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阶段性失忆

从庄园用完午餐，霍聿尧与顾晚初上车离去。
白雪撒着腿一路送到门口，顾晚初望着它，满眼不舍。
“过两天再来看它，你要是实在舍不得，下次换间宽敞的别墅，把它接过来陪你。”
“好啊。”
……
公司午休结束，许多多推门走进办公室。
“晚初姐，有位叫顾明哲的先生想见您。”
顾曼婷的大哥？他来找自己做什么。
顾晚初沉吟片刻，淡淡开口，“把人请上来。”
“是。”
不多时，顾明哲推门而入。
“顾先生，请坐。”
许多多泡好两杯咖啡放在两人面前，待办公室里只剩他们二人，顾明哲神色郑重地开口。
“顾小姐，我是替我妹妹，来跟您道歉的。”
顾晚初目光平静，“顾先生也参与其中了？”
顾明哲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问，连忙摇头，“没有，曼婷做的那些事，我事先并不知情。”
“既然如此，顾先生不必替她道歉。谁做错了事，就该由谁亲自来道歉。”
“我妹妹还在昏迷中，医生说，若是明天早上还醒不过来，醒来的几率就只剩百分之一了。”
“那就等她醒了再说。”
顾明哲一怔，“如果曼婷能醒过来，我一定亲自押着她，来给您当面赔罪。”
“没有诚意的道歉，不要也罢。顾先生有这时间，不如看好她，别再放出来乱咬人。伤了人是小事，若因此牵连整个顾家，就得不偿失了。我想，你们也不愿被她拖累。”
顾晚初语气微顿，继续道，“我听说，顾家这一辈里，你最有天赋，却为了顾曼婷处处藏拙。我能理解你疼爱妹妹，但纵容与溺爱，有时也是一把双刃剑。”
“我明白了。”顾明哲神色复杂，没想到这位顾家大小姐不仅容貌出众，更是聪慧通透。
离开前，他神情无比认真地看向顾晚初，“顾小姐，您当真……是医圣的徒弟？”
“不是。”
她并未说谎。爷爷是师公的弟子，她从未正式拜师，不过是机缘巧合，得了师公的毕生传承。
老天爷也算眷顾，隔天凌晨，顾曼婷便醒了。
只是人虽清醒，脑部受创却留下了后遗症——阶段性失忆，这半年来做过的事、经历的噩梦，尽数忘得一干二净。
有时候，忘记，未必不是一件幸事。
为避免与姜书妍在医院偶遇，顾家决定三天后带顾曼婷出国静养。
临行前，顾明哲推着顾曼婷，与顾晚初见了一面。
午后的咖啡厅里，顾明哲与顾晚初相对而坐，顾曼婷坐在一旁的轮椅上，笑容明媚地望着两人。
“哥哥，这位漂亮的姐姐，是你喜欢的人吗？”
眼神纯净澄澈，不见半分怨毒与戾气，仿佛两人是初次相见。
“曼婷，别胡说。这位是……”顾明哲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介绍。
顾晚初适时接话，“我是你哥哥的朋友。听说顾小姐之前伤到了头部，还记得些什么吗？”
“我不记得了。”她抬手摸了摸脑袋，眼底掠过一丝茫然，“哥哥说，我是出了车祸，才伤到脑子的。”
这时，服务生端着冰淇淋球过来。顾明哲接过，递到顾曼婷手中，又朝随行的阿姨使了个眼色。阿姨立刻上前，推着顾曼婷到别处去玩。
“顾小姐，原本我是想等曼婷醒后，让她亲自向您道歉。可您也看见了，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医生怎么说？”
“脑部CT没有血块，应该是受了巨大刺激，导致选择性失忆。”
顾晚初微感意外，轻声道，“不好的记忆忘了，也未必是坏事。换个环境，或许更利于她生活。”
“嗯。”顾明哲望向不远处正开心吃着冰淇淋的身影，目光温柔，“我倒很喜欢她现在的样子，单纯率真，无欲无求。我只希望她能一直这样。上次您说，我对她的好是溺爱，我不否认。母亲走得早，曼婷是我一手带大的，我原以为把最好的都给她，就是对她好。如今才明白，她不必多么出色，平安喜乐就够了。”
顾晚初端起茶杯轻抿一口，“顾小姐能有你这样的哥哥，是她的福气。”
“多谢。”
“顾先生打算陪她在国外长居？”
“是。我拒绝了南总举荐我进入医协会的安排，向他要了一笔资金，今后会陪曼婷在新西兰定居。”
“你爷爷同意？”
“爷爷也会一同过去。”
“这样很好，祝你们一路顺风。”
与顾明哲分开后，顾晚初独自前往医院。
近来她总胃口不佳，晨起更是频频反胃。她给自己把过脉，脉象显示她有孕了，但她还是想来做个b超确认一下。
“恭喜您，已经怀孕五周了。”
顾晚初怔怔地盯着检查屏幕，一时竟回不过神。
之前还暗自疑惑，为何迟迟没有动静，如今真的怀上了，她反倒有些茫然无措。
从诊室出来，她仍心神恍惚，脚步都有些虚浮。
站在人来人往的走廊上，周遭喧闹的人声才将她慢慢拉回现实。
她收好b超单，正朝电梯口走去，身后忽然传来南茜的声音。
“晚初？”
顾晚初侧过头，“南姨。”
南茜神色复杂，“你身体不舒服？”
她方才走来的方向，分明是妇产科，难不成……
“哦，最近肠胃有些不适，来拍个片检查一下。”
“结果怎么样？”
“一切正常，是我多虑了。”
南茜拉着她走到一旁的长椅坐下，轻叹一声。“晚初啊，书妍一时糊涂，给你添了不少麻烦。”
“她还好吗？”
“恢复得还算不错。我听说顾曼婷失忆，已经去新西兰了。”南茜叹了口气，“再过一周，我也打算把书妍送去韩国。”
顾晚初淡淡笑了笑，没有接话。
此番她虽侥幸躲过一劫，可被人蓄意设计，她终究做不到坦然原谅。
不追究责任，已是她最大的退让。
“要不要跟书妍见一面？我让她当面给你道个歉。”
顾晚初刚想开口拒绝，南茜已经拉着她起身，径直朝住院部走去。
病房内，姜书妍正吃着香蕉，听见开门声转头看来。在瞥见顾晚初的那一刻，嘴里未咽下去的香蕉骤然卡在喉咙，她猛地剧烈咳嗽起来，整张脸涨得通红。
南茜连忙上前，用力拍着她的后背，见收效甚微，又急忙递上水。折腾了好几分钟，卡在喉咙里的果肉才终于咽了下去。
“妈，你带她来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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