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少女·狗粮

第二天进入学校的时候，玖月明显感觉气氛不太对，投注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多了n+1道，大多数都是好奇和探究，虽然没有恶意，但也不太舒服，尤其是对喜欢低调的少女来说。

        她瘫着一张俏颜，面无表情地走进教室，无视那些窃窃私语和偷偷摸摸的瞩目，淡定从容地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然后，桌子就被人轻轻敲了一下。

        玖月抬头，对上前桌一张充满八卦的小脸：“工藤桑，你和真田君真是一对呀？”

        结城爱良这话一说出来，玖月立刻发觉周围偷窥的视线越发火热了，她挑起眉头，毫不犹豫地点点头，说道：“是呢，我是他女朋友，他是我男朋友。”

        “啊啊啊~”

        “真没想到啊，这么漂亮的工藤怎么喜欢上真田那个黑脸神了！”

        “我磕的cp破灭了嘤嘤嘤。”

        “这下后援会那些女生们可没办法宣传什么真幸大揭秘了，毕竟其中一个主角都有女朋友了。”

        玖月斜眼，瞥向那些或哭或笑或又哭又笑的同学，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吃错药了吧，这些年轻人们。

        “真没想到那个人居然是工藤桑你呀……”结城爱良嘀咕了一句，她和跟莲城寺红月从小认识，多多少少也从好姐妹那里听说了真田弦一郎这个木头弟弟的事迹，能让这样一个古板固执还不解风情的男人当众秀恩爱，可见是真爱没错了。

        工藤玖月才来两天、不对，一天还没到才是，怎么就把黑脸神拿下了，真是让人忍不住想鼓掌。

        玖月单手撑着下巴，半眯着眼，不说话。

        她觉得别人似乎对自己的男朋友有什么误会，但是她才不会去解释呢。美好的东西要自己独享才美味。

        午休时分，莲城寺红月带着一阵风杀过来了，一进门就瞪大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眸问道：“真田嘴里的那个人，原来是你呀！工藤，你是怎么想不开看上我弟弟的？跟他在一起还不如跟一根木头在一起有趣呢，至少木头还能抡起来砸人。”

        慢一步进来的真田弦一郎：“……”

        见到某人，心情就莫名很好的玖月眉眼一弯，很认真地说道：“因为他很可爱呀，又帅。”

        “……”

        还没离开教室的众人静默一瞬后，纷纷露出见鬼的表情。其中以莲城寺红月的表情最为搞笑，她张开的嘴巴足足塞下一颗鸭蛋。

        玖月可不管这些，她拿出饭盒，走上去用空的手握住真田弦一郎的手，笑道：“走吧，别让你的朋友们等久了。”

        日本的学校社团大部分经常早上有部活，尤其是体力型的社团，部活更是早晚都有，有时候周末还要过来加紧训练，男子网球部就在其中。真田早上很早就要到学校参加部活，两家之间又不顺路，为了真田不要那么劳累（有一部分也是为了睡懒觉=v=），玖月就跟他商量好早上不一起到学校了，放学后再一起走。

        真田尊重女朋友的决定，反正现在已经把人绑在身边了，总归是自己的。┓(`)┏

        本来今天的午餐是两人独处的，但是真田跟玖月说社团的朋友很想认识一下她。

        玖月从切原赤也早就听过一些事迹，立海大的男子网球部正式成员基本是国一就认识了，一直到现在，感情很是深厚。这样一群有着共同的爱好又一起经历网球场上的酸甜苦辣，说是挚友也不为过。既然男朋友的挚友想认识自己，玖月自然是不会拒绝的，即便她对那些学校的风云人物没多大兴趣，也不想多接触。

        是的，男子网球部一直是立海大的高人气社团，据说那些成员们不但成绩优异（个别除外）、为学校带来无数奖杯荣耀（个别除外），颜值还超高（个别除外），从国中起就一直是众多女生的梦中情人、白马王子。

        风云人物=麻烦的存在。

        这点玖月从小就深刻认识到了，拜她家那个不安分的哥哥，仅有的几年学校生活令玖月感慨颇深呀。

        玖月神游了一会，而后突然发现臂弯一重，她偏头，对上莲城寺红月同发色一样的丹凤眼，困惑地扬起眉头：“……你干嘛？”

        莲城寺红月咧嘴一笑：“不干嘛。你是要跟网球部聚餐吧？我和爱良也去。”

        结城爱良挠挠脸，颇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站在莲城寺红月的身旁不挪步。

        玖月望向真田弦一郎，后者眉头一皱，将女朋友的手臂从自己不知轻重的姐姐手里拉了回来，闷声道：“你们不是说再也不想跟我们一起吃饭了吗？”

        “此一时彼一时，工藤帮助过爱良，我可不能看着工藤被你们欺负呢！”莲城寺红月示威似地扬扬自己的小拳头，拉着结城爱良抬头挺胸先走一步。

        那小模样看上去似乎很清楚网球部会在哪里聚餐。

        真田弦一郎揉揉眉头，低喃了一句：“看来这顿饭不会那么容易结束了。”

        玖月歪头，顿时得出那两个少女跟网球部众人很熟悉的结论。

        ……但是也没想到熟悉到这个地步。

        玖月跟着真田弦一郎来到综合楼的天台，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的喧哗声和起哄声，夹杂在其中还有一道甚是温和的嗓音在说着什么劝阻的话语，但在她听来怎么就那么像火上浇油呢……真田弦一郎刷地一把拉开半合的铁门。

        “……”

        “……”

        “……”

        就怕空气突然安静。

        坐在地上捧腹大笑的，双手抓着彼此衣领的呈上下姿势的男女，以及笑得电闪雷鸣的两大美人，所有人都齐刷刷地望向推门进来的两人。

        这种瞩目太可不必……玖月嘴角隐约抽了一下，瞥了眼趴在银发少年身上的莲城寺红月，想了想，很诚恳地说道：“莲城寺同学，看到你的白色胖次了哟。”

        日本传统女学生基本不会在校裙里面穿安全裤，因为她们认为不好看，所以宁愿平常多注意走路姿势也不多穿一件。红发少女趴在少年身上，背对着铁门，所以被进门的玖月和真田弦一郎瞧个正着。

        相比后者面带尴尬地扭头，玖月则淡定许多，从容对上火速压紧裙摆坐好、一脸羞恼看过来的莲城寺红月快要喷火的眼睛。

        嗯，要让自己不尴尬，就要把尴尬转到别人身上。

        ……

        午日阳光正好，晒得人暖烘烘的，玖月忍不住舒服地眯起眼，从容淡定地坐在一群质量超高的帅哥里面，安静地吃着自己的饭。

        作为女朋友，知道男朋友的朋友有哪些、彼此有个照面就可以了，至于什么要和对方也成为朋友啊或者关系较好的同学，玖月觉得大可不必。

        首先这些高人气的帅哥本身就是麻烦的代言词，一群少年打打闹闹就可以，干嘛中间插只雌性生物？然后她性子冷，只会随心情做事，没那种闲工夫去附和；最后——她只想和男朋友甜甜蜜蜜地独处，周围要那么多电灯泡干嘛，点亮人生吗？

        不过嘛，有时候当成一场好戏来看也不难受。

        瞧，莲城寺同学和仁王同学不就打得火热吗？结城同学和幸村同学面对面笑得格外好看美好，真是赏心悦目的一幕……等等，幸村？莫不是那群女生中跟她家男朋友组成cp的另一个当事人？

        而且住的地方很接近。

        而且双方父母都认识并且关系不错。

        而且还和弦一郎从小认识一起长大。

        玖月微微眯起眼，不动声色地扫过那漂亮得更像女孩子的少年，嘴里咀嚼食物的力度隐隐加重了一些——情敌！

        突然，她的饭盒中突然出现一块玉子烧。

        这是她比较喜欢的日本食物之一，带有甜味和牛奶的香味，一点也不腻味。

        知道她这点小爱好的人，很少很少。

        在场的就一个。

        玖月偏头，对上男朋友线条坚硬的侧脸，没有错过那掩盖在发丝下的发红的耳根，她愣了一下，突然勾起嘴角，清冷淡漠的眼神变得柔和了许多……夹起那块玉子烧丢进嘴里，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的甜。

        这小细节自然逃不过那些精明的人的视线，他们同样一愣，似乎没料到平日里那么刻板严肃的真田弦一郎一谈起恋爱来也会如此体贴。

        幸村精市嘴角一挑，心中为好朋友能和同样心仪他的心上人在一起而感到祝福——他一看到工藤玖月就知道对方跟他是一个类型的人，但不同于他至少表面看上去很好亲近，这工藤玖月明显表面内地都不好接近，浑身散发着一种“别靠近我”的冷漠气场……面对他们这些真田的好朋友，平静的眼底也不会有一丝改变，而当她看向真田的时候，气场却会立刻发生巨大的改变，眼神也出现了波动。

        这女孩很喜欢真田呢，一如真田喜欢她一般。

        最主要的是，这女孩眼中只有真田一个……难怪能让真田暗恋这么多年，至少第一印象让人不会觉得不舒服。

        当下，他和柳莲二对视一眼，感慨了一句：“真田，认识这么久了没想到你还有这样一面呀，我们还真的得感谢工藤同学，令我们瞧见不一样的真田。”

        “别说你没见过，我都没见过！”莲城寺红月撇着嘴，斜视某个弟弟，“对我这个姐姐都没这么上心过，工藤，你是怎么做到的？”

        玖月微微抬眼，没面对自家男朋友，她就摆出自己惯有的表情——也就是面无表情，眼神淡定，轻飘飘地冒出一句：“等你们有对象了，就知道了。”

        “……”

        这里补充一句，在场的还没有对象、或者说目前没有对象的，十个里面就有十个。

        换句话说，除了玖月和真田弦一郎这对小恋人，剩下的都是没有对象的人。

        众人莫名觉得膝盖扎了一箭，表情空白了一瞬，连切原赤也这个单细胞生物都觉得嘴里的食物不香了，顶着一头更炸的头发怒瞪对面的棕发少女。

        气氛陡然变得诡异起来。

        突然，仁王雅治“噗哩”一声笑开，搭着自家搭档的肩膀幽幽说道：“就算有对象也看不到这么有趣的一面哦，工藤同学~”

        玖月瞥了过去，突然挑了一下眉，视线漂移到对方隔壁的柳生比吕士，停留三秒，然后回到仁王雅治身上，一本正经的说道：“同学，有不有趣，还得等你找到对象再说。”

        “……喂喂，同学，你这就不对了，怎么能在同一个伤口撒两次盐呢？”仁王雅治捂着自己的胸口表示受伤，眼神微闪——这女孩刚刚的视线是怎么回事？似乎看穿了他和雅治的变装……不可能吧。

        他不着痕迹地与身旁的柳生比吕士对视一眼，后者推了推眼镜，表情一如既往的淡定从容。

        于是他推翻了这个念头——不可能的，在认识多年的社团伙伴中，也就只有幸村精市和柳莲二那两个可怕的家伙能一眼看穿他们的变装，这女孩绝对不可能看穿的。【握爪】

        某位少年不知道，在淡定喝汤的少女心中同样闪过一个念头——嗯，这两个人居然有易容的迹象，挺厉害的嘛。话说作为高中生居然随身携带易容工具，要不是生活太无聊了就是习惯了。

        弦一郎的朋友们还挺有意思的~

        吃过饭后，也就各自散去、各回教室了。

        莲城寺红月和结城爱良特别没有眼力见地抱着玖月的手臂，叽叽喳喳地说着这周末去东京的糖果之家的事。真田弦一郎在后面捏拳，想要上去夺回自己的女朋友，却被同个方向的幸村精市几个损友拉住了，东扯西扯，就是不让他过去。

        真田弦一郎忍不住黑线——这是在报复小月刚刚说的“没对象”这件事吧！==|||

        莲城寺红月搭着玖月肩头，说道：“那款ecriture甜点最近太火爆了，我们什么时候去呀？我都等不急了！”

        玖月往后看了一眼，然后说道：“要不周六去吧，周六我有时间。”

        “工藤桑是周日有活动了吗？”结城爱良歪头问道。

        “是哟，周日准备去约会。”棕发少女嘴角微挑，“弦一郎周六要参加部活，周日才得空。”

        “……”

        “……”

        两名少女默契地翻了个白眼，撇撇嘴，同时抬脚踹翻眼前的狗粮。

        ……

        另外一边，柯南走在没什么人的街道上，幽幽望着天上的月亮，忍不住再次叹了口气，尤其是在听到身后那细小的哭泣声时，更是满脸无奈。

        作为小学一年级的儿童，这位曾经的大侦探怎么还没回家呢？这还得从今天早上说起。

        今早有个隔壁班的小男生过来找少年侦探团——鬼知道为什么现在的小学生喜欢玩这个，更不知道他是怎么糊里糊涂的加进去陪这些小学生玩游戏——下了一个委托，说什么哥哥被人绑架了，为首的是一个全身黑的女人。

        全身黑！

        柯南立刻联想到把自己变小的那群黑黑衣人身上，特别激动地积极追踪，不过呢，最后人是救了出来，黑衣人却不是黑衣人。

        日暮警官还说他们是最近频繁作案的□□贩卖团伙，这一身黑的女人是银狐……没想到忙活了半天还是白忙活了，柯南极其沮丧，尤其是最后还得护送这个今天刚转学过来、在刚刚面对恶徒时意外淡定地开枪而后被日暮警官吓到哭起来的小姑娘回家，他更是十分无语。

        柯南双手插兜，再次叹了口气，回头瞥了眼那个叫做灰原哀的小女孩，心道：不止人怪怪的，名字也怪怪的。

        殊不知自己名字更怪的伪正太踌躇了一下，说道：“那个，灰原同学，这里距离你家不是很远，你可以自己回去了吧？”

        哭泣声一顿。

        没反应那就是默认了~柯南喜滋滋地路过灰原哀，挥手：“那我们明天学校见啰，再见！”

        说完，就想离开。

        哪知就在这时候，身后传来了小女孩细细嫩嫩的嗓音：“aptx4869,这个，你知道是什么吗？”

        她拿下挡住脸的双手，白净的脸上没有任何泪痕，就冲这一点，就足够诡异了——谁能想到那个一路哭到头的小女孩居然在假哭！而且假哭的技巧颇高，至少没让别人察觉出来。

        就在柯南心生诧异的时候，只听灰原哀看过来，似笑非笑道：“就是你吃的那种药的药名哦。”

        柯南讪讪一笑，说道：“你在说什么呀，我才没有吃过那种药呢。”

        “是吗？这个药名我是绝对不会弄错的。”灰原哀耸了耸肩，微微眯起眼，“因为那是组织命令我，由我亲自调制的药哦。”

        柯南额头的冷汗顿时流了下来，他拧着眉头，不敢置信：“啊，组织？做药？不会吧，你这个小孩能做什么？”

        “呵，我跟你一样，我也吃了那种药。”灰原哀轻声细语地一句话，彻底让柯南的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但是她似乎还不满足，特别详细地说出具体情况，“在细胞的自我破坏程序的偶发性作用之下，使得神经组织外的骨骼、肌肉、内脏，甚至于毛发，所有的细胞都退化到成长过程中的幼儿时期，这可是一种神秘的毒药哦。”

        柯南瞪大眼，身体哆嗦了一下：“灰原，难道说你是……”

        “我不叫灰原。”这个拥有茶色短卷发的小女生将发丝往耳后一撩，眉眼中流露出几分成人才有的成熟，“sherry（雪莉），这才是我的代号。”

        她面对柯南，笑意盈盈：“没有想到吧，工藤新一。”

        轰然间，柯南的心脏坠入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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