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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2章 张大娘们


再水一天,这两天心态炸了,写的内容不满意,逻辑上不严谨,所以先修改一下。

辛苦诸位在等一天。

明天把这三章一起替换,估计要很晚,诸位衣食父母,可以后天再看。

这两天我把所有评论都看了,我在反思,是许某人写的太不正经了吗?

为啥非要逼我正经呢。

这是小说,是茶余饭后消遣的玩物,咱他娘的扯犊子逗乐子就行了,对我别要求那么高,真的,我玻璃心,易碎。

每天看点轻松的东西,不好吗。

如果想看正经的出马仙,我这本真不适合,因为我没有什么正经基因,去找足疗小妹出马的出那种,那种正经,把四梁八柱给你讲明明白白,人家正经。

咱这本书的主要节奏就是消遣,扯犊子。

还有人说我总写搞破鞋,不写搞破鞋还能写啥?

写东北种地人秋收的时候穿着孩子剩下的校服,吃着中秋节剩下的月饼,还有每天不知道吃多少片的去疼片?

我不想写苦难,我只想,现在看到的东北农村,比我小时候好得太多太多了。

但愿,未来,不会辜负在华夏大地上心辛勤农作,只为求生的这群人。

##  第四诊室

>  中医院地下二层的诊室只在子时开放,挂号处不收钱,只收一样东西。

我失眠的毛病断断续续拖了三年。西药吃了不少,褪黑素从一片加到三片,安定从半片变成两片,最近开始出现幻觉——半夜睁眼的时候,总觉得天花板上垂下来一根细线,末端系着个铃铛,在我眼前轻轻晃。当然伸手去摸的时候,什么都没有。

同事老张听说我的情况,推了推眼镜说:"你去中医院挂个号吧,他们有个退休的老大夫,专治疑难杂症。"

"哪个大夫?"

"姓陈,叫什么没人提,但你去了直接说找陈大夫就行。"他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不过他诊室不在主楼,在地下二层。挂号处也不在大厅,你去住院部后面那个小侧门,晚上十一点半以后有人。"

我第一反应是骗人的。"地下二层"  "子时"  "侧门挂号",这套路太像上世纪流传的都市传说。

"你去试试,"老张拍了拍我肩膀,表情不太像是开玩笑,"我表弟失眠更严重,喝了那个大夫一个月的中药,现在睡得跟死人一样。但有一条——陈大夫说你喝几天你就喝几天,别多,也别少,喝完就把方子烧了,别留着。"

我当天晚上十一点二十分到了中医院。住院部后面的小侧门确实开着,一扇深绿色的铁皮门,门上没标牌,半掩着,缝里透出暖黄的灯光。我推门进去,里面是一道向下的楼梯,台阶窄而陡,墙壁刷着白漆,有些地方已经泛黄剥落,露出底下的灰泥。

下了两层,面前是一扇玻璃窗,窗台上放着一块手写的纸牌:陈大夫挂号处。窗后坐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女人,头发盘得一丝不苟,面前没有电脑,只放着一本线装册子和一支钢笔。

"挂陈大夫的号?"她头也没抬,钢笔在本子上写着什么。

"对。"

"带东西了吗?"

"什么东西?"

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两秒,然后低头翻了一页册子:"第一次来不知道规矩正常。陈大夫不收钱,你带一样东西就行,什么都行,但必须是你身上带着超过三个月的。"

我摸了摸口袋,钱包用了半年,不符合。车钥匙是上个月新配的。手机用了两年但得留着。最后我摘下手腕上的红绳,那是去年本命年时我妈给我编的,系了快一年。

年轻女人接过红绳看了一眼,放在窗台角落的一个小竹筐里。竹筐里已经有不少东西:一枚旧发卡,一张褪色的照片,半截铅笔,几枚老铜钱。

"进去吧,走廊尽头左边第二间。"

走廊很长,日光灯管有几根在闪,嗡嗡响着,投下忽明忽暗的光。空气里有股中药味,浓得几乎能咀嚼,混着某种说不清的甜腻气息,有点像熬化了的糖。走廊两侧有十几扇门,大部分关着,上面没有诊室牌号,只有门板本身的深棕色木纹在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

左边第二间。门是关着的,我敲了三下。

"进。"声音苍老,但中气很足。

推开门,诊室不大,一张老式写字台,两把木椅,墙角立着个顶天立地的中药柜,几百个小抽屉从地板排到天花板,每个抽屉表面都贴着褪色的标签,但字迹太旧了,看不清写的是什么。写字台上放着一盏绿罩台灯,灯光把桌面照成一片暖绿,其他地方都是阴影。台灯后面坐着一个老人,头发全白,但脸上皱纹不多,穿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领口的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

他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手指搭上了我的手腕。

这大概是我经历过的最长的把脉。老人的三根手指按在我的寸关尺上,力道不轻不重,但时间至少持续了将近十分钟。期间他闭着眼,眉头微微皱着,偶尔换一下手指的位置。整个诊室安静得能听见中药柜里发出细微的声响——像有什么东西在小抽屉里挪动,翻身,轻轻呼吸。

"你这不是失眠,"他终于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是有东西跟着你。"

我后背一紧:"什么东西?"

他收回手,从抽屉里取出一张黄纸,又拿了一支毛笔。笔尖蘸了朱砂,在纸上写了一行字。字迹端正,像是某种符咒,又像药方,我看不懂。他从第一个抽屉里抓了一撮灰白色的粉末,第二个抽屉里捏了两片干枯的叶子,第三个抽屉里取了一小块深褐色的硬块,像某种树脂。他把三样东西放在一张白纸上包起来,连同那张黄纸一起递给我。

"回去用半碗温水把这个泡了,睡觉前喝下去。连喝三天。"

"然后呢?"

"第四天它会来找你,"陈大夫看着我,眼神很平静,"来的时候别开灯,别睁眼,别动。等它走了再睡。"

我愣了愣:"什么它会来找我?"

"你心里清楚。"他把桌上那盏绿罩台灯往我这边转了转,灯光照亮了他身后的墙壁。墙上挂着一面镜子,古铜色的边框,镜面暗淡,但我看过去的一瞬间,镜子里除了我和陈大夫之外,还映出了第三样东西——一团模糊的黑影,轮廓大约有半人高,蹲在我椅子旁边的地面上。形状像人,但四肢的比例不对,手臂太长,几乎垂到脚踝。

我猛地转头看自己身边。什么都没有。只有椅子腿和水泥地面,在台灯阴影里灰扑扑的。再回头看镜子,那团影子还在,而且它动了——它缓慢地抬起头,朝镜子里"我"的方向望过来。

"别看了,"陈大夫说,"你越看它长得越清楚。回去把药喝了。"

我出了诊室门,快步穿过走廊,上楼梯,推开侧门回到地面。夜风扑面而来,我这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湿了,后背的衬衫黏在皮肤上。我攥着那包药,手心全是汗。

回到家已经是凌晨。我按陈大夫说的,用半碗温水泡了那包东西。灰白色的粉末化开之后,水变成了一种浅褐色,那两片叶子和树脂块浮在水面上,慢慢沉下去。气味很奇怪,像中药的苦里混了一点花香,又有一点烧焦的糊味。我仰头喝完,碗底残留着一层灰色的沉淀。

那一夜我睡得极沉。没有任何梦,也没有半夜惊醒,醒来的时候是早晨七点半,三年以来第一次睡满七个小时。精神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第二天,第三天,同样的药,同样的效果。我开始相信陈大夫确实有本事。但同时,一种不安也在慢慢滋生——他说第四天它来找我,别睁眼,别动。它是什么?我椅边蹲着的那团黑影吗?

第四天晚上我早早躺上床。窗帘拉得严实,灯全部关掉,卧室里漆黑一片,只有空调的待机指示灯亮着一粒微弱的蓝点。我平躺着,被子拉到下巴位置,强迫自己闭上眼,但耳朵竖着捕捉任何细微的声响。

大约凌晨两点,我听见了。

不是脚步声。是一种断续的、闷闷的拖拽声,像有东西贴在地面上缓慢移动。从客厅的方向,穿过门缝,进了卧室。声音贴着地板越来越近,最后停在我的床边。

我能感觉到它的存在。就在床沿旁边,有一种沉甸甸的、有实体的压迫感,像一团压缩过的空气。被子外面的温度明显下降了好几度,凉意从床沿蔓延上来,穿过被面,贴上我的肩膀和脖颈。

我死死闭着眼,攥紧拳头,默念"别睁眼别睁眼"。我能听见它的呼吸声——均匀的,潮湿的,像风从某个深洞中灌出来,带着一股陈大夫诊室里那种甜腻的、熬化了的糖的气息。

然后我感觉到了什么东西碰上了我的脚踝。冰凉,光滑,像一条鱼贴上来。那个东西缓慢地沿着我的小腿往上移动,没有指甲,没有关节,只是持续不断地、黏滑地向上爬。它爬过我的膝盖,绕过我的大腿侧面,停在了腰的位置。

一声极轻的笑。从我耳边传来。嘴唇几乎贴着我的耳廓。

我全身僵住,每一根汗毛都竖了起来。但我遵从了陈大夫的嘱咐,没有睁眼,没有动。那个东西在我身边停留了大约五分钟——或者更长,在这种状态下我完全失去了时间感。然后拖拽声重新响起,它离开了。一点一点地,从我床边退出去,穿过卧室门,回到客厅方向,最终消失。

我躺在黑暗中直到天亮。早上七点,阳光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我才敢动,敢睁眼。掀开被子检查自己的身体,一切正常,脚踝上没有伤痕,皮肤上没有痕迹。但我起身走到客厅的时候,在木地板上看见了一串湿漉漉的印记。

形状像脚印,但比人的小,比猫的大。每个印记之间间距很长,大约有正常步幅的两倍。而且脚趾的方向……是冲着我卧室的。它是走进去的,不是退着出来的。地上只有进去的脚印,没有出来的。

第五天我带着那串脚印的照片去了中医院地下二层。陈大夫的诊室门开着,但里面空了。写字台上的绿罩台灯还亮着,墙壁上那面铜框镜子还在,但镜面碎成了蛛网一般的裂纹,中心有一个拳头大小的黑洞,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砸了一下。中药柜的小抽屉打开了一半,里面空空如也。

走廊尽头的挂号窗口也没人。那个年轻女人不在了,窗台上只剩那只竹筐,里面所有的"挂号费"都不见了。只有角落里蜷着一条褪了色的红绳,我认出来,是我那天交上去的那条。

我站在原地,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上那串湿脚印的照片。走廊深处的日光灯管"滋啦"响了一声,灭了。走廊陷入短暂的黑暗,然后灯管又闪了闪亮起来,但光线明显暗了许多。

我走上楼梯推开侧门回到地面。阳光刺眼,中医院主楼的门口人来人往,一切都正常运转。我的失眠确实好了。从那天起我每天晚上十点前准时入睡,一夜无梦,醒来精神充沛。

只是偶尔半夜翻身的时候,我能感觉到床沿外侧的被子微微一沉,像有什么东西在床边坐了下来。它不碰我,不说话,就那么坐着。陈大夫说过它来找我的时候别睁眼别动,他没说如果它不走怎么办。

而我始终想不明白的是——那串脚印是湿的。那天晚上卧室的地板是干的,被子是干的,什么都是干的。那水是从哪里来的?

更让我不安的是,我后来翻手机相册,那张脚印的照片还在,但画面里多了一样东西——在脚印末端,靠近我卧室门的位置,有一个模糊的、半透明的轮廓蹲在地上。手臂很长,垂到了地面。它似乎在回头看镜头,没有脸,只有一团黑暗,在那团黑暗的正中间,有两个更暗的凹陷,像一双眼睛。

我把照片删了,然后从回收站清空。但每次午夜翻身感觉床边微微一沉的时候,我都能听见一声极轻的笑。嘴唇贴着耳朵,比上一次近了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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