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因为太怕痛了所以全点了防御》

“找到了……”
  看着面前半蹲在草丛里，脑袋上顶着几片树叶，脸上戴着防毒面具，将自己隐藏很好的小梓，sensei不由得叹道。
  『藏的真好啊……我差点都没找到……该说不说，不愧是纱织的“徒弟”吗？』
  小梓的目光原本紧紧锁定在瞄准镜中sensei的身影上，然而，在她愣神的一瞬间，目标消失了。
  “不好！被发现了！”
  她的直觉如同被触动的警铃，猛地响起警报。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她本能地抬起头，身体先于思想迅速做出反应。她转身的动作流畅而迅猛，枪口下意识地随着身体的转动指向了自己的身后。
  就在她转身的刹那，小梓的双腿像是弹簧一般，猛然发力，推动她的身体向前弹射而出。
  “踏——”
  向后跳出的小梓刚准备对着背后的目标开枪，却看见了瞄准镜中，sensei那脸上略带尴尬的表情。
  (???丨
  “……”
  “sensei……你怎么在这里？”
  小梓轻轻地摘下了那张黑紫色的面具，露出了她原本的面容。她的眼神虽然依旧锐利，但眼中却多了一份难以言说的脆弱。她紧握着手中的枪，仿佛它是她唯一的依靠，是她在这个充满不确定性的世界中唯一的安全感。
  “啊……那个我只是想跟着看看你每次放学偷偷跑出去到底是在干什么……”
  说着，sensei刚要上前两步，却被顶在自己胸前黑洞洞的枪口止住了前进的步伐。
  “别动……”
  “sensei，你是不是都知道了？”
  sensei看着小梓，他的眼神深邃而温柔。他明白小梓的防备心是如何形成的，sensei从自己那些几乎已经忘却的记忆中回想起她曾经历过怎样悲惨的过去，也知道她在阿里乌斯的那些日子都经历过什么。
  那绝对不算什么美好的学院生活。
  被欺负，被当做异类，甚至被某些人差点将自己最为重要的光环打碎。
  这些都是少女那名为白州  梓的过去。
  也是少女从未提起的过去。
  不过……
  经过了这么多天的集训，小梓也萌生了做一个普通的女生的想法，像日富美那样天天能和朋友在一起做自己喜欢的事情，看看电影，追追虚拟偶像，又或者像小春那样天天看书。
  虽然小梓她自己从小被当做杀人兵器培养，但是与补课部的大家生活的这些日子让她明白这个世界不止有虚无，这个世界还有更多值得人留恋的东西。
  她也喜欢佩落落那样软乎乎的玩偶，她在和朋友相处的时候也会感到没由来的高兴，她也能感受到周围的所有人都不像是在阿里乌斯那样充满恶意。
  她也是人，也有自己的一套方式去看待这个世界，她也想成为日富美那样天使般少女的朋友，但最终还是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有人曾经说过：“长时间在黑暗中爬行的人是不能看见光的，即使只是洒落在洞口处的日光，那对于完全适应了黑暗的人来说也是致命的毒药。”
  所以，过于耀眼的光芒会灼伤黑暗中眼睛，严重的情况会直接导致永久性失明，而不巧的是，小梓就是那从黑暗中爬出的人之一。
  现在的小梓感到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不该属于自己的世界，周围的一切美好得让她感到不真实。她的内心深处，有一种声音在告诉她，她应该回到那个充满野性和粗暴的阿里乌斯，那里才是她的身份和使命所在。
  不过好在，这里还有像sensei这样能看透少女心思的“大人”，同时他所散发出的从来不是像日富美那样耀眼的日光，而是柔和且温柔的暖光。
  就像浴室里的浴霸一样。
  推了推眼镜，sensei柔声问道：“那么……我可直接说了……”
  面前少女扣动扳机的手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戒备的神情之下，那紫色眼眸中却闪过说不出的自责与难过。
  “说吧……让我看看你都知道多少……”
  回忆着sensei对自己的照顾，以及那偶尔会陪着自己用那些奇奇怪怪代号的孩子气行为，又或者是sensei躲着日富美塞给自己的佩落落玩偶……
  少女的悲伤溢于言表，扣在扳机上的手缓缓抽动。显然，她是把这一次当做了自己与sensei的最后一次见面。
  “你很累吧？”
  “什……”
  意料之外的回答让小梓愣了片刻，随后sensei的话让少女的思绪彻底宕机。
  “一边是在自己快死的时候拉了自己一把的阿里乌斯，一边是补课部美好而平凡的日常生活……”
  sensei眼镜之下的瞳孔中闪过几分怜惜，声音愈发温柔：“自己一个人要扛这么多……小梓你一定很累吧？”
  “你……怎么知道的？”
  颤抖的身体无力再支撑枪械的瞄准，sensei得以脱身的同时刚要上前，却被小梓用枪口再次顶了回来。
  “哎……”
  叹了口气，sensei的表情多了几分落寞：“即使是我……你也无法完全信任吗？”
  小梓没有回答，她只是默默地注视着sensei。她的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有对sensei的感激和信任，也有对未知未来的恐惧和不安。
  但是她知道，sensei是她现在为数不多可以信赖的人之一，但她的过去经历让她无法轻易地放下心中的防备。
  她放不下温柔的公主，放不下严厉的纱织，放不下胆小的日和还有沉默寡言的美咲。她不想就这样沉沦在不属于自己的世界里，小时候的经历总是在告诉她自己不属于这里。
  sensei看着小梓沉默的样子，他的心中更加坚定了要帮助她的决心。
  不顾那抵在自己胸口的枪械，sensei嘴角努力扯开一个温柔的笑容，着向小梓伸出了手。
  “我们回去吧？”
  “在这么冷的天……”
  “要是被风吹久了可是会着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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