方向的苍云城内去了，一路上二人又说有笑。俗话说：人靠衣装，佛靠金装，二人打算先去当铺换点盘缠花花，给自己装饰一下身家，然后去明月楼捞一顿饱饭。

个把时辰后，二人便径直进城了。

城内的缙云当铺很有信誉，每天的客流量络绎不绝。二人便不做过多选择径直去了缙云当铺。

当铺门口有小厮接待，见二人都是衣衫褴褛，不像顾客，倒是像找茬儿的，便眉头一皱摆起一副看乞丐儿的表情。

“两位，当铺不接纳衣衫不整之人。请止步。”  小厮拦下了他们。

“老大，他敢拦我们？你知道我们给谁办事吗？我说出来拍你惹不起！赶紧的让开，耽误了事情，你我都担不起责任！”孙明故作姿态。

“这位小哥，我是给明月楼的大掌柜，秦二爷办事，请开个方便之门！”苏齐见小厮不吃硬的，便来软的几句客套话。

“呦，还秦二爷呢，我还他娘的以为是皇帝老子呢！赶紧的滚，像你们这种臭要饭的在街上扒了一个就来这里销赃，真当我们当铺是销金窟呀？  我们做的是明明白白的生意，你们这种小混混我们不欢迎！”  小厮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

苏齐二人气得牙痒痒，心中怒骂道：“真是狗仗人势，不识抬举！”

“这位小哥，假如我们是那种专门来销赃的小混混也就罢了！你把我们赶走也没什么。若是我家大人追究起来找你们掌柜，你是否还能说出这样的话？你一个月的俸钱也就几两银子，估计得罪了我家大人，你这不光饭碗可能没了，可能身上还要丢什么东西？大家都是明白人，和气生财嘛！”苏齐面带笑容的说道，细声细语，但却威胁满满。

小厮见苏齐这话说得有头有脸，不像是寻常的小混混能说得出来的。心中便有了怯意。若他非虚，这偌大城里，各大势力暗潮涌动，随便一个势力要弄死他都没人知道，更不会有人替他出头。

“哎！都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误了小哥的大事。这两位小哥，快里面请！”小厮索性打了自己两个耳光道歉。

明月楼跟当铺有太多往来了，要是不小心得罪了哪位大人物，肯定饭碗就保不住了，甚至小命也就没了。

其实苏齐二人与明月楼秦二爷没有任何关系，要硬说关系，那就是苏齐经常去明月楼听书。

见小厮如此模样，二人都觉得这事情就算过了。

小厮恭敬地引二人到堂前掌柜处。

苏齐二人商量先当掉一件金器看看情况。毕竟这东西来路不明，容易给别人惦记。

“掌柜的，我这边有一件金器，你看看值多少钱？”孙明从怀里财迷似的掏出几块金器递到掌柜手中。掌柜接过金器，看了许久，皱了皱眉毛，没说话。他看着金器的微小标志便认出来这金器的来历，正是这附近一个黑道门派的东西。

“二位客官，这件金器一共值1000两银子，您要是银票还是现银？”掌柜迎着脸说道。

苏齐二人吓到了，打娘胎里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钱，今儿可以说发达了。

“咳咳，200两换成现银，800两换成银票”  苏齐故装镇定道。

“好嘞，您点点看！”掌柜娴熟地拿出现银和银票。

“掌柜果然童叟无欺，我们就回去复命了！”  二人饥不可耐地点了点，没问题后便起身告辞。

“二位，慢走，欢迎二位光临！”小厮笑脸送客。

“老大，一件金器1000两银子，要是三件全当了，那咱们干他娘的就有钱了。”

“你小子想到美，这城里鱼龙混杂，咱们有事市井之徒，要实力没实力，要背景没背景，我敢说三件全当了，咱们走不出这个城。听说书的将怀璧其罪就是这道理，没有实力和背景，你的东西就不是你的东西。”苏齐笑道。

“老大，咱们要变强，让那些混蛋不敢惹我们。”  孙明有点吓着了。

送走二人后，掌握脸上笑容淡去换上了阴损的表情，叫唤小厮。

“这二位什么来头？”

“回掌柜，这二位自称给明月楼秦二爷办事，其他的一概不知！”

“这到说得过去了。前些日子黑风寨几位高手奉了大当家的命令去暗杀天道门的乾道子抢秘宝，结果在一座破庙却发现乾道子和四位高手的尸体合葬在一起，身上东西全没了。要是明月楼螳螂扑蝉，黄雀在后这也说得过去。”掌柜摸着胡须思忖道。

“你，赶紧拿着这几件金器去黑风寨告诉他们，说线索出现了。”

“好的，小的这就去！”

话毕，掌柜就去了后堂。

苍云城依旧表面繁花似锦，可暗地里却是各种势力暗潮汹涌。

苏齐二人心情大好，揣着银子就去了衣铺选衣服去了。进去衣衫褴褛，出来便是人模狗样。

虽说有新衣服穿是好事，但是苏齐却觉得穿着浑身上下不自在，不是这里紧，就是那里勒，看来这有钱人也是不好当。

“老大，帅不，我可从没感觉这么好过！”

孙明却十分享受这种衣着光鲜亮丽的时刻，打小都是穿别人剩下的，这一刻他便觉得自己前途远大。相比而言，只有跟苏齐一起才有这种感觉。

“明少，现在可以说翩翩公子呀，赶紧收拾收拾去怡红院溜溜，让红牌姑娘们看看！”苏齐打趣道。

“走呀，跟老大上刀山下油锅都干了，这小小的怡红院，怕他奶奶腿儿的！”

走到半路，二人有胆怯放弃了。

“老大，先饱餐一顿吧”

二人虽言语痞里痞气，但是却是十足的孩子气。对于男女之间的事情，只是口头上硬，如果真是去了怡红院，要给给他们知道是初哥，估计他们二人都要被那些老虎们活剐了。

二人便改道径直去了明月楼饱餐一顿。明月楼，苍云城最热闹，口碑最盛的酒楼，上至王公贵族，下至平民乞丐都可在这里找到一席之地。只不过是这里贵族跟贫民区有划分。

贵族都是楼上包厢，贫民就是一楼的普通茶水座。这里最热闹的要从中午一直到晚上深夜。

中午人来人往，食客络绎不绝，酒足饭饱后便有各种娱乐活动，比如听书，看戏，还有杂耍等，一直持续到深夜。

“二位公子楼上请！”明月楼小厮见着苏齐二人衣着华贵，便带着二人去了上等酒桌。

上层视野开阔，街上的行人过往尽在眼下，楼下的热闹也尽可一览无遗。平常苏齐都是坐在一楼的栏杆上一边磕着瓜子一边听书，如今却是坐上上座。想到这里感概丛生，这世俗之间便是有钱和没钱的区别，有钱可以享受更多的资源，没钱却只能在边边角角自给自足。

“给我们好吃的每样都来一份，再来点神仙醉！”孙明已经迫不及待想饱餐一顿了。

“老大，你再看看有什么想吃的，都点上，吃饱了咱们再去拜师学艺。”

苏齐点了点头。

以前二人过苦日子的时候，只能看别人喝酒吃肉，今日有钱了，便可放肆潇洒一回罢了。

酒楼上菜很快，一下就齐了七七八八了。

二人刚刚开始动筷子，大快朵颐。

此时隔着三五桌子之远，有个胖乎乎的邋遢道人转身正朝着二人走来。道人一身脏兮兮的道袍，背上一把银剑，手里拿着白色的拂尘，腰间还有一个酒葫芦。

“  无量天尊，请问二位公子是否要去修仙拜师学艺？”

苏齐心生暗谨，毕竟世道多是人心难测，不得不防。

“道长，如何称呼？”苏齐谨慎问道。

“贫道，段良见过二位公子”

“老道，你耳朵很尖嘛”孙明笑道。

“嘿嘿，不瞒公子，我对宗门和修炼之事略知一二，二位有没有兴趣听听？”

“段道长，真如此？快快上座“  苏齐半信半疑。

”这武道一途便是与天争命，若没有足够的天资和背景成不了什么大事！“道人取下葫芦喝了口酒便直接不客气的坐到苏齐这桌大口吃菜毫不客气。

道人的话激起苏齐二人的兴趣。

”段道长请指点迷津！“

”那贫道就给二位公子讲一下修炼的事情。这修炼一途不外乎二十四个字。炼气紫阳，混元不灭，地魄乾坤，涅槃生死，无量天尊，元始混沌。一共划分为十二个境界，炼气境为入门阶段，分初、中、后  圆满期。若是有功法和灵药支持，便可几个月内到达炼气初期。若无资源支持，一般人一辈子很难达到炼气期。”道人几口菜一口酒，吃得满脸都是油渍。

“达到炼气期后与人对战时候便能用真元加持身体，提升身体的力量与灵活度参与战斗。到了炼气期圆满后，真元便会灌输真个身体，滋养五脏六腑，扩宽经脉，丹田出生出一片紫色的气旋，这便是武道的起步，

紫阳境。也是分为初、中、后、圆满四个层次。到紫阳境后，身体经过洗经伐髓，便能更好承载真元流动，与人对战时便能外放真元战斗。

混元境，最突出的就是可用真元化形，使用一些高超的化形武技，威力大增，行走江湖便有自保之力。至于不灭境那就是宗门的骨干战力。

地魄境、乾坤境就不用说了，那是整个大陆的顶尖存在。

后面的境界只有传说中出现过！”

二人听得如痴如醉，一时间饭菜都忘记吃了，倒是这道人越讲越得劲，吃的东西也越来越多，桌上的菜肴被吃的七七八八了。

二人一心向往拜师学艺，便有心向道人求教，也不在乎这顿饭菜。

“道长，请问整个世界有几个大陆，我们又处于哪块大陆？”苏齐被老道勾起了求知欲。

老道不慌不忙的拿起桌上的神仙醉喝了起来。

“公子既然诚心诚意的问了，老道我知无不言！”

“咱们这个世界传说是神界下面的若干小世界，以前还存在过通天大能。只因上古大劫，无数的小世界便于神界的联系断了，传承也就断了。现在整个大陆被分为五个大陆，东洲大陆，南瞻大陆，西方大陆，北云大陆，中洲大陆这五部分。咱们东洲大陆与东海相邻，南瞻大陆与南海相邻，西方大陆处于大片戈壁沙漠之中，北云大陆与北极相邻终年寒冷，至于中洲大陆便是所有大陆的经济文化交流中心。每个大陆势力错综复杂，正道魔门，此起彼伏。强者为尊，弱者朝夕间便是枯骨！”

听着最后一句的‘枯骨’，二人不禁打了个冷颤。道人见酒喝完了，便让小二再上了一坛酒，再原样添了几盘大菜，并毫不客气的将神仙醉灌进自己的大葫芦里面。

一边笑着对他们解释：

“二位，这个世界便是这样，都是看谁拳头大，谁就是道理！如若实力不济偏要去与人争那高低，那无异于以卵击石的行为。贫道见二位以后必定是非池中之物，故最后赠二位一言。命是自己的，谁要都不能给！”

苏齐二人也是心有所感，二人从小在市井长大，尝遍世间冷暖，故此感受深刻。

“段道爷，我敬你一杯，请问如何进入仙宗拜师学艺，麻烦请给个路子”  孙明举杯讨好道人。

”其实也不难，你直接去这些宗门进行天赋考核，若天赋过人便可顺利进入宗门，成为宗门弟子。资资差一点的也不要紧，今天贫道也吃了两位小哥的饭菜了，贫道也不占你便宜，这两枚弟子令牌你暂且拿去，他日成为仙宗弟子也算贫道结了一门善缘。“

接着道人从怀里掏出两枚木牌放在桌上，喝了口酒便起身告辞了。

苏齐二人拿起木牌看了看，木牌中间一个刻着一个极富神韵的“玄”字。二人打算问这木牌如何用，哪知邋遢道人早已不知所踪。

“老大，这木牌有什么来历，看起来神秘兮兮的”  孙明脑袋已经懵逼了。

“听说书的讲过，这百里之远，有一门派名为玄风谷，是这苍云城范围内的大宗门。估计这应该就是玄风谷的弟子令牌吧。”苏齐在孙明耳边小声道。

“那咱们就去那碰碰运气！”孙明双眼发亮，仿佛活了过来。

“正有此意  ！”苏齐心疼道。

二人吃到了撑起才缓缓离开明月楼，在城中休息一晚后，身上现银都已挥霍完，只剩银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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