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6章 亩产四千斤？老臣当场疯了！嬴政狂笑：天佑大秦！

他把“千斤”两个字咬得极重，像是要把这两个字嚼碎了吞进肚子里一样。
　　赢宣点了点头，神色依然平淡：“三千到四千斤，这是保守估计。”
　　李斯倒退了两步，一只手扶住了身边一个官员的肩膀才勉强站稳。那个官员自己也在发抖，被李斯这么一扶，两个人差点一起摔倒。
　　“老天爷……”
　　李斯的嘴唇哆嗦着，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亩产四千斤……亩产四千斤！老夫活了六十多年，种过地，收过粮，管过天下粮仓，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的良田，种粟米也不过亩产两三百斤！两三百斤已经算是丰年了，百姓已经要烧高香谢祖宗了！四千斤？四千斤是什么概念？”
　　他说着说着，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
　　那不是害怕，不是愤怒，而是一个在田垄上摸爬滚打了一辈子的老农听说有一种作物能让粮食多收十几二十倍时，那种从骨头缝里涌出来的狂喜。
　　殿中其他官员也都疯了。
　　“亩产四千斤？殿下不是在诓我们吧？这世上怎么可能有这种神物？”
　　“闭嘴！殿下亲口所言，岂能有假！殿下连世界地图都拿得出来，这马铃薯难道还能是编出来的不成！”
　　“久旱逢甘霖……久旱逢甘霖啊！”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朝着龙椅的方向磕了三个头，抬起头来的时候满脸都是泪水，“陛下！这是泽被苍生的神物，是上天赐给大秦的神物啊！比世界地图还要贵重，这话一点都不假！世界地图让咱们知道了天下有多大，可这马铃薯能让大秦的百姓填饱肚子！百姓填饱了肚子，人口才能增长，国力才能强盛，国战才能打得起来！”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嘶哑得像是拉破的风箱，可每一个字都砸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坎上。
　　另一个中年官员也激动得满脸通红，他原本是个沉稳的性子，在户部管了十几年的粮册，向来以老成持重著称。可此刻他完全顾不得什么体面了，从人群中挤出来，声音大得连殿外的侍卫都听得一清二楚：“只要把这东西推广下去，大秦的子民就再也不会挨饿！再也不会出现饥荒饿死人的惨状！你们知不知道，光是去年一年，陇西郡一场旱灾就饿死了三万多人！三万多人啊！要是当时有这马铃薯，那三万多人就能活下来！”
　　他这话一出口，整个大殿都沉默了。所有人都在想同一件事——那些饿死的百姓，那些因为缺粮而卖儿卖女的家庭，那些在饥荒中连树皮都啃光了最后活活胀死的灾民。
　　这些事他们不是不知道，只是平日里坐在咸阳城里，锦衣玉食，很难真正体会到那些在泥地里刨食的百姓过的是什么日子。
　　可现在不一样了。一颗拳头大的马铃薯摆在面前，就像是一道光劈开了黑暗。
　　“百姓生活富足了，国力必定成倍增长！”
　　王贲也激动得不行，把手里那颗马铃薯高高举起，像是举着一面军旗一样，“国力增长了，人口急剧增加，到那时候后方稳固，兵源充足，粮草充沛，国战便可以一举而定！这马铃薯不是粮食，这是帝国的基石，是百万大军的饭碗！”
　　蒙毅连连点头，一向沉稳的声音也带上了颤抖：“王将军说得对。打仗打的是什么？说到底打的就是粮草，打的就是国力。谁的粮食多，谁就能撑得更久，谁就能笑到最后。这马铃薯若是真能推广下去，大秦的国力将在十年之内翻上好几番，到时候莫说是孔雀帝国和罗马帝国，就算是再远的地方，大秦的铁骑也去得！”
　　嬴政的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
　　他坐在龙椅上，冕旒前面的珠帘遮挡了他大半张脸，可如果此刻有人凑近了看，就能看到他额角的青筋在突突地跳，他按在龙椅扶手上的手指已经捏得发白，他胸膛的起伏幅度比平时大了不止一倍。
　　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扫灭六国的时候，最难的不是打仗，而是养兵。百万大军在前线厮杀，后方要有三百万民夫运粮。一石粮食从关中运到前线，路上要消耗掉三石甚至四石。
　　为了支撑统一六国的战争，关中的粮仓几乎被掏空，巴蜀的粮食一车一车地往北运，南阳的粮道日夜不停地跑。
　　那几年里，他这个秦王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每天都在算粮草，算消耗，算还能撑多久。
　　统一六国之后，他以为可以松一口气了。可修建驰道需要粮食，修筑长城需要粮食，开拓岭南需要粮食，北击匈奴需要粮食，每一件事都压在百姓的肩头上。
　　他虽然嘴上不说，可心里清楚，百姓的负担已经很重了。这几年他一直在想办法减轻民间的压力，可减来减去，始终解决不了根本问题。根本问题是什么？就是粮食产量太低。一亩地只能打两三百斤粮食，百姓自己都吃不饱，哪里还有余粮来支撑帝国的宏图大业？
　　可现在不一样了。
　　亩产四千斤。
　　这个数字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像是一阵阵惊雷炸开。四千斤是什么概念？原来一亩地养活一个人都勉强，现在一亩地能养活十几个人。
　　原来要十户人家种地才能供一个士兵打仗，现在一户人家种地就能供好几个士兵。原来打仗要倾尽全国之力，现在国力一下子宽裕了几十倍。
　　这意味着他可以做很多以前想做却不敢做的事。驰道的修建速度可以加快，长城可以修得更高更厚，岭南可以彻底纳入帝国版图，北方的匈奴可以一劳永逸地解决。
　　更重要的是，那张世界地图上标注的那些庞大帝国，他原本以为需要几十年的积累才敢去碰，可现在有了马铃薯，这个过程可以缩短到几年，甚至更短。
　　他的目光落在赢宣身上，那目光里已经不仅仅是赞许了，而是一种近乎滚烫的热度。
　　这个儿子，到底还藏了多少惊喜？
　　“宣儿。”
　　嬴政深吸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他的声音依然平稳，可任何一个熟悉他的人都听得出来，这平稳的声音底下压着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这马铃薯，是否真有如此逆天的功效？”
　　他不是不相信赢宣，而是这件事太大，大到连他这个千古一帝都不敢轻易相信。他需要确认，需要再确认，需要一遍又一遍地确认，直到心里那块石头彻底落地为止。
　　赢宣迎上嬴政的目光，神色郑重而笃定。他知道嬴政在担心什么——这么大的一件事，关系到整个帝国的国运，任何一个环节出了问题，后果都不堪设想。
　　如果马铃薯没有说的那么神，推广下去之后闹了笑话，不但帝国的心气会受挫，百姓对朝廷的信任也会大打折扣。如果在关键时刻粮草供应不上，前线的大军就会面临崩溃的危险。
　　“父皇放心，绝无虚言。”
　　赢宣一字一句地说道，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儿臣在北疆时，亲眼见过当地土著种植此物。他们的土地远比中原贫瘠，可依然能收获三千斤以上。
　　若是放在关中的沃土上，四千斤绝对不成问题。儿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
　　这句话一出口，殿中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以项上人头担保，这是拿自己的命在做保证。赢宣是什么人？大秦的太子，未来的皇帝。
　　他敢拿自己的命来担保，这件事就绝对假不了。
　　嬴政盯着赢宣看了整整三个呼吸的时间。
　　然后他猛地站起身。
　　这个动作太突然了，近侍来不及反应，差点被皇帝突然站起的动作撞到。满殿文武也吓了一跳，纷纷后退一步，齐齐躬身。
　　嬴政身上那件黑色的帝王袍服衬得他整个人气势逼人，宽大的袖袍在空气中猎猎作响。
　　他站在龙椅前面，居高临下地俯瞰着满殿文武，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霸气笼罩了整个大殿，像是一头苏醒过来的雄狮，正在俯视着自己的领地。
　　他放声大笑。
　　那笑声洪亮而畅快，在章台殿高耸的穹顶下回荡，撞在墙壁上又反弹回来，一层叠着一层，震得殿中的烛火都在微微摇晃。
　　那不是平日里那种克制而威严的笑，而是一种发自心底的、毫不掩饰的狂喜。
　　像是一个在黑暗中摸索了许久的人忽然看见了一道刺破天际的曙光，像是一个在沙漠中跋涉了千里的旅人忽然看见了一片无边无际的绿洲。
　　“天佑大秦！”
　　嬴政的笑声还在大殿中回荡，他的声音却已经压过了笑声，像是一柄出鞘的长剑划破了空气，“先是世界地图，接着又是这样的神物！朕坐拥这两件至宝，囊括寰宇的霸业何愁不成！”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了那颗被王贲举在半空中的马铃薯上。那目光炽热得像是要把那颗拳头大的东西融化掉一样。
　　“天佑大秦！”
　　文武群臣齐齐拱手，高声呐喊。那声音整齐划一，像是闷雷在大殿中滚动，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李斯率先跪倒，高声说道：“太子殿下北疆一行收获惊人，先是带回世界地图，如今又献上马铃薯这等神物！殿下绝对是有大气运在身的人，是上天派来辅佐陛下成就万世霸业的！”
　　他身后哗啦啦跪倒了一大片。文臣武将，九卿百官，像是被风吹倒的麦浪一样齐刷刷地矮了下去。
　　“有了这两件礼物，帝国再无后顾之忧，可以一往无前地开疆扩土，建立一个前所未有的辉煌帝国！能生在当代亲眼见证这番盛况，是我等所有人的幸运！”
　　“陛下万岁！太子殿下千岁！”
　　山呼声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整个章台殿像是一口烧开了水的锅，热气腾腾地往外冒。所有官员的脸上都泛着兴奋的红光，那种光芒比刚才看到世界地图时更加炽烈。
　　世界地图打开了他们的眼界，可马铃薯是实打实地能填饱肚子的东西。眼界打开了，肚子也得填饱，这两件礼物加在一起，才是真正的完美无缺。
　　嬴政伸出手，往下压了压。
　　山呼声戛然而止。整个大殿在一瞬间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到殿外风吹过旗帜的猎猎声响。
　　嬴政的手掌按在腰间的天问剑柄上。那柄剑跟了他大半辈子，从邯郸到咸阳，从秦王到始皇帝，剑身上的每一道纹路都刻着他一步步走上权力巅峰的印记。
　　此刻他握着剑柄，目光坚定，瞳仁深处散发着灼灼的光芒，那种光芒和平时完全不同，不是威严，不是审慎，而是一种多年未见的、属于征服者的狂热。
　　“朕已有决断。”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是带着千钧之力，每一个字都砸在殿中每个人的心头上。
　　“就按太子此前的提议，立刻颁布旨意，把这马铃薯推广天下，广泛耕种。各郡县必须在明年开春之前，将马铃薯种分发到每一户农户手中。户部即刻着手制定章程，不得有误。”
　　他顿了一顿，目光转向赢宣，眼中的狂热被一种深沉的信任取代。
　　“以一年为期。太子负责铲除帝国内部的叛逆，把那些藏在暗处的老鼠一只一只揪出来碾死。朝堂上下则厉兵秣马，整备军力，把刀磨快了，把马喂壮了，把粮仓堆满了。”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像是龙吟一般在大殿中炸响。
　　“等到一年期满，国力充足，六国余孽和诸子百家都被扫清，朕便要发兵西进，开启国战！大秦的铁骑，要踏遍世界地图上标注的每一个角落！匈奴，月氏，安息，孔雀，罗马，一个都跑不掉！”
　　“臣等遵旨！”
　　满殿文武轰然应诺，声音震得大殿的瓦片都在微微颤动。所有人齐齐跪倒，额头贴着冰冷的青石地砖，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嬴政开怀大笑。他今天笑得太多次了，可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加畅快。
　　他转头看向赢宣，目光里满是赞赏，那种赞赏不像是一个皇帝对臣子的赞赏，而像是一个父亲看着自己最骄傲的儿子时，从心底涌上来的那种温暖和骄傲。
　　他是打心底觉得，赢宣这个儿子简直是上天派来助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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