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拜访儒道一品（4k）

第537章  拜访儒道一品（4k）

    衙门中午午休的时间点，高玥带了几个御廷司的老部下，买了点水果和补品，来何府拜访「生病」的何书墨。

    卧室中，何书墨红光满面、精神振奋，反倒是高玥等几名手下带著一股来回奔波的疲惫感，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何书墨提礼物看望生病的部下呢。

    「都坐，都坐下。」

    何书墨招呼几人坐下，然后向高玥打听今天上朝的情况。

    楚国早朝从上午七点开始入场，快的话九点多，慢的话十一点多就会散朝。卫尉寺离皇城很近，再加上高玥亲自参与了赵小添自杀的案子，所以不出意外，她多半是听了早朝情况才来汇报的。

    「回大人，今日早朝魏王项景如约向贵妃娘娘和文武百官述职。内容主要是税银被劫案的前因后果，另外从他自己的角度解释了一部分赵小添自杀的动机。朝野对魏王这次述职效果的评价参差不齐，其中质疑声不少，大多集中在赵小添身上。」

    何书墨听罢，点了点头。高玥说的情况，基本上与他的猜测大差不差。

    本来，破获税银被劫案，还把主犯抓住送来京城，肯定是大功一件。但是赵小添一死，主谋死无对证，再加上赵小添的口供都是魏国方面提供的。这就让案件真实性存在推敲的可能性，也让魏王因此获得的声望大大缩减。

    「赵世材什么情况，他有没有说些什么？」何书墨接著问道。

    赵世材是「赵小添」，那么按理来说，他肯定会对魏王述职的事情有所表示。作为「赵小添」自杀的主谋，他总不可能全程旁观吧？

    结果，令何书墨没想到的情况发生了。

    高玥道：「回大人，赵世材他今天没有上朝。」

    「什么？赵世材没上朝？这不对啊？他怎么不上朝呢？」何书墨面露疑惑，心道：他不会是害怕淑宝发现他的端倪吧？又或者是，害怕什么熟人把他认出来？

    「大人，赵世材不上朝的原因属下暂时还不清楚。不过，魏淳今天上朝了。」

    「魏淳？」

    何书墨记得，自从淮湖诗会结束，枢密院之事尘埃落定以后，魏淳便主动认怂，上书娘娘说自己积劳成疾，暂不理政。  

    此后几乎没离开过家门，甚至连每七日一次的朝会都不参加。

    几乎是把一个「龟」字贯彻到底。

    「魏淳怎么突然不装病，想起来参加朝会了？」

    「这，回大人，属下也不知道。」

    「算了，哦对了，你们吃过没有，我让厨房送点饭菜过来。」

    高玥连忙摆手。

    「不用大人，属下————」

    「我也没吃，别客气，饭点没有赶人的道理，一起吃点。」

    「不是，魏淳怎么突然不装病了？」

    何书墨琢磨了一下午，最终决定找个参加朝会的人好好问问。

    林宅。

    何书墨左右等不到霜宝下班，于是只得自己翻墙进屋。

    林霜住的宅院几乎与之前没有什么区别，干净简洁，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林宅对霜宝来说，与其说是「家」，不如说是宿舍更为妥当。

    她很少在林宅活动，这地方最大的功能只是让她睡上一觉。

    何书墨吃完晚饭便来林宅等人了，大概等到晚上九点多，才听到屋外传来开锁的动——

    静。

    「谁在屋内？」林霜颇为威慑力的声音传入何书墨的耳朵。

    何书墨在门口探头，道：「是我。」

    霜宝明显一愣，随后想到什么，小脸不自觉地红了。

    她家姑爷大半夜过来找她，准备做什么事情不言而喻。

    「关门，进屋。」何书墨使唤霜宝道。

    林霜一言不发，回头把院门关好，然后脚步轻快，飞一样地钻入屋内。

    「晚饭吃过了？」何书墨问霜宝。

    「嗯。」林霜连连点头，整个人跃跃欲试。

    「那我就长话短说了。」

    何书墨一本正经地道，丝毫没有其他多余的举动。

    霜宝俏脸微红，但前倾的身子微微僵硬。

    她似乎没有反应过来，多问了一句：「长话短说，什么？」

    「关于今日朝会的事情。听说，赵世材没参加今天的朝会。但是魏淳突然宣布康复，回归大众视野。」

    「呃，对。」

    林霜脸上的粉红色稍稍减退，心底有一种莫名的失落感。

    不过她随即打起精神，解释道：「赵世材说自己生病了。临时决定不参加朝会，至于魏淳，他倒是提前送了病愈的折子，今日来参加朝会属于情理之中。」

    何书墨追问道：「他怎么专挑这个时间点病愈？朝堂最近有什么转折点的事情发生了？」

    「朝堂倒是没有。不过，书院那位王院长，昨日结束游学，回到云庐书院了。」

    平江阁对江湖高手很敏感，故而儒道一品王近山回京的事情，既高调又低调。高调的是他回京之时，鉴查院知道，京城一品应该互相感应都知道他回来了。但低调的点在于，除了以上这些人顶级高手和业内人士，许多书院边缘子弟第一时间均不清楚情况。

    何书墨就是其中之一。

    虽然之前湘宝说过主近山要回来，但是她也不知道具体日期。导致何书墨一直没重视此事。

    「看来，魏淳复出的原因，很可能是与王院长有关。儒道第一人回到京城，他们这支书院入世派就有靠山了。」

    「小姐入京的第二年，王院长便宣布离京游学，一晃五年过去了。我听别人说，王院长与老天师类似，不爱管弟子的琐碎小事。」

    「这是当然的。他们都多少岁了，许多事情早就见怪不怪了。所以我担心，魏淳复出一事，王院长只是个幌子，或许另有隐情。可惜玉蝉最近不在京城，只能有劳霜儿多费心，多盯著他了。」

    「嗯。我会让向虎分出一队人，重点关注丞相府的方向。」

    「好了，天不早了，没什么事我就回去了。」何书墨拍拍屁股，站起身来。

    林霜欲言又止。她心里当然想把何书墨留下来，但是直接说话有点太不要脸了，而且她也不好判断何书墨现在的心情，万一他兴致不高，不想共同修行霸王道脉，她主动开口岂不是自讨没趣？

    最终，林霜什么也没说，默默跟在何书墨身后，像个小媳妇一样送他走到门口。

    何书墨没忍住，回过头，暗示霜宝道：「霜儿就没什么想说的？」

    林霜是老实女孩，没听懂某人的暗示，只道：「晚上小心些。虽然你已经四品了，寻常人不是对手，可你今天请了病假，不便生龙活虎到处跑。」

    「不是，我问的不是这个。霜儿就不想吗？」

    霜宝明白过来，小脸猛地一红：「想什么？」

    「还装，走，跟我进屋。」

    「哎？」

    其实按照游戏次数来说，霜宝来得最早时间最长次数最多，同时也是何书墨双排手感最默契的队友。

    不过，因为楚国信号不好，两人时常为了能启动游戏，不得不克服困难，在门窗旁边、没有软垫的木椅子上、摆放茶具的茶桌上以及床边等地方通力合作，频繁调整信号天线方向，只为了能重新连上游戏信号。

    在游戏世界中，何书墨都不用说话，只需要一个眼神，一个动作，或者大手拍两下对方。霜宝便能很快领会到何书墨的意思，打出相应的游戏内操作，比如两个英雄之间的合击绝技之类的操作内容。

    相比较擅长隐匿类英雄的玉蝉，林霜自身数值比较倾向于女战士。因此，她游戏内的耐力比玉蝉更好一些。

    只不过女生打游戏的天赋毕竟有限，尽管霜宝已经很努力地在跟上何书墨的操作了，但是个人精力并不充许她全程高强度一路打完。

    大概到通宵的后半场，霜宝便已经透支干净，提不起精神，整个人打不出该有的操作，随波逐流开始摆烂了。

    何书墨带妹打完全程，细汗不少，但是整个人好似做了一场有氧运动，精神抖擞，意犹未尽。

    窗外天色半明，何书墨安顿好队友，然后盘坐起来，尝试消化今天的游戏奖励丝丝精纯的霸王真气。

    清晨，林霜没有因为通宵赖床。

    她身体素质很好，同时生物钟很稳，基本上到时间就醒。

    林霜起床后，先是打扫了一下屋子，然后出门买了两人份的早餐，最后才叫某人起来。

    何书墨本想自己穿衣服的，但是霜宝不让，索性让她伺候著穿好。

    「这是什么？」

    林霜从何书墨的衣襟中，摸出一纸信封。

    「哦，差点忘记说了。这是我写给崔忱的信。你用鉴查院的渠道，把此信尽快寄去清河。」

    「好。」林霜没有多问，干脆记下。

    崔忱她认识，是崔家嫡子，而且这信件要求如此紧迫，想来应该是朝廷的事情。

    何书墨在霜宝这里吃好早饭，便与她一同出门上值。

    霜宝要去鉴查院，他要去卫尉寺。

    来到卫尉寺后，何书墨本想关心一下贵妃亲兵的进展，然后进宫去找淑宝玩。但是芸烟的出现，打乱了他的计划。

    「大人，芸烟求见。」

    「知道了，我出去看看。」

    何书墨来到门口，只见芸烟一个人东张西望。

    「怎么了？令沅那边有情况？」

    「不是，何公子，我来帮小冉传话。」

    自从上次何书墨让芸烟把王家贵女落水的事情透露给小冉以后，这两位丫鬟的关系明显更好了一点。

    而芸烟也开始有了些寒酥的潜质，把脚踏「姑爷」「小姐」两条船的事情一条路走到黑。

    「什么话？神神秘秘的？」

    「小冉说，今天下午王院长有空，漱玉先生想让你快些去书院，她想办法把你引荐给王院长。」

    何书墨懂了。

    怪不得芸烟要神神秘秘的。

    「引荐给王院长」这种事情，本质和京城小官想在贵妃娘娘面前露个脸的含义差不多。算是一次可遇不可求的，能和大佬近距离接触的机会。

    之所以要「神神秘秘」的，是因为此事不便声张。尤其不能让王令沅知道。

    不然的话，湘宝这个做亲姐姐不带她玩，反倒叫何书墨一个外人过去，这没法解释。

    「我知道了，我让阿升先送你回去。」何书墨道。

    芸烟受宠若惊，连连摆手：「不用，我自己回去就好。」

    「别客气，我对手下一向这么好。而且你们王家的道脉不长力气，你从王府过来，还不能让令沅知道，得费不少事吧？」

    芸烟从未见过如此善解人意的主家，立刻感动得泪眼汪汪。

    「何公子，我家小姐可漂亮了，知书达理，能生儿子，你可千万要娶她进门啊。」

    何书墨被她逗笑了：「就你鬼点子多。快上车，回去吧。」

    「嗯。

    「」

    目视阿升送走芸烟，何书墨没回卫尉寺，反而站在门口考虑王近山的事情。

    诚如湘宝的算计，能与她师父儒家道脉的一品至尊见面，确实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缘。

    别不论，单是向王近山求一幅字，都能卖不少钱。

    但是，这么好的机会，肯定不能浪费在求字上面。他最好是想个办法，资源最大化利用一下。

    时间接近中午，何书墨从阿升的马车走下，换道小路，前往后山别院。

    湘宝所住的后山别院一如既往地僻静。毕竟她刚到书院的时候，五姓嫡女的身份饱受书院上下争议，别院的僻静对她而言也是一种保护。

    不过，这个时间点，湘宝并不在别院之中。

    倒是小再，特地等候多时了。

    ——

    「公子，奴婢烧好了饭菜，公子简单吃一些吧。公子请跟奴婢过来。」

    「你家先生呢？」何书墨边走边问。

    小冉解释道：「先生在忙院长的事情。院长不在的这些年，书院大事由大儒们商议，小事和琐事由先生来管。如今先生和其他大儒，正在与院长对帐。」

    「书院大事？具体有什么大事？」

    「呃，基本没有。」

    「那我懂了，你家先生是挺忙的。」

    「是，公子这边请。」

    小冉将何书墨请入一间雅致屋中，桌上事先摆了几碟菜，用瓷盆倒扣保温。

    小冉一边打开瓷盆，一边道：「公子请用。先生说院长下午会有空，让您在别院稍候，等院长有空了，她会命人提前过来叫您的。」

    何书墨点头，又问：「今天不止我一个人来拜访院长？」

    「不止，还有些院长之前的学生。」

    院长之前的学生？

    看这样子，不会还有魏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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